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闹剧告一段落,最终吴维还是不得不承认了这个稀奇古怪的少女。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但来到螺丝星的目的却只有一个。
那就是取得公司为他打造的武器:尼德霍格。
据说该武器不仅是由琥珀王筑墙时碰撞出来的火花碎屑打造的,就连外形也和琥珀王手中的很相似,而且光就是普通的放着都能影响到周围空间的稳定。
为此,公司还利用了偏方三八面体的稳定性打造了一个小提箱,并将其委托给了螺丝咕姆进行加密。
按照老约翰的说法,这把武器将会是吴维能否踏上命途的关键。
蒸汽汽车行驶在宽阔的钢铁路面上,吴维隔着车窗看着外面那实在是不像尽力过两次工业复兴的景色。
远处森林中的宅邸上白鸽起落,鹅卵石小路上能看见优雅的螺丝族女仆行走,不知藏在何处钟楼的钟声悠扬的传遍整个宅邸,一瞬间他终于有了一种身在异国他乡的真实感。
胡桃显然是在吴维抵达之前就来过一次的,她现学现卖的给吴维介绍着里面的奇妙发明。
他们现在经过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喷泉,其中矗立着一台巨大的量子探测仪,和他学院见过的不是一个层次的。
“以太探测仪改46版,据说这是螺丝星第一台发现以太的机器。”胡桃兴奋的将上半身探出车窗,指着不远处的广场,“看到那座工厂了吗?”
吴维顺着胡桃说的方向看去,在广场的中心伫立着一座小旧的工厂,外部的金属已经被氧化,这锈迹斑斑的模样,实在是和旁边华美、庞大的府邸格格不入。
“那是我们上空星体差分机最初的实验室,可以说如果没有这座最初始小工厂,那么这颗星球也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好像很喜欢这颗星球?”吴维问道。
“对啊,因为这颗星球对我来说很安静,自从来了这里后我的睡眠质量一下就提升了不少。”胡桃回答。
安静.........吗?
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吴维对胡桃的话语陷入了沉默。
在行驶了几分钟后,蒸汽汽车正式在巨大府邸的正门停了下来。
吴维下车后仰望这栋建筑,比起在书本里见到的那些高耸飞拱的现代建筑,眼前这栋明显较小并且在翻新后融入了工业元素,线条也显得柔和了一些,三楼开着窗碎花的窗帘向外飞扬。
“我自认为审美不错,但如果给我一份这样的图纸,我也不一定能够建造这样一栋建筑。”吴维赞美道。
厚重的大门缓慢打开,一位西装革履的螺丝族迈着极为绅士的步伐从中走了出来,而它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螺丝咕姆。
“有机生命体总是对自己的本领太过谦虚,但我也很欣赏你们这一美好的品质。”螺丝咕姆摘下帽子放于胸前,微微对吴维鞠了一躬。
“很高兴见到你,吴维先生。”说完,螺丝咕姆还对后面的胡桃也欠了下身,“当然,也很高兴见到你,胡桃女士,你知道的,之前一位来自朋克洛德的小骇客给我留下了一点小礼物,直到现在我才将那些充满趣味的涂鸦清理干净。”
“没事没事,理解理解。”胡桃飞快的摇摆着双手,生怕被误会。
“螺丝咕姆先生,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来这的目的,不知道公司的委托是否已经完成?”吴维直入主题。
“当然,我向来重视约定。”螺丝咕姆说,“但碍于箱子中物品的特殊性,我还需要吴维先生你身体中的一粒细胞作为介质,不然即使是稳定的偏方三八面体也无法承受太久。”
“那把武器这么特别?”吴维问道。
“是的,这就像是啊哈曾经将所有力量都注入给了一只虫子,也无法改变那只是一只虫子的本质,同理,这哪怕这只是用一颗颗火花所铸成的武器,但也改变不了它曾是星神的武器这一本质。”螺丝咕姆说。
“我理解了。”吴维感觉它说的有些道理。
“感谢你的体贴,与你这样的人说话,总能使自己感觉轻松、愉快。”螺丝咕姆一边转身在前面带着路,一边说道:“那么,虽然里面的结构不算复杂,但请移步跟我走。”
吴维和胡桃走在后面紧跟着螺丝咕姆的脚步,在穿过了三层不同的隔离层,和五段隔离带后,乘坐着电梯下降了1000米,总算是到达了螺丝咕姆的私人实验室。
看着周围三米厚的戌错合金板,以及地面填充的超高密度的原钛粉末,吴维不禁想着,估计就是这个星球毁灭了,这座实验室也依旧会完好无损的在宇宙中飘荡吧。
“请你们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稍等一会儿,我去拿下工具。”螺丝咕姆对吴维说道。
“嗯,麻烦你了。”吴维带着胡桃坐到了两张看着有些女性化的椅子上。
胡桃的粗神经一点也没有感觉奇怪。
而吴维则是,虽然不知道螺丝咕姆的实验室里怎么会有两张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椅子,但他也不会不识趣的去打听。
这就和学术突击采访前一定会提前通知采访者一样,因为,采访时人是在实验室里还好,但如果是在床上,旁边还躺着自己的女学生,那原本学术采访的胶卷就会立刻变为审庭上的证据,那以后谁还敢接受采访?
闲着无聊,吴维趁机打量了一卷螺丝咕姆的实验室。
如果学术期刊把黑塔女士的实验室比作全是奇物的乐园,那吴维想着螺丝咕姆的实验室一定算是全是理性科技的展览馆,里面的任意一件发明都有它存在于宇宙中的意义。
“久等了,请将你的手伸出来,我想,在你的痛觉神经反应过来之前就能结束了。”螺丝咕姆拿着手里的细胞采取器向吴维走来。
吴维按照它说的伸出路手臂,螺丝咕姆开启手里的小玩意后,在吴维手臂擦了一下,就盖上了盖子举到眼前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