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桔梗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
那并非是个体远离群体而造成的孤独,那是不为世人理解后的孤独,那是在心灵上找不到同伴的孤独。
那是和桔梗一样的孤独——早已不再奢求被人理解,哪怕是面对周围人的疑惑,也不再袒露自己的心扉。认知与思考的不同化为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将他们与其他人分隔开来。
正因我们有着相似的孤独,所以我们才会被互相吸引吗?我的孤独来自我的责任,你的孤独又是来自于什么呢?是你常常挂在嘴边,在你的世界里“算得上低下”的道德底线吗?
桔梗看着眼前的少年,手不知何时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脸庞。
天骄当然看得到少女眼中的怜爱。他将自己的手重叠在少女的手背上,用脸颊感受着对方手心的温暖。
都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在一起,填补了彼此的孤独。
晚风袭来,卷起稀疏的落叶。天骄突然开口——
“想……飞上天空去看一看吗?”
“?”
桔梗微笑着看着他,眼神中有些疑惑。
“不同的视角会给人带来不同的体验。你知道吗?我们在孩提时,印象最深的事几乎都是同一件,那就是第一次飞行。借助预装在体内的力发生器,我们或在父母,或在抚育人员的指导下在天空中遨游。全新的视角会让我们经历第一次的人生观重塑。我想——”
我想向你分享我的一切。
桔梗点了点头,然后她就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力慢慢的浮现在自己的周围,那种把自己束缚在大地上的力量,逐渐消失了。
天骄牵起少女的手,两人的身躯慢慢的飘向天空。
桔梗低下头,她看到自己脚下的事物逐渐的远离自己,一点点的变小。身边的少年轻轻挥手,逐渐狂乱的凉风化为几缕细小的流风吹动着自己的长发。她抬首望去,漫天的星光一点点向自己靠近仿佛自己一抬手就能摘下星辰。
她又向远处看去,家的方向只有一些连绵不断的阴影曲线,只有远处的城池才带着些零星的亮光。但随着高度的不断上升,两人的身形超过了那几缕白云,就连那几点灯火也消失在桔梗的目光中,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照亮云海的星光。
“看,那些星光。”少年指着远处的闪烁:“第一次飞行的我心中是多么渴望摘下那些星辰——即使我知道它们离自己的距离好远好远。”
少年带着桔梗向星光飞去,像是真的想去飞到那些星光的身边摘下它们。但真如少年所说的那样,即使隔着包围自己的力场,桔梗也感觉到了周围狂乱的天风——然而如此的速度,身下的云海在桔梗的眼中几乎要化作怒澜波涛,而那远处的星光一点也没有靠近的意思。
“它们很远吗?”
少女温柔的嗓音让少年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飞行的速度。
“很远,很远很远,那是人奔跑一生也无法到达的距离。那些星辰之间也是如此。”天骄指向远方,那里有着两颗相邻的细小星辰:“在我们这边看来,它们可能不过几指之间,但实际上它们之间的距离,即使是光,也要飞上好多年。”
“那它们一定很孤独。”
“但你不会再孤独了。”少年转身看向与自己遨游在空海中的少女。
“你也是。”
少女许下自己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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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呼————”
黑发的少年长出一口气,空着的左手撩起衣袖擦了擦脸颊边有些粘稠的鲜血。
“总算是搞定了——这次也没有辜负天骄的嘱托呢。”犬夜叉露出灿烂的微笑对另一边的戈薇竖起自己的大拇指:“没有让它们伤到你一根寒毛。”
“你这个大笨蛋!”
手持灵弓的少女刚想冲过来,但体内还未散尽的毒素让她脚下一软,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面上。
叮当——
那是刀剑落地的声音。
冲过来的少年抱住了她,虽然动作有些粗鲁,但他确实是用自己布满了伤痕的身躯接住了戈薇。
“毒素还没散尽就不要乱动啦。”虽然这么说,但犬夜叉的语气中没有一丝责怪。
“对不起……”
看着少年那遍体鳞伤的身躯,戈薇的眼中浮现出泪花。
“说什么呢,没有闻出对方是妖怪的我也有错。”少年笑着用手抹去少女的眼泪,但手上的血迹反而给少女抹了个大花脸,少年差点被自己无意间的“杰作”逗笑。
“而且我也没注意到对方居然会只给你下毒——所以今晚这件事不怨你。”
“你明明可以先逃的,毕竟今天晚上是新月不是吗?”
“嘿嘿。不要以为本大爷变成了人类就没有战斗力啊。”犬夜叉握紧右拳做出显摆肌肉的姿势,尽管这一动作再次牵扯到他的伤口,让他的笑容有些变形:“本大爷好歹也是剑豪一样的人物,即使只凭一柄刀剑,斩妖除魔也不在话下。”
“我的灵弓有防御结界,即使你逃开也没什么的。”
“把一个女孩子留在妖怪的巢穴中自己逃跑什么的,本大爷可做不出来。”少年抱起少女站起身来:“区区一些小伤而已,本大爷还不放在眼里,反正明天一早就能恢复了。但本大爷可不会留你一个人面对那些妖怪直到明天!”
“犬夜叉…………”
“唉唉?怎么又哭了?本大爷这样抱着你可没法为你抹眼泪啊。”
少年看着怀中哭泣的少女,一时间手足无措。
远处,刚刚从房屋残骸中脱身的狐妖少年,默默的缩小自己的身躯,再次将自己藏在废墟的阴影之中。
现在还是不要打搅两位殿下吧。
狐妖六宝这样想着蜷起自己的爪子与尾巴,在这大战后的废墟中入眠。
当太阳升起,温暖的光芒让六宝不由得伸了个懒腰。
“喂!小狐狸!睡饱了吗?”
犬夜叉的声音让六宝一个翻身化为狐耳少年:“睡饱了睡饱了,犬夜叉殿下。”
“睡饱了就赶紧过来吃饭,我们今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六宝看着那位犬夜叉殿下一边捧着一个纸碗吸溜着什么一边向自己招手。
“是,在下这就来。非常抱歉,做饭这些杂事本应是在下的任务。居然让戈薇殿下亲自做饭,在下实在是罪该万死。”
“不用这么拘谨啦。”毒素已经被灵力祛散的戈薇脸上带着和往常一样的开朗笑容,给六宝递过一碗杯面:“来,虽然是速食食品味道可能不好吃,但也能填饱肚子呢。”
“哎?本大爷觉得挺好吃的啊?”犬夜叉嗅嗅鼻子:“明明是很香的面,为什么戈薇你不怎么喜欢呢。”
“确实很美味呢。”六宝尝了一口杯面后也是眼神闪闪发光:“在下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啊哈哈。”戈薇干笑两声。
不愧是犬科呢,毕竟杯面这种东西,就是闻着比吃着香啊。
但当三人(?)准备再次出发,踏上寻找四魂之玉的旅程时,却遇到了出乎意料的阻挠。
“哈?不能让我们进去是什么鬼啊!”犬夜叉一把拽住守门士兵的衣领:“没听到本大爷刚刚说的话吗?你们的城里有被污染的邪物啊!难道你不在乎城里百姓的生命吗?”
守门士兵也是一脸苦笑:“非常抱歉犬剑豪殿下,这是上头的命令。您和这位巫女不能进入这座城池。”
“什么狗——什么鬼命令!该不是你们城主想利用邪物做什么坏事吧!本大爷这样的事情遇到的多了,本大爷想要进去你们几个杂鱼拦得住?”
“拦不住,但也要拦。”守门士兵出乎意料的态度强硬:“我们都知道犬剑豪殿下是斩妖除魔的好人——好妖怪。但我们实在是无法违背这个命令。即使您闯进去,打到城主大人面前,大人他也无法撤回这个命令,因为这是大将军颁发的命令。不只是我们的城池,您现在即使到其他的城池,他们也是不会让您进去的。您总不可能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打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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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不是你们城主下的命令?”而在另一边同样被拦在城池之外的天骄面露思索之色。
“是的,实在是非常抱歉!”
拦住天骄与桔梗的官员深深叩首。
“不用这样客气——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大将军要下达这样的命令吗?”
“非常抱歉!我们并不知晓其中的缘由,但大将军下了死命令,禁止您四位进入任何城池,否则他会召集大军攻打并屠城以示警告!”
“屠城?”天骄笑了:“他是疯了吗——下达这样的命令。”
“我和城主大人接到命令时也是这么想的。”官员满脸苦笑:“但我们不是天子命殿下,我们没有您那么强大的力量。如果大将军攻打过来,我们是毫无抵抗之力的。所以,还请你多多体谅!”
“好啦好啦,不用再磕头啦!”天骄摆摆手:“我不会现在进去。”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桔梗看向天骄:“你对这有什么头绪吗?”
“好说,我大概猜到是谁在捣鬼了。”天骄看向远方——那是东瀛国都的方向。
“我们先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