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风呼啸着,有着诉不尽的苦。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雨滴被风儿卷走,不知落往何处。正如墓碑旁参加葬礼的小小阿飘,不知去往何处。
而这葬礼却只有一个人,免费公墓的工作人员。而他在把免费的廉价骨灰盒葬入墓中后上了三炷香,微微鞠躬道了一句“死者为大。”就离开了。
(杜如梦之墓)
(生卒年:20…—20…)
莫名其妙的来又草草离世,死在了20岁这个最好的年华。谈起她人们只记得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可惜性格古怪,是个孤儿,从不主动与人接触与交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少女靠在碑上,静静地坐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一睁眼就坐在这里了,自己的墓碑上,看着工作人员安放好自己的小盒,上三柱香烧几张纸钱,简简单单的葬礼结束。
白天的墓地清静的很,估计还没有晚上热闹。
按理来说,她现在算是一个幽灵了,应该是可以看见其他同类了,可是她孤零零的,还喘气的只有一位妇人在一块墓碑前暗暗的啜泣,不喘气的都在小盒里装着了,也不见其他的阿飘坐在碑上。
杜如梦跳下墓碑,朝那个妇人走去,墓碑上的照片也是个少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妇人的女儿,那妇人摸着墓碑啜泣着。她看着照片里的少女,也是和她一般年纪的少女。
巧合的是也是今天下的葬,只是那个姑娘至少有她的母亲前来悼念,而杜如梦的墓前没有一个人,未来也不会有。兴许一两年后就没有人还记得她这个人了,只有墓园的工作人员拿着按碑算的钱会来擦墓碑。
杜如梦走过了每一块碑前,逛遍了整个墓园,每块碑前都喊上几声前辈,她的声音人听不见,她想看看能不能找个伴陪她说说话。可是,月亮从天上飞过,太阳的光茫将之盖过,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喊,偌大的墓园即使在半夜也没有一个鬼回应她。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墓前,倚靠着自己的墓碑缓缓坐下。
天明,这个世界还只是蒙蒙亮的时候,天地间还是万籁俱寂,只有细细的抽泣声。
她哭了,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哭了。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眼泪如泉涌一般。她从未这样无助,不敢离开墓园的她被自己困在了这里,弱小的心灵无处安放。她不害怕人也不害怕鬼,她只怕自己一个人。
“想再活一世吗?施展自己的才学,成为统御世间万物的帝皇。”
一个声音在杜如梦耳边出现,空灵婉转,好似山间百灵鸟那清脆的歌喉。
杜如梦站了起来,拭干泪水,掩盖掉自己哭过的痕迹。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和先前没有任何区别。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可是那个声音是那样清晰明朗,犹如他人在其耳畔所言。
“是谁在说话?”杜如梦小心翼翼试探着。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掌管着世间万物,掌管着一切。现在我打算让你去另一个世界再活一次,成为那个世界里的帝皇,打造一个不一样的人类帝国。”这不可能是幻听了。
杜如梦的视线到处搜寻着,希望能找到一个活物,找到这个声音的源头。
“别再找了,我还没有想好以什么样子和你相见,所以我能看见你,而你看不见我。”祂说道。杜如梦靠着墓碑坐下,一副沉思着的模样,说:“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么做?”
杜如梦耳边一切噪音声响消失了,眼前的世界和她自己这具虚幻的身体也都开始崩塌消散,世界瓦解了。祂并不在乎杜如梦同不同意,也没有给她其他选择,即使有也替她做出了选择——成为另一个她,开始崭新的生涯。
“所以,去那个世界大展拳脚吧,少女,为我献上一场大戏。当然,我会给你一些特殊的帮助。”黑暗中那个声音如是说。
窒息感和寒冷一齐涌了上来,眼前的一片漆黑闪烁起点点光芒,有些亮眼,白逐渐取代了黑,成为世界的主导。“信仰会成为驱散黑暗的火炬。对所有人都如此。”这是那个声音的最后一句话,语尽祂也就离开了。
祂的离开杜如梦感觉的到,思考着祂离开前的那句话,思索着:“这是要我将祂当作神明一般信仰吗?不过祂有能力这么做也确实与神明无异了。只不过我无意信仰神明,随祂去吧,这么大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身体上的不适并没有影响杜如梦的思维,她幻想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随着呼吸无碍,寒意慢慢褪去,视野逐渐清晰,她看清了。这是在一个房间里,看装潢像是高等贵族的房间。
房间里的人们在为她的降生而忙碌着,她被抱到了母亲的怀里。
杜如梦,不,现在她叫赫柔•伊丽莎白•爱尔温莎。诞生在人类帝国的一个公国里,在内地不临海也不是边境贵族,是年轻的大公夏尔•爱尔温莎与爱妻莉尔•伊丽莎白的第一个孩子。
而领主,每任领主都是优秀的战士或法师,从小接受优秀的教育,在他们治下,爱尔温莎领还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乱子。
人类帝国就是由一个个贵族领组成,领主们向女皇陛下宣誓效忠,而女皇陛下保留了领主们的自治,只为帝国首都保留了一片直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