“又是没什么收获的一天啊~”
乌迪尔走进自己略显穷酸的家后往床上一躺,活像一条咸鱼。
“算了……下次去的时候找个合适的位置就行了。”
乌迪尔今天用透视看过一遍之后确信了,那个密道不算深,只要找准合适的位置向下看估计就能看清密道尽头是什么。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是强行把密道墙拆了。
但现在乌迪尔没有证据确认希尔德家真的干过什么事,如果今天不计后果地强行打开密道查看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帝国那群高层盯上。给自己上几个罪名倒是无所谓,现在的帝国除了布德大叔还没有能让自己疲于应付的存在,但要是给自己身边放几个密探监视那就确实是烦了,乌迪尔很讨厌每天起床都要清一遍垃圾。
“现在还是欣赏岸木老师的作品~嘿嘿~两年后篇真是让我等了好久。”
乌迪尔将手伸入西装内兜摸索了一下,什么也没摸着。
“……”
乌迪尔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上下摸索了半天也没摸着,最后直接脱到身上只剩一件底裤抖擞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有。
“……难道说!”
乌迪尔想起来今天好像和那个希尔德家的大小姐聊天时顺手把漫画放在了她们家的餐桌上。
“呃……嘶……”
乌迪尔的内心开始挣扎,一个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到明天去希尔德家光明正大地取,这个方法的缺点是自己要忍受一晚上好奇心的躁动,极大可能自己直接一晚上睡不着。一个是要跟人家守卫解释半天,为了区区一本漫画去打扰人家晚上休息,这个方法的缺点是要废很多口水,而且成功率不高。
但是想想好像也没那么挣扎。
“好!走吧!”
乌迪尔穿上衣服,内心采用第三种方案。
“我直接飞进去偷!”
……
希尔德家的宅邸,如同往常一般早早地就熄灯了。
罗丽莎和路卡也如往常一样站在了地下的房间,两侧笼子里时不时发出似人似鬼的吼叫,光是听着就渗人。
路卡在灌进三人份的生命力后都不用坐轮椅,已经可以颤颤巍巍地走了。
“罗丽莎。难得你居然会主动叫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父亲大人。”
罗丽莎笑着点了点头,看得路卡有些奇怪,怎么看怎么感觉面前的罗丽莎和平常有很大不同。
罗丽莎拿出【天命】抓住尾部的小瓶,向下一倒,数不清的白色药片哗啦哗啦地从那小小的瓶子中倾斜而出,转眼之间铺满了半个房间。
而两旁的笼子也在同时发出了巨大的骚乱。
“药!是药!”
“快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没有一个人坐得住,过百的行尸走肉都疯狂冲撞着牢笼试图夺取那看上去离他们不远的药片,就是没一个人能碰到。
“你……想干什么。”
路卡眉头微皱,他搞不懂罗丽莎突然抽了什么风,突然把家里所有的药都取出来摆在自己眼前。
而且笑什么的已经几年没有出现在罗丽莎的脸上了,现在罗丽莎一点都不掩饰的笑意激得路卡心中的警钟作响。
罗丽莎一边把玩手中的帝具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路卡,这位将她抚养长大的父亲。
同时也是自己的梦魇。
“父亲……炼金术真的好神奇啊~”
“嗯?”
路卡被罗丽莎这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整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说起炼金术了。
罗丽莎又将小瓶子往下一倒,这次倒出来的是好几个炸药包。
“连炸弹这种东西都能随意炼成,难道你不觉得神奇吗。”
“!”
路卡看到炸药包的一瞬间便想冲上去扇倒罗丽莎,大声地质问对方想做什么,但是他这副身躯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停在原地用威慑的眼神看着罗丽莎。
“炸弹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从哪里学的?”
“哪里学的……父亲大人~这种东西稍微在脑内想一想就能做出来吧。”
“……”
路卡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虽然不想承认但罗丽莎的在炼金方面的天资千年难得一遇,路卡都怀疑哪怕是千年前炼金术最为发达时,那群顶级炼金术师的才能都比不上罗丽莎。无师自通对她而言简直如同家常便饭。
所以他才从小对罗丽莎灌输恐惧,试图能让这枚最好用的棋子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你想干什么……”
路卡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把这里的一切都炸飞啊~”
虽然脸上还挂着不着调的笑脸,但语气是认真的。
“你和我都该下地狱,父亲大人……不,路卡。”
罗丽莎笑眯眯的眼睛微微睁开,眼里冰冷的感觉让路卡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我们做的事不可能被原谅,我也不想有人来原谅我们。”
“宅邸里的所有不知情人员都已经被我很好地请出了庄园,父亲也不用担心他们……虽然我想你可能也不会担心他们。”
路卡死死地盯着罗丽莎,此时罗丽莎已然拿出了一个打火机,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感觉。
“那你的意思是要让这里的所有人与你一起陪葬吗……明明你身边的这群人还有两三年能活……”
“在地狱煎熬两三年吗?”罗丽莎打断了路卡。
“他们的身体已然离不开药物,就算活下去获得的只有每日如烈火灼身一般无法想象的痛苦……这样太残忍了。”
“起码这样……还能给他们一个痛快。”
两侧牢笼里本身骚乱的人群在听到罗丽莎的话之后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眼看着要失去理智的他们无一例外地安静地坐了下来,无时无刻不在忍受药物痛苦的他们脸上居然出现了满足的微笑。
“看来他们是同意了呢~”
罗丽莎带着些许解脱地看着路卡,路卡则是面容扭曲如恶鬼怒视着罗丽莎。
“你这不知感恩的东西!”
“谢谢~我就当称赞收下了。”
最后的最后,她试着模仿了一下那个在她心里留下浓墨重彩一笔青年的说话风格。
很是舒畅。
(这下……就能解脱了……)
罗丽莎点开打火机,向着炸弹的引信慢慢靠近。
路卡就这样愤怒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路卡感觉有一个黑影从自己身后窜了出去,转眼间就闪到了罗丽莎的旁边,一把抓住了罗丽莎马上点燃炸药包的那只手。
“哟~就算想死也别这么急啊,先把我的限量签名漫画还我再说。”
乌迪尔嘴角一翘,如同以往那样轻佻,好像放在这里的不是炸弹而是一个普通的窜天猴。
罗丽莎大眼睛眨巴眨巴:“……欸?”
“乌迪尔先生?”
路卡揉了揉眼睛,确实是那个每隔三天就来一次的乌迪尔。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不对……现在主要先阻止罗丽莎!)
瞬间计上心头。
路卡一脸害怕地指着罗丽莎对乌迪尔说道:“乌迪尔先生!小女不小心吃了含有致幻剂的药失去理智了,请先帮忙制服她……”
“哼嗯~真的吗~”
乌迪尔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不屑。
轻轻从罗丽莎手上拿下打火机盖上帽,乌迪尔转过身看着装得像个无辜者的路卡一脸戏谑的说道。
“可是我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乌迪尔从怀中掏出一个日记本扔在地上,上面写着路卡·希尔德。
“刚才到你们家后发现整个宅邸没有一个人我就奇怪了,不管怎么说一个庄园连个守卫或者女佣都没有也太过了。然后就在找漫画的同时顺便调查了一下就找到了这些。”
“通过天价的报酬吸引路边的穷人骗下人家服药、发放的免费午餐里面混入药物、初来乍到不熟悉帝都情况的旅者你们会给予住所,然后给人家下药。”
“这些药的作用、你的人体实验、还有……”
越是说下去乌迪尔脑门上的青筋就是明显,死鱼眼就越是渗人。
“你是如何把自己女儿变成那副看着就恶心的死人样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乌迪尔此时的眼睛比起人类更加接近野兽,肆无忌惮地盯着面露恐慌的路卡,好像在思考从哪个角度下手的狂犬。
“身为一个父亲,你还真是拉低了为人父母的底线。”
“我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一旁插不上话的罗丽莎只觉得眼前一闪,乌迪尔就已经站到路卡身边了。
一把抓住路卡的头发,乌迪尔像拖包袱一样不顾路卡毫无力气的挣扎,拖到快塞满半个房间的药堆旁,按着路卡的头一把塞进了药堆里。
“来!给爷吃!”
“……唔……咳……”
路卡死命的抓挠按在自己头上的那只手,可是别说让那只手松一下,就是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过了一会,乌迪尔放开手,路卡顺着药堆滑了下来不断地喘着粗气。
“你个庶民……”
“是是是,我就是庶民~”
乌迪尔捏住路卡的脖子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看着路卡比刚才活跃多了的肢体挑了挑眉头。
“神奇啊~真的像你的日记说的那样一颗下去连快饿死的人都能强化到危险种的地步啊。”
“那么……接下来就来试试你的日记上说的另一部分。听说吃过这个强化药的只要头部和心脏不被破坏,无论受到何种损伤都能活下来是不是~”
“……!”
路卡已经能想象到乌迪尔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乌迪尔抬起自己的脚,先是冲着对方的小腿狠狠踩下。
“啊啊啊啊!”
路卡的小腿瞬间变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指南,一部分指东。
“还没完呢~”
乌迪尔穿着皮鞋的脚狠狠塞进路卡正在惨叫的嘴,蹦出来大片带血的牙齿。
“夜还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