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洛林王朝西南部。
在经过了几小时的寻觅,来到了某一个城镇附近后,‘司辰’小队遇到了些意外的状况。
好消息,在‘暴雨’发生前的的这一段时间内,她们并没有看见会趴在地上啃食泥土与石块的人们。
石质的墙壁已被红色液体彻底浸染,地上散落的白色固体甚至都能铺出一条大路,尸山血海在此刻并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对实际情况的最好描述。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尽管十四行诗有过心理准备,做好了会目睹血腥的战争,但看见了如此惨烈的情况,又怎么能压住反胃与恶心?
“唔,呕……”
对于刚离开校园的十四行诗来讲,这对她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不,不对劲,我们所处的这个时间段,绝对没有加洛林王朝被如此屠城的事件发生。”
虽然小脸也变得同样惨白,但维尔汀还能勉强保持住冷静,详细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附近有大量神秘术残留的迹象,绝对是有人插手了,造成如此惨状,改变时代走向的,会是重塑之手吗……”
眼前的场景让维尔汀想起了什么,比如会那条弹奏钢琴的毒蛇,那能控制淤泥的舞者,两个怪物都可以轻易的造成这种场面。
“嗡——!”
还没等脑海中的想法过完,激烈的金属嘶鸣声就响彻了云霄,紧接着,有道好似要劈开天际的剑芒一闪而过。
“这种程度的神秘术……”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天空,怒不可遏的焰火被彰显而出,无疑,对方绝对是一位强大的神秘学家。
“……嗯,这位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能让一位强大的神秘学家盛怒不已,再使用出如此恐怖的术式,那对手肯定也不会是简单的家伙。
维尔汀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既然背后大概率是重塑之手在搞事了,那怎么说都得过去看看。
“十四行诗,还能撑得住吗?”
不过,维尔汀也不是莽撞的人,如果身旁的这位小助理回答‘顶不住了’,那她也不会逞强,即刻就会在‘跑路’和‘开溜’中挑出最合适的选择。
“咳咳……‘司辰’。”
用纸巾擦干净了嘴角,十四行诗强忍住反胃与恶心站起了起来,用简洁有力的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没事,请放心交给我吧。”
她知道这是‘司辰’小队的第一次行动任务,所以,她想要这次行动成功。
——
——
“叮——”
很清脆,是利剑在鸣响。
同时,屹立于此的盔甲在质问着什么人。
“呼……‘阿基里斯’,某人曾相信过你,相信过你所说过的话,相信你会在‘灾厄’降临前,为此地带来救赎。”
“原以为,你们重塑之手能够拯救那群可怜的人们,能够让他们回归正常的生活,不会再爬在地上啃食泥土,噎住口舌窒息而死……可你又该如何解释,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
比如现在,任谁都能从颤抖的话音与拔起的利剑中感受到,这位的怒火就快要压抑不住了。
“未锈铠先生,我什么时候对您说谎了?”
而那被利剑所对准的,被盔甲称之为‘阿基里斯’的人却没有任何惧色,甚至还向前走出两步,再摊开了双手。
“我们确实在救赎着此地,所有的行动您不都看在眼里吗?”
他真切的向着盔甲诉说着,就好像周遭的一切惨案,并非他的所作所为。
“你所谓的救赎,指的就是屠戮吗?”
听到了对方那毫不作假的真挚回答后,盔甲将剑立在了地上,此前那副蓄势待发的气息也都被收敛了起来。
“没错,未锈铠先生,我们都是神秘学家,您也肯定是能够理解的吧?”
而‘阿基里斯’在见到盔甲将作战姿态停了下来后,也是更加欢欣了,三步两步就走到了盔甲面前,再指了指周遭的场地。
“您看,那群人类们如今趴在地上,啃食着泥土的姿态,是多么的肮脏丑陋,低贱下流啊。”
他很高雅,但盔甲没有回应。
“我们都是高等物种,天生就要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如今在’救赎’来临前的这一刻,已经将这一点表现的很彻底了!”
他很狂热,但盔甲没有回应。
“未锈铠先生,请仔细看着吧,这只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等到‘暴雨’的降临,整个时代都将会被彻底‘清理’掉!所有肮脏的虫子都会消失!这个世界也将得到‘救赎’!真正的‘救赎’!”
他很虔诚,但盔甲没有回应。
他很真诚,但盔甲没有回应。
“我能看的出来,您也是一位非常狂热的信徒,您也是位强大的神秘学家,要加入我们重塑之手,一同为神秘学家的复兴做出贡献吗?”
他伸出了手,抛出了橄榄枝。
“是啊,‘阿基里斯’先生,某人明白了,您真的非常诚实,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认真,很抱歉,某人之前确实误解了您,所以……”
盔甲回应了。
用自己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