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107年,乌萨斯首都 圣骏堡。
“陛下....”
一位身穿黑色大衣,手持手杖的中年人向着王座上的人影轻轻鞠躬。
费奥多雅伏案桌前,桌上的奏折被分为两批堆在一旁,而形容憔悴的她正在奋笔疾书,写着写着,费奥多雅略感疲劳,便放下手中的钢笔,环视一圈自己这一方属于自己的王宫,顿时有些感慨。
七年前,她从懵懂中醒来时,便从暴毙的乌萨斯先帝手中继承了皇帝之位。
当她意识到自己是皇帝的时候,她先是仿徨,后便是狂喜。
穿越过来,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对于自己的新工作,费奥多雅女士非常的满意,而刚穿越过来消化完曾经记忆的她了解了一个事实,这里是明日方舟世界的泰拉大陆。
总所周知泰拉大陆从来不缺少惊喜和意外,整个大陆上人才济济,北有邪魔,南有精怪,大海里还有一群和阿戈尔打的热火朝天的海嗣。
这来着泰拉社会的三板斧虽然还没有重拳出击让她这个穿越者感受到了泰拉世界的恶意,但来自乌萨斯社会大学的良好风气让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现实。
而她作为刚刚即位的皇帝本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费奥多雅女士应该是个做皇帝的好苗子。
在乌萨斯先帝的培养下,她不说是个守成之君,最少也能够保证乌萨斯的发展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但在穿越一段时间后,整理好前世和现在的记忆,费奥多雅发现事情的发展好像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天胡。
这做皇帝是一件好事,但这个时间点做乌萨斯的皇帝得有命做哇。
她现在的情况不能说是有一点逆风,只能说是就差被人推上水晶了。
只能看起来是优势局,但其实早就是逆风局了。
首先之前的乌萨斯长期处于通过战争进行对外扩张的状态中,南征北战的帝国摧毁了数不数胜的敌人。
通过开疆扩土帝国治下的人民也与日俱增。
而在漫长的战争史中在帝国内部获益最大的便是在那个时代投入战争的许多贵族将领。
他们现在便组成了帝国中一块不可忽视的庞大利益链。
先皇给予他们土地和财富,他们被先皇所率领扩张帝国,看起来挺一帆风顺的不是吗?
实则当年先皇的举动为现在的帝国埋下了祸根,但所谓物极必反,乌萨斯帝国的扩张和征服,使得国家的领土远处之前所有的王朝。
但乌萨斯并没有能力去消化祂所征服的土地和国民,被征服的各国越多,乌萨斯的巨大矛盾的开始显现。
国民互相鄙视,民族矛盾愈加严重,庞大的战争利益也让所有吃过这块蛋糕和没吃过的人都陷入对战争的狂热之中。
由源石驱动的战争工业也让更多的家庭被迫成为感染者,先皇曾经颁发的对感染者的特殊政策也在压迫同一个帝国的人民。
在贵族为了转移矛盾的时段下正常的国民开始鄙视感染者,帝国这座巨大的战争机器让太多的感染者死于非命,受到如此压迫的感染者群众想要活命的唯一办法就是...起义。
然后掀起一场动乱整个帝国的大叛乱。
费奥多雅明白,感染者就像她前世古代那些活不下去的普通老百姓一样,逼迫他们反叛的是上层的压迫者。
是贵族,是皇帝,是整个帝国,他们举世皆敌。
如果她不改变这样的现状,乌萨斯帝国就即将走向毁灭的一个原因之一。
而她作为一个失去民心的皇帝只依靠一群利益团结起来的贵族是走不长远的。
这让费奥多雅极为不满。
为了改变乌萨斯帝国的局势,打出一个完美的GE结局,她就必须行走于钢丝之上,依靠穿越者的先知先觉拉拢一批属于她的整治班底。
而眼前的中年人伊斯拉姆·维特,帝国的财务大臣,一个狂热的理想战士,一生都在为乌萨斯帝国再次伟大而奔走,便是她最核心的支持者。
作为一位要让乌萨斯再次伟大的帝皇和臣子,二人的关系十分融洽,所以在主战派递上要对东国发起战争的奏折时,她便联络伊斯拉姆·维特进宫。
作为曾经喜欢研究舟历史的舟学家来说,她当然清楚这件事件的血峰战役就是往后乌萨斯大叛乱的起点,它成功的暴露出乌萨斯帝国严重的内部矛盾。
“维特卿如何看待此事?”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眼睛凝视着她这位阵营中拥有最大政治影响力的人物。
“愚蠢的举动,开启和东国的战争,于我看来不过是为了满足那些在帝国漫长战争史上吃的满嘴流油却得不到满足的人要开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战争。”
乌萨斯和东国之间相隔数万公里,如果乌萨斯对东国发起入侵,那么沉重的补给线将会给乌萨斯帝国的财政带来极大的压力。
而东国也曾和炎国建立了友好的政治同盟。
也就是说如果攻打东国将面临这片大陆上另一个强盛帝国的发难,这并不是一笔划算的生意以伊斯拉姆·维特看来。
费奥多雅露出一丝冷笑,“乌萨斯的强大建立在不断的军事扩张和战争的基础之上,战争成为了乌萨斯的家常便饭。”
“只要有利可图,乌萨斯在那些及得利益体的推动下毫无疑问会策划一场战争,即便敌人是整片大陆也在所不惜。”
“但是他们却未看见整个帝国虚假的繁华,不曾考虑一场损失惨重的战役会不会掀开帝国的遮羞布。”
簒紧手中的钢笔,费奥多雅冷冷说道:“他们从来不在乎帝国的失与得,他们只忠于自身的利益,帝国的毁灭也要排在他们的利益后面,维特卿。”
“没有人为一场侵略的成功而感到自豪,欢呼者瞻仰着先皇荣光,却看不见脚下的贫瘠大地,已不允许他人生存。”
“感染者也是帝国的一份子,帝国所征服的人民不是旧贵族的奴隶,他们应当自由,共同和我们一块建设这伟大的乌萨斯帝国。”
伊斯拉姆·维特复杂的看着自己忠诚的皇帝,他能从陛下的话语中感受到那股对贵族的不满,以及对帝国局势的分析让他想来去曾经的先皇。
现在的陛下原比曾经的先皇看的更远,她理解底层人民的处境,但她又毫不掩饰对贵族的恶意,以及对乌萨斯帝国的担忧,这是好事。
一个合格的皇帝,总要高瞻远瞩,拥有高度的治国智慧和能力。
接下来他的思绪被费奥多雅打断,“成立帝国会议,伊斯拉姆·维特,我们要斗争,和那些虫豸斗争,为了更多帝国的人民能赖以生存,为了帝国的新生,为了帝国的再一次伟大。”
“我们有无数个理由和他们斗争下去,我们必须胜利。”
乌萨斯的皇帝如是说道,也许敲响旧时代终结的钟声就在此刻响起,于此同时,新时代开启的号角声也从圣骏堡中响起。
“陛下,维特遵从您的意志。”
儒雅的伊斯拉姆·维特此刻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冷漠,作为皇帝在政治领域上的利刃,他明白他接下来的责任。
血腥的政治清洗即将从圣骏堡中开始而后蔓延整个乌萨斯大地,而他将作为帝国议会会长打响第一枪。
他要从那些顽冥不化的贵族手里,把那些属于乌萨斯,属于陛下的东西夺回来,要把旧时代撕毁、蹂躏、亵渎,为乌萨斯打开一条新的航道。
“这是必要的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