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离浑身是血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洛清秋那对明眸似乎停滞了。
她看着姜北离那沾满鲜血的脸,看着他放松下去的身影,看着他脸上那道解脱般的微笑。
声音虚弱无力...就如同油尽灯枯...
洛清秋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呆呆的看着他说出的那句如同告别世间的话。
看着姜北离安详的闭上双眼...
洛清秋身体在颤抖,一股如同心脏被搅碎般的疼痛,在她胸前绽放,这一刻,她只感觉整个天地都是昏暗了,一切,都是没有了颜色。
“师...师兄...”
她伸手抱住姜北离满是鲜血的身体,从他身上流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洛清秋那身白色的衣裙,她紧紧咬着红唇,甚至于将那红唇咬破了,她都没有感觉。
“师兄...”
她低下头来,乌黑如瀑的发丝遮住了她无暇的脸蛋,她看着怀中气息已经近乎归零的姜北离,两道晶莹的泪珠在此刻再也忍不住从脸颊上流淌而下。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师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清秋...”
墨清竹脸色苍白的走过来...看着洛清秋怀里气息已经消弭到极致的姜北离,又看了看自己自己的小姐妹...
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声音中带着哽咽,她只感觉自己的双眼在此刻如是蕴含有一汪大海,怎么都关不住那泪水。
但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比自然纯净的气息突然从洛清秋身上升起。
此时此刻,在洛清秋的身后,一株虚幻之树的影子参天而立!它的枝条如是大地的脉络,它的树叶如同一片片世界的虚影,而在这参天大树的四周,还流淌着极为纯粹浓郁的大道法则!
远处,大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惊骇道。
世界树!这可是诸天万界的根本!据说诸天万界,便是生长在一颗世界树上!
可此时,洛清秋竟然显露出来了世界树异象!
不对,这,好像不止是洛清秋,等等!!难不成!
大黑看着躺在洛清秋怀里的姜北离,只见他身上同样正在升腾着灵气,这一幕,差点没把它眼珠子都是瞪出来。
这是!双重晋升!
“难不成是洛清秋的晋升连带着牵引住了姜北离的气息,让他也一同晋升了!所以才会造就现在这般恐怖的异象!对了,应该就是这样,姜北离的修为刚好是在练气境九重!此番在洛清秋气息的牵引之下,他也一并突破了!”
大黑想清楚这其中的事情后,心中更是震撼了。
要知道双重晋升十分困难,说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都是多了!
如此看来,姜北离身上,也有着大秘密啊。
大黑看着姜北离那仍是昏迷的状态,眼中浮现出一抹思索,结合之前姜北离死亡后又复活的一幕,大黑更加确定姜北离这小子不简单了。
.......
此时此刻,整个玄天宗的修士,都是被山峰之上这一幕给震撼了。
“好恐怖的异像!这是我宗哪位天才弟子突破了?”
“那个方向不是姜北离的住处吗?”
“不是姜北离,这个气息,更像是清秋!”
“对了,我记得清秋今日离开内门,难不成她去找姜北离去了?”
“不管了,我等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虚空中,一位位玄天宗长老的身影显露而出!他们看着山峰之上的异像,目光中带着浓郁的震撼,更让他们感到更加震撼的还在接下来的一幕。
只见山峰之上,以洛清秋和姜北离为中心,一道道法则金辉流淌!一幕幕祥瑞之景悄然临摹而现!
在虚空中扎根,一朵朵金莲并开而绽!仙鹤虚影争相展翅而飞,嘴衔着金莲花瓣,似乎要翱翔于九天之上。
就在众人以为这些虚幻仙鹤要飞走之时。
它们竟然是盘旋于虚空之中,嘴里的金莲莲瓣落下,那模样,竟是下起了金色的莲瓣雨!
而最让在场之人感到震惊的是。
凡是接触到那金莲花瓣的人,脑海中顿时升起一道感悟之机,连忙盘膝而坐。
这样的一幕在整个山峰四周出现。
那一刻,天地似乎都宁静了。
玄天宗等一众长老都是出窍境之上的存在,这运道金莲的感悟,对他们已经无用。
但是看着这一幕。
他们心中仍是不免的惊叹。
这样万众悟道之景,万年难得一见!
“嗯?这里怎么会有魔修的气息!”
就在这时,有一位长老突然眉头一皱。
闻言,在场的其他长老也都是感受到了。
“难不成,有魔修偷摸入我玄天宗了!”
想到这里,一众长老赶紧飞身下去。
“卧槽,这群老妖怪都来了!”
而大黑感受着天空中那几道无与伦比的气息,连忙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一道隐天阵纹,然后便是趴在草丛里,动都不敢动。
不过,就在这些长老要落下之时,一道身影突然从虚空中显露而出。
她面戴黑色轻纱,素额一点朱红,一头乌黑的秀发飘舞,仅露出如秋水般清澈的瞳孔,美轮美奂间似乎蕴含一抹极为不易察觉的媚意。
和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色宫裙衬托出她婀娜傲人的仙姿,肌肤莹白,如羊脂玉雕琢而成,冷艳的气质风华绝代,超脱凡尘,好似随时会羽化登仙而去。
看到这道身影,在场的长老都是一怔,随即皆是朝着她微微躬身。
“有我在此地,你们退下吧。”
她的声音淡漠,隐隐间和初次见面的洛清秋有些相似,高冷,不染凡尘。
不过,相较于洛清秋,她更像是一位真正的仙。
“是。”
诸位长老闻言,点头退下。
这一位的地位,可是丝毫不比玄天宗的宗主低啊。
而且洛清秋的师尊便是她,有她在这里,已经足够。
草丛里,大黑看着这道身影,双目颤抖,两只前爪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露出了一点的声音。
这个女人!简直是他这些年遇到过的,气息最为恐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