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是容易活着活着就死了,但大学生又不是实验室中见光死的家养蘑菇,还不至于怕光怕风怕黑怕水怕鼠鼠,被人瞧一眼就要寄。
所以洛凌还没有离开这魔幻的世界——
“……大哥,您何方神圣,能有如此尊荣?”
活得憋屈、死又不行的洛凌是在上任县城的路上醒的,他一扭头就瞅见一缺门牙青面皮、黑眼圈流鼻血的奇男子正和自己绑在一起。
两人眉目传情,你侬我侬……活像两只即将上烤架的鹅。
人生第一次被查水表的洛凌先忍不住了,毕竟他还没见过真正的妖怪。
“康县匪界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嘶……军爷!给个松绑拿些纸堵堵鼻孔的空档呗!这血都流嘴里去了!”
“吃了——tm的你这龟孙溜得比老子摩托还快,把你放了哥今年的业绩怎么找补?”
“小的蛐蛐一麻匪,怎么用得着军爷大驾……吸溜。”
正在开摩托的禁军头也不回,把那位奇男子的种种奇葩罪行抖搂出来:
“借紧急避险名意吃掉熊猫一只、多次用李四王五等化名打劫朝廷命官、涉嫌通共、收藏禁书、诋毁太祖洪武皇帝、盗窃……张三,这些罪名把你就地正法都是轻的。”
“军爷明察!我和诸位官爷是清白的嫖客关系!那钱是官爷付的账!不是抢的!”
“你管抢了朝廷命官收纳袋后强吻人家叫嫖?!我没给你加个猥亵罪都算轻的。还有抓一只熊猫饿自己三天后再吃你管这叫‘自己快饿死了要紧急避险’?!”
“这……这可以狡辩……啊呸!是可以解释的。但我对陛下忠贞不二,绝无通共之心!”
“那你怎么在卧室挂共匪的画像??”
“大人!您说的是哪个?”
“……你还敢说自己忠诚?!”
通共?教员还是导师?或者安那其妈妈?
文科生·真通共分子·洛凌来了精神,眼中满是清澈的愚蠢与对祖国的爱:“军爷,你们说的通共画像是……”
“哦……太祖朝丹青圣手花椰菜画的一幅关于中原大战时抗元统一战线各位领袖的传世名画,其中有后来去的西方的赤匪陈克。”
得《在雅尔塔开会的三个通共人士》大明特供绘画版,为什么张三会有个大不敬罪也明白了。
“行了,你个通共刁民就做好在通辽龙场监狱跟自己的同志相处的准备吧。久经沙场的老将与朝气蓬勃的新锐会让你好好接受封建思想的熏陶。”
“军爷,我真不通共啊!!!”
……
坚持中央政府领导,警惕外来宗教入侵。——太平道康县教委会
坚持不懈推进大明现代化建设,为大同理想社会事业增砖添瓦。——广东省康县讲茶大堂
为大明的第16个五年计划胜利收官刻苦奋斗!——广东省康县发改司
洛凌看着县行政区熟悉但不完全熟悉的口号,只觉得行为抽象的县太爷胸前的红领巾更红了。
所以说这么显眼的通共分子你们都不抓的吗?!
“啧……两会指导宣传标语都没挂,这县令有点不称职啊。”
禁军连长瞧着县政府社里社气的标语,却丝毫没有作为封建黑恶势力的觉悟,甚至有闲心对宣传标语的过时评头论足。
还有大明有两会这种东西吗?!封建社会就要开始民主化,法治化啦?!
“嘿嘿……让我透透~”
“死鬼,不要啦……”
“让我透透!”
“哒咩!”
“tm的怎么哪都有色孽异端?!里面那俩白日宣淫的出来!”
禁军连长戴着头盔,看不见脸色,但听语气他大概很不爽这种视朝廷纲纪如废纸的做法。
但事实就是——大明的纲纪确实跟废纸没啥区别:
一个欧洲人面孔的紫袍白发帅哥(偷渡)拎着一只穿着大明官服、系红领巾的疑似未成年(黑煤窑童工)匆匆跑到县政府门口,看到一排全副武装的金色大只佬后大脑原地短路。
“这……空降禁军调查官员上班摸鱼问题吗?”
“谁管你上班摸鱼?刚才谁搁里面污言秽语来着?!还有你手上那只初中生怎么穿着县长的衣服?”
又双叒叕被人错认成初中生的穿越者县长:……
“我就是县长!我就是马邦德……啊呸!小爷今年23!23!九年义务教育早读完了!”
禁军连长:……
诸位禁军老哥:……
“这tm23岁?!(异口同声)”
到底是在康县混饭吃的洛凌捂脸:“这确实是县长,虽然长得……有些省布料。”
禁军诸位军爷听了,表情……似乎有点奇怪?
禁军连长隔着头盔捂头,表示看淡了这魔幻的世界:“先不说你到底几岁,刚才谁搁政府办公区口不择言来着?”
白发帅哥与为国家省布料的县太爷对视一眼,随后展现出远超革命友情的默契:
“他!!!(指着对方)”
“……tm的怎么哪都有南通!”
洛凌:???
这很常见么?还有旁边那些军爷你们这副惋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与洛凌绑在一起的张三眉头一皱,感觉大事不妙,默默把屁股朝众人身后挪了挪。
三十六计苟为上策!
你们先聊!爷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