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信仰东正教。
尽管苏联时期国家已经废除了官方信仰,但是东正教作为一种文化还是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骨血里。
所以,当自己的雇主向自己传播他的信仰的时候,彼得纳夫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那种既视感促使着他不断深入,最终无法自拔。
“帝皇在上。”当看见哈利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十二岁男孩的真身的时候,彼得纳夫这样脱口而出。
“你…你…”彼得纳夫觉得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
“我没必要在一个帝皇的忠实信徒面前维持不必要的身份隐藏。”哈利耸耸肩,这样回复。
仅仅一周的时间,他就让这个无助的男人沐浴在了帝皇的荣光之下。只能说,苦难永远是信仰最好的催化剂。
“别愣着。”看着彼得纳夫呆滞的眼神,哈利出声打断他,“你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彼得纳夫这时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直到哈利的学习。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人。”看着哈利已经十分熟练地释放幻影移形,彼得纳夫不由得感慨。
放在一般情况下,这种水平完全可以出师了。但是哈利是为了幻影移形的实战打法而来的,那么许多高端的技巧还得学习才行。
“还行吧。”哈利再一次释放幻影移形,感受整个人被塞进水管里,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是认真的。”彼得纳夫观察哈利的手势,时刻谨防发生分体之类的事故,“一般人很少能够向你这么坚持——要知道幻影移形的体验可不好。”
聆听着彼得纳夫夹带弹舌音的俄式英语,哈利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做出任何解释。比起随时可能迷失在亚空间的灵能传送,幻影移形无论是施法难度还是危险性都可是说的上不存在。
如果帝国也有这种技术…哈利眉眼低垂,再一次从屋子的一角穿梭到另一角。
“我打算成立一个组织。”哈利说,语气堪称突兀。
他没注意彼得纳夫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为了散播神皇的恩惠,也为了斩灭混迹在人类之中的异形。”哈利声音低沉。
“所以…”彼得纳夫有点犹豫地回答。
“我需要你的帮助。”哈利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成为我在霍格沃茨期间,校外的代理人。”
“这…”彼得纳夫慌乱地挥舞手脚。
帝皇啊,他们才刚刚认识一个星期,哈利居然原因这样信任他?
心情五味杂陈,既有激动,也有恐慌。远在莫斯科的妻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然后哈利的话再一次打断了他的思考。
“两百金加隆,一个月。”
彼得纳夫浑身一震,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
“等等,多少?”
“两百。”哈利重复一遍,直视彼得纳夫的眼睛。
“两百…”彼得纳夫的眼神呆滞了,无意识的重复他听见的词汇。
两百金加隆,他?不可能,不会有人愿意出这个价钱去雇佣一个一事无成的中年人,外面人才一大把,靠着这样的薪资,随便一个应聘的都比他强多了。
彼得纳夫偷偷地打量哈利,全然不知他的小动作已经暴露在了这个看似只有十二岁的男孩眼里。他…不会是想搞些违法的勾当吧?但是两百金加隆…
最终他一咬牙:“我干了!”
“很好。”哈利笑了起来,但是在彼得纳夫眼里这抹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跟我来。”
哈利站起身,示意彼得纳夫跟在他身后。
用脚趾头想,哈利一个从业两百多年的审判官也不可能信任彼得纳夫。但是彼得纳夫的价值不低,他代表着他身后那个曾经强大如今又崩塌凋零的国家。
彼得纳夫是一个跳板,他会让哈利拥有他回到故乡后第一个真正成型的组织。不过,在这之前,哈利要保证彼得纳夫的忠诚。
“这…是哪啊?”
穿过了阴暗的小巷,推开一扇看似废弃木屋的门,富丽堂皇的景象出现在了彼得纳夫的面前。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金光闪闪的帝皇雕像,在雕像的背后,双头鹰的徽记伸展双翼,仿佛要将穹顶刺穿。
香炉和蜡烛上升起袅袅的烟雾,耳边仿佛响起神圣的颂歌。
彼得纳夫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一切,仿佛自己身处梦境之中。
“我买的房子,现在已经被我改造成了教堂。”哈利轻轻解释。
只能说父母留给自己的遗产相当多,而翻倒巷又是一个淘金的好去处。只是稍微费了点功夫,哈利就以极低的价格买到了这间自带无痕伸展咒的小木屋。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彼得纳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帝皇雕像,哪怕祂只是一座雕像,那无尽的神圣感与压迫感也让他不仅想要跪下。
“聆听帝皇的圣训。”
俗称洗脑。
说白了哈利根本不可能信任彼得纳夫,所以在他发挥作用之前,哈利要做上一点小小的保险措施。
他示意彼得纳夫跪在帝皇脚下,闭眼低头,行天鹰礼。
地板上是哈利早就铭刻好的法阵。
哈利站在彼得纳夫身后,手上拿着一本他自己写的书,羊皮纸上的双头鹰烨烨生辉。
晦涩的高高哥特语自哈利的咽喉中流出,传颂着帝皇的箴言。
灵能回响在哥特式的高耸穹顶之上,也回荡在彼得纳夫的耳中。
在一片黑暗里,彼得纳夫仿佛看见了金色的光芒。
“为了…帝皇。”他听见自己的喉咙吐出自己也听不懂的语言,但却奇妙地理解了它的含义,“为了人类。”
最终,彼得纳夫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在他身后,哈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胸前的吊坠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