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欧瑞金的大街上。
白无涯等人所在的区域位于贫民窟与富人区之间,是给予那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可堪一用的人们所居住的。
大街的风格偏向于欧式早期一点的海边城镇。居民区多为独栋小楼,阳台上放着零零散散的植物装饰着。而街道的地面设计则明显做过排水的预设,看上去,这座城市有着一定的地下排水系统。
偶尔经过的行人有的穿着正装,步履匆匆,似乎在忙于工作;有的是相貌更加年轻的青少年人,则手拿着报纸,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满和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这些年轻人三两成群,一直在交流些什么,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路修斯先生,请问他们是要去做什么?”
发问的是楚子琪,那位职场女士。很明显,她将她平日里的工作习惯代入了这里。不过有时候,轻易寻根究底可不是个好习惯。
“女士,这与你们本次的任务无关,请无需在意,不过是一帮愣头青罢了。这样的人在欧瑞金一天不知道要消失多少,而活下来的那些,也会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正确。”
侍者这样回复。
白无涯则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周围的标志建筑上,努力在大脑里构建出他们所经过的路线图。
咖啡店、花店、学校、钟楼……
看样子,这里的经济并不算差啊。
不过,目前这样被那个人牵着走,无疑只会让我们落入被动的局面,得想个法子,暂时离开他的视线。
“我们接下来要前往的,是弗修斯大人掌管的赌场,是城市里重要的金融地带,在任务之余,你们也可以在里面游玩一番。当然,为了表示诚意,弗修斯大人会为你们提供一定量的免费筹码。”
路修斯继续为他们介绍着城市。
这时,一行人右后方有一个拿着花篮的少女突然跪坐在地上,手指着前方一个穿着灰色衣服,急速奔跑的男子。
“呜……呜呜,帮帮我,他抢走了我的钱包。”
话音刚落,那个男子便从白无涯的身边穿过。
好机会,毫无疑问,这是最绝佳的机会,脱离一旁人的掌控,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所以,没有犹豫,白无涯冲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句话飘荡在空气中。
“一会赌场汇合。”
然后便随着小偷的身影窜进了一旁的小巷子中去,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视野中。
小巷子还维持着基本的整洁,青苔铺满了半边的墙壁。而他们奔跑的路线前方,也出现了一堵两三米的围墙。
毫不犹豫,小偷双脚一点,一个加速,在墙上连踩几脚就翻到了墙的另一边。
而白无涯呢?此刻的他已经与以往的自己不同了。澎湃的肉体力量给予了他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
在墙前轻轻一跃,正准备双手一撑,翻过墙壁。不料,此刻他的爆发力,直接让他跃过了墙壁的高度,差点让他在空中失去平衡。
勉强平稳落地后,白无涯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脏乱差。
这是他唯一的评价。
泥泞的地面,被垃圾所覆盖。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靠着一旁木制的,破烂的房子的墙壁。以及,地上坐着的那几个不知道还看不看的出人形的乞丐。怎么说呢?这种对方真的有人有钱施舍给他们吗?
破烂的排水管道四面八方地穿插在房屋的顶上、地面上,哗啦啦地流出污水。房屋的排列毫无设计可言,只能说,只要有空地,房子便建起来了。
除了乱七八糟的房子外,高高低低,错综复杂的台阶也使得这个空间更加复杂。
那么,这种情况下,要抓住他,便绝对不能追丢。对方是一个小偷,地头蛇,地位低下,但又能知道不少的信息,这种好目标可不容易遇到。
白无涯翻墙后一眼就看见了对方,当下便下定决心,继续追踪。
疾跑、翻越、拐弯,熟悉地形的对方带着白无涯在这片地区绕了起来。
并且在奔跑的途中,他还时不时地抓起两个小玩意便向白无涯砸去,介于那黑糊糊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白无涯不敢硬接,只得花费时间躲开。
终于,在奔跑了三分钟后,白无涯找到了机会。
力从地起,瞬间加速,趁着对方正要翻越一个栏杆转向时,白无涯离开了地面。
飞踢!那是一个标准的飞踢。放在漫展上都要赞赏一句骑士踢的那种飞踢。跨越了五米的距离,十分精准的踢到了对方的脸上。
当然,这一下是收着力的,不然他只能收获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的俘虏了。
砰!那个人被这一击打在了地上,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躺在地上,放弃了挣扎。
“大人,不是吧,我只是抢了个最多五十欧特的钱包,你至于追着我到贫民窟里来吗?”
“没必要啊大人,真的没必要,大不了我把钱包给你就是了。”
地上的男人举起自己的双手,来表达自己的无害。
这时,白无涯才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他穿着破旧的灰色布衣,脸上蒙着个不知道从哪摸过来的黑布,黑布上还有一个鞋印,头发脏兮兮的,一点没有打理。
“我只不过是这里的一条烂狗,即使你把我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啊。”
他这样为自己辩解着。
“谁说值不了几个钱啊?把你身体全切开,卖给东大街那个黑医,他估计能给出不低的价格,毕竟是你这么能跑能藏的杂碎的身体,看上去挺符合他的要求的。虽然还不够你欠我们的钱,但是好歹弥补一点损失。”
十几名手上拿着短棍,短刀的男子从小巷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终于让我们逮住你了,不容易啊。”
他们走到白无涯旁边,领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过的小子,别惹事,赶紧走,接下来就是我们处理东西的时间了。别脏了您的眼啊!”
领头的阴笑着在白无涯的耳边这样说着。
“赶紧回到你们富丽堂皇的世界去吧,别在我们这下水沟里逗留哦。不然,你们这娇生惯养的肉体,可就要好受了。”
他打量着白无涯。
很明显,他是看着白无涯的穿着,加上他能独自一人堵住那个小贼,意识到了这个人可能不太好惹,想给双方一个退避的理由。
所以,怎么选择呢?
退去,当作无事发生,在其它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线索,慢慢调查完这里再与队友汇合。还是留下,救下地上的小偷,从他那里听听这里的情报。
是个正常人都应该选前一个选项吧。地上的不过是个小偷,能知道多少东西呢?况且帮助他的话,敌人可就是十几个拿着武器的成年人了,这种没必要的风险,真的有必要冒吗?
所以,选择只有一个。
那就是——出拳!
白无涯一把抓住领头的搭在肩膀上的手,发力锁死,然后一个转身,将其胳膊别住,使其无法发力,只能感受到剧痛。
当然,这人不会坐以待毙,带着剧痛与愤怒,他挥舞着右手的短刀向白无涯砍去。
不够快,太慢了.
白无涯左手出拳,带着破空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击打在了敌人的小腹上。
随后,他收拳回到腰间,而敌人此时已经因为打击暂时丧失了行动力,右手的短刀都掉落在了地上。
下一拳,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道,不过高度要略高一点,瞄准的是敌人的下巴。
毫无疑问,这一击让敌人直接眩晕,软趴趴倒在了地上。
“下一个。”
他勾了勾手,望着剩余的十几个敌人。
纵使不是最佳选择又何妨,纵使太过莽撞又何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有了这样的力量,为何要退避,为何要再做打算?
想要战斗时,那便战斗一番。年少不轻狂,那又何时再轻狂?
感受着中枢为他加载的拳法板块,技术、经验、力量,都源源不断地出现。
“三决拳,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