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过来的?”
韦伯从一旁的杂志架上取出一本当地的旅游手册,细细地翻看。
“根本看不懂啊。”
把手册放回架子上,韦伯一边感慨,一边朝火车站出口走去。
也许因为今天是工作日,车站外面的人流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商贩在太阳底下聚在一起聊天,韦伯从他们身边路过都没有被注意到。
可能看他是外国人,担心语言不通才不打算做生意。
韦伯无奈地想着,自从他在火车上醒来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小时了,昨晚选择熬夜肝游戏导致他早上一起来就渴望吃饭,结果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公寓卧室里,而是一辆完全不熟悉的火车上,作为魔术师的本能让他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一直保持精神紧绷的状态,所以理所当然的…感觉累了。
“阁下还请不要打扰他们,在这片灵脉相当匮乏的土地上施展魔术,即使是君主也会感到疲惫的,何况在魔术造诣上不及君主们的我(我族)”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打断了韦伯向前的步伐,韦伯转过身,看见了三个身披黑袍,用兜帽遮住脸的陌生人。
“我似乎记得魔术协会在中国没有分支吧。”
韦伯不急不慢的提问,目光紧锁着前方三人的位置。
“当然没有啦,这本该就是不存在的事的呦”
最前方的黑袍人如少女一般无奈地摊开手,接着打趣道。
“在魔术匮乏的土地上发展魔术,你们时钟塔的君主们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做这样的赔本买卖。所以呢,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本土组织而已,同时也是这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之一......”
“稍等一下,圣杯战争?”
“当然啊,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魔术师来这里,难道是特意来观光的吗。”黑袍人抬起头,目光透过兜帽下的幽深注视着韦伯。
“ 也对,身为君主,每天忙一点,遗忘一点小事也是正常,但是啊,尊敬的维尔维特先生,您身为为魔术协会方面派遣的魔术师来参与这场圣杯战争,竟如此怠惰,没有携带仆从,身上没有存在魔术礼装,大摇大摆地显露着令咒行走在路上,真不知道先生你是有恃无恐还是有勇无谋呢....唉,真是伤脑筋呢。”
“实话实说吧,我都不清楚我是这么来到中国的,我的记忆只停留在昨天的伦敦和今早的火车。”
韦伯第一时间选择了坦白,就算现在对面身上有再多疑点也只能相信他,逃跑与战斗都是最差的选择,更何况黑袍人分不清男女的讲话语气总让他觉得在跟一个莱妮丝的弱化版对话。
虽然胃会一直隐隐作痛,但依旧会有一种潜移默化的信任拉近他与面前黑袍人的距离。
“所以你首先遇见了身为管理者的我(我族),不是其他为了胜利可以不惜代价的魔术师,您还是真幸运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管理者小姐,你的每一句话都在指引我信任你们,我对你们很重要吗?”
韦伯看着掀起兜帽,让那如丝绸般的白发和洋娃娃一样不太成熟的容貌沐浴在阳光下的管理者小姐像卸下重担一般慵懒地舒展着身体,惊艳于她的年轻和美丽的同时用着严词质问她。
摸便全身口袋都没有找到一根火柴的韦伯不情愿的接过满脸笑容的管理者小姐递过来的打火机,一边懊恼自己怎么会忘记坐大型交通工具易燃物品无法携带这事,一边点燃雪茄,让干燥的烟进入自己的口腔,感受雪茄携带的的魔力冷静自己的思绪。
“都走到这里了,您还看不出来吗?”
因为不认识路而跟着管理者小姐走的韦伯注意到他们已经来到一个公园的入口,天空中高举的太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周身的光明此时显得十分虚幻。
“为了击溃魔鬼,我等必然要借助魔鬼的力量。”
管理者小姐对韦伯露出笑容。
“参加这场虚伪的圣杯战争的魔术师都是魔鬼哦,以毫无礼貌的态度单闯他人家里,以毫不留情地方式掠夺主人家里值钱的物品,维尔维特先生,尊敬的埃尔梅罗二世阁下,请您认真地看看这座城市。”
步入公园,正中央的纪念碑溢着蓝色的光,碑低下端镶住的地面在向四周蔓延如蛛网状的灵脉。
不,不像是灵脉,认真起来的韦伯看向地面的蓝线,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接近地面,停顿几秒,变感受到自身的魔力被地下这些“蓝线”若有若无地牵引。
“怎么会这样。”
韦伯惊讶地盯着开始加速流失魔力的右手,将手收回来后依旧能感觉这片大地不断地的吸收自己的魔力,虽然变得微小了。
“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灵脉,就是为你们魔术师提供魔力的东西,但这并不是灵脉,只是一个仿造的赝品,并且功能也从供魔变为汲取魔力。很搞笑吧,魔术师赖以生存的东西变成了可以悄无声息致人死的恶物。”
“难道说...这个圣杯也...”
韦伯大惊失色地看向管理者小姐,但她只是嘲笑般向韦伯展示右手上的如树缠时钟的令咒。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魔术师,只要进入这座城市,就会一直为这条灵脉牺牲来让它一点一滴的完善自身,直至灵脉...不,圣杯的诞生。”
像是有一种无法理解的态度侵袭着大脑。
韦伯无声地张开嘴。
“这不是你经历过的圣杯战争,任何妄图夺走圣杯的人都是潜在的杀人犯,一座城市的人命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抵达根源是他们这群疯子如同垃圾的梦想!”
“所以,于我而言,于我们而言,猎杀他们优先于获得圣杯,必要关头摧毁圣杯,这就是这场虚假的圣杯战争的真实!”
管理员小姐高举右手,虚假的感觉随地下的灵脉一同消失,圣杯营造出的结界似乎加速了时间。
雾蒙蒙的漆黑天空与她好似融为一体,韦伯沉下脑袋,左手上令咒越发猩红。
他起头,眼里目光早已坚定,等待那位白发少女的询问。
“尊敬的维尔维特先生,请问您愿意和我们联手拯救这座城市吗?”
“当然。”
“看来我们将是很好的战友。”
轮转的红光在少女眼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