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冷汗打湿了林冰砚的后背,单薄的衣物紧紧的粘在身上,他不断的喘着粗气,沉重的呼吸声充斥整个房间。
刚刚独自在宿舍学习的时候,林冰砚突然感到心悸和呼吸困难,想到自己这一个月没有一天睡觉超过三个小时,他感到了恐惧,想要呼救,但是没法张开口。
就像是溺水一样,林冰砚的意识渐渐沉没,直到双眼一黑,好在现在清醒过来了,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林冰砚不敢浪费一秒钟。
“几点了?咋就睡过去了,可不能迟到。”
台灯已经熄灭,窗帘外面没有光透进来,一片乌黑,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在早读时看见太阳了。林冰砚摸着黑寻找着闹钟,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林冰砚继续寻找着闹钟,但是他并没有找到闹钟却摸到了一只软软的手。
“卧槽!”
林冰砚被吓了一个激灵,一个跃起离开了床,跳在了地上,奇怪的是,他脚底下不再是光滑的地板砖,反而像是十分粗糙的石头。
火柴摩擦的声音响起,微弱的火光靠近了油灯,油灯被点燃,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只纤纤玉手端着油灯,火光照映在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一只猩红色的眼睛冰冷的看着林冰砚,搞得他心里有点发麻,她的另一只眼睛被头发遮住,完全看不见。
女孩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黑色女仆装,她从身高和外貌判断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
“这……”
这一幕看呆了林冰砚,他一辈子只顾着内卷,哪见过这场景。
“主人,欢迎回来。”
女孩合上眼,提起裙摆,微微行礼,裙下的黑丝过膝袜勒着大腿上的肉。
“不是……我……”
林冰砚完全蒙圈了,自己刚刚不还是在内卷吗?咋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这女孩哪来的?
女孩看出了林冰砚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您是世界上学识最为渊博的人,但凡知道您的,都会尊称您一声导师大人。
您昏迷之前对我说,您醒来之后会失去一部分记忆,让我及时的提醒您,自那时起,您已经昏迷一年了。”
听到这话,林冰砚顿时急了,连忙开口问道:
“啥玩意我就昏迷一年了,我把高考误了?
不对,既然你能在我身边,还有人叫我导师大人,想必我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了吧,这么多年的拼命没有白费……那些记忆忘了就忘了吧,不重要了。”
林冰砚打量了一下女孩稚嫩的面容,继续开口:
“找了个你这样的女孩当女仆,看来我这段时间变了啊,这么出生……孩子,你多大了”
“三岁。”
“咳咳……”
林冰砚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tm三岁?
“我本来是一面镜子,因为经常聆听您的知识,诞生了灵智,成为了镜魔,之后当了您的女仆,您为我赐名‘镜心’
“这幅身体虽然有实体,但终究是幻化出来的,我的本体在眼中,您看。”
说着,在林冰砚以为她会撩起头发的时候,镜心转过身撩起了裙子。
这简单的两句话完全轰碎了林冰砚的三观,尽管他脑海中依然在思维风暴,但他还是求生欲极强及时的伸手按住了镜心的裙摆,差一点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他死也想不到这个眼是有眼无珠的那个眼。
之后,是久久的沉默。
“所以,我穿越了?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据你刚刚所说,我现在的身份应该不简单,想必生活很好吧?”
自己拼命那么久,居然在高考前几天穿越了,不知道为什么,林冰砚有种解脱感,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几天,他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高考失利,在半夜被吓醒。
“您以导师的身份收养了几个魔女,现在正在带着她们流亡,我们现在在丰饶之神的领地内的一个小村子里,如果被教会发现,您会死的很惨。”
这几句话直接把林冰砚干沉默了,好不容易穿越了,日子还是这么苦。
镜心拉开了窗帘,血红色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看的极为渗人。
“您的学生们应该快要回来了,您昏迷的这几天,都是她们在大街上卖艺挣钱养活您的,好在丰饶之神的领地不缺乏资源,人们也颇为慷慨,我们的生活还算不错。”
林冰砚伸出手,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出血红色,一种浓烈的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在心中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获得的信息:
世界背景应该属于西方,因为有教会以及魔女。魔女被教会追杀,因此自己现在也不是很好过,一切都像是普通的西玄背景一样,但是这个血红色的月光……
林冰砚抬头看向窗外,村子里就像是刚刚进行了一场屠杀,血红色撒的到处都是,圆圆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
他打开了窗户,本来想吹一下冷风来让自己冷静一下,但是却感受不到一丁点风。
颜色鲜艳的植物生长在村子的各个角落,自然的摇曳着,明明没有风……
镜心一脸平静的看着林冰砚的举动,并没有在意他异常的行为,毕竟林冰砚现在可是“失忆”状态,这不禁让林冰砚有些庆幸。
这位女仆尽职尽责的给他当着新手村向导的角色,不禁让林冰砚感到些许怪异之感。
“有没有镜子?”
林冰砚向着镜心问到,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长相,自己前世只能算是一般。
再一次阻止了镜心给他看“眼睛”之后,镜心拿来了一块正常的镜子。
镜子中的男人长得很平凡,留着到耳边的长发,看起来很文弱,身披黑袍,带着些许书卷气。林冰砚不禁感慨,这才是一个读书人应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自己前世那样眼中布满血丝,黑眼圈极齐浓重。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左眼是血红色的,另一只眼睛则是纯粹的黑色。
“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