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术吉与周月木跳入大江后,本就重伤的周术吉身子折腾了两下,喝了几口江水后昏厥过去。
当周术吉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几块木板和稻草拼凑的天花板,屋内还夹杂着鱼腥味。
“咳!”周术吉想要起身,但身上还残留着当时所受的疼痛,让周术吉不禁发出咳嗽。
“真是有够惨的。”周术吉心里想到,尝试扭动脖子,开始观察起了屋内。
在周术吉的左边有一扇门,他前方的桌子上堆了几个碗和筷子,四周的角落还堆上了,雨靴扫帚以及夹子捕渔网等。
“术吉,你醒了。”周术吉寻声望去,周月木正站在门外,手上还端着冒出热气的木盆。
此时的周月木穿着质朴的麻衣,没有了当初在船上时的光鲜亮丽。
周月木将水盆端到周术吉身旁,拿出浸在那水里的毛布,细细的擦拭着周术吉的身体。
擦完后,周月木向周术吉讲述了跳船之后的经过。
当时周月木与周术吉在水中浸泡了两个多时辰,才被在大江大捕鱼的捕鱼人给抓住。
之后则是周术吉在这里躺着休息,当周月木想自证身份时却失败了。
讲到这里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身穿蓑衣,头戴稻草编织帽。
那有些瘦弱却紧肌的双腿。穿着刚到膝盖处的雨靴,头戴斗笠。
“醒了?”中年男子脸色铁青的问道。
“醒了。”周术吉虚弱的回道。
“情况如何?”
“还需休息。”
“行。”
说完后,中年男子转身便离去了,不久后,他端着一盆鱼汤走进了屋内。
“谢谢!”周术吉感受着鱼汤的香气,感激道。
“不用。”
“请教前辈姓氏。”
“叫我渔达即可。”说完后,中年男子将鱼汤放在桌子上后便离开了。
“咳咳,那之后呢。”
周术吉品尝着周月木勺子伸过来的鱼汤,问道。
“那之后原本我想证明门派身份,你猜怎么着?”
“嗯?怎么了?”
“证明失败了呀!说什么冷月弟子早就被召回了,冷月已经半封闭了!”
“那不应该有剑法和令牌,给人家看不就是了。”
“令牌还在船上落下的包裹里面,至于冷月派的剑法,我是根本不会。”
听到这段话后,周术吉想到了什么,忐忑不安问道
“我的包裹还在吧?”
“哦,那个还在,我腿上的绷带就是那包裹里面的。”
听到这样的答复,周术吉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开始审视自身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可真是太不妙了,虽然暂时摆脱了色孽的追杀。
但是身份令牌、钱财什么的都没有了,周月木周术吉根本就无法离开捕鱼人这里。
这么继续的待在这里,迟早还是会被追杀来的。
冷月派也半封闭了,也就是说暂时门派也不会来救助他们。
死亡的倒计时正在二人的头顶,逼着二人做出抉择。
之后周术吉能站起时,便开始了与周月木以及渔达大叔的捕鱼生活。
两日后,渔达大叔出去时,大江渔船上,痊愈好的周术吉与周月木滑动着船桨,似乎想要逃出去。
“ 喂,术吉,我们真的背着,渔达大叔逃离吗?”船上周月木不安的问道。
“没时间了,我真的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被追杀过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庇护。”
周月木识趣的闭上嘴,低下头,默默的划船。
最后二人逃离失败了,在大江往西划行时, 被另一群渔夫挡住了,理由是过界了。
之后又因为这个过界的原因,被几个渔夫抓着带到了渔达处质问。
面对着渔夫的质问,渔达大叔表示出一副理解的样子,将渔夫们商讨好并打发走后,面对二人说道。
“没事啦,没事啦,年轻人嘛,爱努力和不懂规矩是正常的,不要伤心了。”
原来渔达大叔以为,周月木与周术吉二人,趁他不在时,努力的捕鱼来报答自已。
而后,周月木与周术吉又计划了几次逃跑,但都以失败告终。
在这天夜里,渔达大叔睡着时,周术吉将周月末叫醒,而后两人来到大江边。
“夜太深了,看不清水面的,我们这样出行很不好的。”看着望着江面的周术吉,周月木说道。
“我们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周术吉回过神来问道。
“唉?”周月木没明白意思疑问道。
“是谁,在这路途上一直惹人注目?”
“啊?可是这……”
“是谁,在这路途上一直贪图享乐?”
“我知道错了,可是这……”
“是谁,在这路途上一直轻视防范?”
“对不起!”
面对周术吉一声声的质问,周月木最后只能低头认罪。
周月木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的不注意,才会害得如今二人落得如此下场。
“我走了,再见,你这个累赘。躲在门派里面,别出来了。”说完话后,周术吉站起身子,沿着江边走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到,屋子里,刚醒来的渔达大叔看着哭泣的周月木 说道
“喂小鬼,怎么回事?那小男孩呢?”
周月木转过身子,眼眶有些红肿,脸颊处有从眼角到下颚的两处干枯的泪痕。
孤零零的坐在江边上,脸上那麻木的表情,加上强忍着悲痛而发出的惨笑,又那么有些渗人。
似乎是猜出什么情况的,渔达大叔识趣的闭上了嘴,回到了茅草屋内。
周月木也转回身去,看着江面上的自己。说道“周月木啊,周月木,你真的什么也不是呢?”
“这样否定自己可不好,小鬼,至少我是看着你怎么照顾他的,在这期间你真的很优秀。”
不知什么时候,渔达大叔悄悄的来到了周月木身边,看着自我否定的周月木说道。
紧接着,那双粗糙又厚实的手,重重的按在了周月木的肩上。
“大叔……”看着给予安慰的渔达大叔,周月木不禁哽咽起来。
“所以那个依赖你的小伙子,是抛弃你了吗?来吧,一起走,至少要把这不忠义家伙打一顿吧。”
“大叔,谢谢!”周月木感激的回答到。
周月木开始回想起周术吉离开时的方向,这时周月木突然想起了那句话“躲在门派里面,别出来了吧!”
“嗯……”周月木突然意识到什么,发出沉闷一声。紧接着对渔达大叔说
“大叔,我要去暖泉派。”
“嗯,这样吗?可路途住宿的话钱根本不够。”渔达大叔无奈的回应道。
“没事的,我只需要一些干粮和包裹就行了。”
“行。”
于是,在连续多次逃跑无果后,二人居然以这样的方式都分别离开了这里。
只不过此时二人都没有盘缠和身份证明,二人又能走多远呢?
三天后,在一座城镇里,周月木来到一家舞坊。
此时的周月木与在渔达大叔那里时,更加的悲惨。
不仅全身上下都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身上也因为失去长期的保养而有些暗淡。
而现在周月木来到这家舞坊不是为了享乐,只是要在这里打黑工,赚取一定的盘缠。
也或许因为周月木这的悲惨样子,这家舞坊的老鸨动了要收的心思。
在问了几个周月木特别熟悉的问题之后,周月木就这样成为舞坊的一个干活丫鬟。
“这是今天炼的第几盆洗脚水了?”看着眼前的又一盆洗脚水,周月木疲劳的感慨道。
刚泡完脚的洗脚水,又被称为原香。
而现在周月木的工作便是在后房,提炼这原香,工资低不说,工作时间还长。
周月木已经在这里工作将近一周了,可是依然没有攒下一天的余钱。
在又将三盆洗脚水提炼完后,晚上,终于传来换班的信息。
周月木站起身子,揉了揉那酸痛的胳膊,离开了这里,开始端茶倒水新一轮的工作。
再经过一间上等室时,周月木听见了这样的声音。
“止柔,那周术吉我们还是没杀死。”
“没事,拉常,只要我们还找到那个周月木的痕迹。杀死周术吉,岂不是手到擒来。”
“是吗?那就要靠你了,止柔。”
“那必须的,白溴,只要这周月木还在舞坊里呆过,我必定可以打听到她的消息。”
听着屋内几人的聊天,周月木不禁冷汗直冒,步伐也开始尽量的平稳轻盈。
就这样,周月木心惊胆战的离开了那上等室,来到了大厅。
“喂,大姐姐!我的荼怎么还没来呢?”熟悉的声音在周月木耳边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月木兴奋地望去。看到的是穿着白衣锈着祥云的周术吉。
与周月木相比,周术吉不仅身体更加白净,脸色、神情、精神状态无一不比周月木要好。
“去房间吧!”看着兴奋的周月木,周术吉说道。
就这样,二人来到另一间上等茶室。
“小声点,这种隔音条件不好。而且三色孽还在”周月木说道。
“知道了,他们不重要,那这样的声音够吗?”
“够低了,可以。”
“有什么疑问想问的吗?”
周术吉坐在椅子上,娇嫩的双腿轻微摇晃说道。
在想着片刻后,周月木连续问了三个问题。
“首先,你去了哪里?”
“其次,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最后,我们的行踪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听到问题后,周术吉低声说道
“首先,我离开之后,是直接去找三色孽的,当然不是直接硬拼,而是设下陷阱去打杀,但失败了,最后被人救下来。”
“其次,我在这里,是因为救下我的大姐姐,是她将我带来这里的,当然这也是我要求的。”
“至于这最后一个问题吗……”周术吉眨了眨眼,看向周月木,低声的说道
“那你先别生气哦。”
“我不生气。”
“那位扶阴手止柔的能力,有便是将人送去极乐的爽感,你在旅途上呆过的舞坊,他都进行拷问了。自然就知道我们的行踪了。”
周术吉回的话传到了周月木的耳朵里,周月木开始回想起这旅途的过程,眼泪滴滴嗒嗒的落了下来。
“别伤心了。”周术吉安慰道,这时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个葫芦。
轻微的摇了摇,在周月木的眼光吸引到后说
“大姐姐给的,特特特特特等制的洗脚水,要来尝一口吗?”
周月木一把夺过那个葫芦,在大口喝了一半后。说“爽!”
周月木脸上那副愉快的表情,这些天所受的苦难仿佛通通都消失了。
“等一下,他们几个不是很厉害吗?就算是提前布置了,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逃出去吧?”
“再厉害,说到底也不过是几个淫贼呀!当初在船上只是行动不便而已。”周术吉说道。
当然,他没有说的是,如果当初不是为了保护周月木的话。他是一点伤都受不到的。
而在渔达大叔那里生活时,也正是因为把周月木考虑在内,所以才会那么的忧虑。
“好了,不说这个事了。那三个色孽怎么办?”周月木想到什么,问道?
“很简单呀!咱们跑了不就行了。”
“那你那个大姐姐呢?对你这么好,你不会就这样跑了吧。”周月木略带调侃的问道。
“嗯……那咱们就设法在这里击杀他们吧!”周术吉说道,随后他又想到什么事了讲到
“周月木,虽然你能力不行,品格也不行,对我也不算太好,不过……”说到这里,周术吉停顿了一下。
在周月木生气又期待的眼神中回答道
“我下次不会再一人逃跑了,所以别生气了呗!”
接下来,二人便开始了,在商讨如何对付三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