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尔卸下身上的装备,由祭司检视过没有其他武器后,便由他的未婚妻——爱丽丝为他递上一把双刃剑。
王子则趾高气扬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柄用黄金浮雕点缀的长剑。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但这里的险并非指短的就是属于陷入危险,而是在短刀进入其攻击距离后对敌人造成的极度危险。
虽然埃洛尔混迹杀手世界多年,但他终究还是擅长现代化的枪械,对剑术只是略有了解,并非精通。
国王站在一旁静静观看,而一张圆形的石桌放置在广场中央,祭司站在石桌的侧面,等待两人走近。
埃洛尔看着王子率先起步往会议桌走去,自己也正欲上前,但爱丽丝拉了一下他。
他刚刚回头,爱丽丝就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两人的亲密在几秒钟后分开,爱丽丝看着他的深蓝色眼睛,低声道——
“为了我,努力活下来吧。”
埃洛尔无言地对她点点头后,转身往会议桌那边走去。
而王子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站在一旁的国王一脸迷茫地看着埃洛尔朝会议桌走去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两人在主庭广场正中央会议桌碰面,同时看向站在一旁的祭司。
祭司看了看两人,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何时被云层掩盖了的圆月此时在晚风中再次露面,皎洁的月光照射到祭司的脸上。
“那我们开始了。”祭司的话音刚落,在王子和埃洛尔站立的两端,桌子上凭空出现两杯血红色的酒。
王子拿起酒杯,埃洛尔也跟着照做。
祭司看着两人举起酒杯,便开始以拉丁语宣读祭言:
“我向天国的瓦尔哈拉举荐你们的灵魂,以你们的开始决定你们的终点,尘归尘,土归土。”
两人随着祭司的念诵而将酒液一饮而尽,又随手将酒杯扔往地上砸碎。
酒杯碎裂的瞬间,会议桌像是一种机关一样自动折叠并往地面收起。
地上酒杯的玻璃碎渣已经消失不见,而祭司开始念诵规则——
“我代表奈特国度及诸位先祖设立的数条法则为你们提供规则提示,在决斗中不允许使用剑或四肢外的一切武器;在决斗中不允许使用带有杀伤力的咒语或魔法。违背者将直接取消决斗资格并进行即刻处决。”
“....您准备好了吗,王子陛下?”
王子的双目始终盯着埃洛尔。
“当然。”
“埃洛尔先生,您呢?”
埃洛尔只是无声地点点头。
“开始!”
顿时,一个金色的条形符咒环迅速将广场中央方圆20米以内的区域封死。
下一秒,王子的身后爆开一个金色的光环,转瞬间朝埃洛尔冲了过来——
而埃洛尔迅速阳握转阴握,在对方近身时迅速闪避躲开全力一击,并转身一个阴手扫剑朝着对方下盘攻去——
而王子瞬间也一个扫剑挡下了埃洛尔的进攻,紧接着顺势追击擦着剑一个平刺朝着埃洛尔的胸口袭去,但被埃洛尔以回胸立剑拆招。
而看见空隙的埃洛尔顺势滑刃变扫剑尝试转守为攻,但王子根本没给他出下一招的机会,逼近几步用一招行步刺剑进行粗暴的突袭,差点让埃洛尔没守住一命呜呼。
“唰!”
凛冽的剑风带着恐怖的嗡鸣声朝他的天灵盖袭来,他迅速低头闪躲接退步并阴握转阳握,同一时间王子瞬接的行步扫剑也扫了个空。
王子步步紧逼,但眼看着自己两剑落空,也到了对方回击的时候了,便迅速立剑抵挡——果不其然,埃洛尔一记气势浩荡的弓步扫剑朝他的立剑袭来。
“咣!
埃洛尔的力气很大,王子也差点被破了守势,而埃洛尔又紧接着追加了一道转身扫剑攻其侧翼,又被王子挡住,他还以为埃洛尔是在对自己的守势硬碰硬,但实则埃洛尔另有企图——
滑刃。
“唰————”
埃洛尔瞬间近身,王子才刚感觉不对,就被埃洛尔一记飞踢给踹退了好几米。
王子咳了几下,察觉到自己被踢中的地方是气门。
他看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的埃洛尔,想着要不要改变策略。
而埃洛尔这次则主动持剑朝他攻来,王子感觉这次对方的进攻是大概率会将自己压制在守势中的,便自己也冲上去寻求平等开局——
“咣!”
一个刺剑一个扫剑给彼此都来了一段时间的反振,王子迅速退步使出自己的魔力消除自己手中剑的振动,但埃洛尔此时却乘胜追击攻了过来。
埃洛尔以一记扫剑强迫对方立剑抵挡,紧接着瞬间翻腕刺喉。
王子迅速一个侧身冲撞在剑刃割开自己喉咙之前撞开了埃洛尔,然而埃洛尔依旧以狂暴的攻势朝他杀来,他不得不提前进入守势——
埃洛尔上来就是一个直刺,被王子扫剑挡下后立刻转为反手抹颈,虽然王子又迅速立剑挡下了这一招,但埃洛尔又瞬接一个翻腕抹颈。面对如此密集迅捷的攻势,王子不得不放弃继续用剑格挡并退步闪避,顺势一个扫剑来截一下埃洛尔的攻势。
但一切都在埃洛尔的计算之中——
在一个转身拨剑格挡住王子的扫剑后,王子还想顺势一招旋风抹额直攻埃洛尔头部,可未曾想埃洛尔此时完全可以近身。
埃洛尔抓住这个时机进了他的剑道,朝着对方的腹部就是一招八仙剑法的风扫落叶,以大幅度的扫剑破对方的防。
但王子毕竟是奈特国度的贵族,在系统性的优质魔法学习中深造过,所以能够做到埃洛尔经验以外的招数。
眼看埃洛尔的风扫落叶就要斩开王子的腹部,王子突然往后腾空而起,完美躲过了这一招,并一记点剑想点刺埃洛尔的头顶。
埃洛尔也没得选,便顺势向前补加一招仙人指路往前刺去。
王子的剑身突然变得很软一般,顺着他的力道往下弯曲剑尖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即将刺到埃洛尔的背部,然而埃洛尔此刻却将自己的剑身立了起来,形成了追形截脉的态势。
王子还想继续往下压来刺穿埃洛尔的背,然而下一秒,自己的右手手腕突然传来一阵极致的酸感,定睛一看,埃洛尔的剑已经探到他的臂下刺穿了自己的右手手腕,半截剑身已经从自己的手腕上部穿了出来。
“呃!”
埃洛尔握着剑还挑了出来扬了扬锋,极致的酸痛感朝王子袭来,他的右手手腕开始滴里搭拉地往地面滴血。
这一次,埃洛尔通过骗招后发先至,王子中了关键性的一剑。
王子怒目圆瞪地看着埃洛尔,把剑递交到并不是很常用的左手,而从此开始,则进入了对埃洛尔的有利局面了。
王子作出架势迎接埃洛尔进攻,毕竟自己受伤了,上去要是漏了空隙就是送死。
埃洛尔上来就是两招干净利落的扫剑,咣咣几下破开了王子的前端防守,而王子看准了埃洛尔的身位迅速一个翻腕提撩剑对他发起全面反攻。
埃洛尔在立剑格挡下致命一击后瞬间以一个后手翻身法跃起,试图骗处于劣势变得心急的王子来抓他的背身后摇。
王子果然上钩,他一个滑铲打算位移到埃洛尔身后砍他背身,然而埃洛尔在看见王子上前时便迅速翻身往下直刺。
反应过来不对的王子迅速一个扫剑为自己格挡下了致命一击又迅速退后,埃洛尔落地迅速乘胜追击:一个直刺冲上前,王子不得不立剑格挡,而埃洛尔顺势一个侧腿飞踹拉开距离。
王子的气门已经又中了一踢,憋的一口用来提防对方用拳脚打击自己胸口的气就此消散,但他看见埃洛尔飞踹后带来的屁股落地后摇,觉得此时不抓更待何时,便直接冲了上去。
而埃洛尔迅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思路清晰地使出一个抹身格剑挡下王子的扫剑,紧接着一个瞬移来到王子的另一侧,而王子也一路大幅度扫剑扫到了埃洛尔的位置。
只见埃洛尔瞬间立剑抵挡,又用一记侧腿踢拉开距离,并趁着王子的硬直对他使出一招跃步盖顶划肩,直接让王子的右肩再中一剑。
王子连连退后几步,面露难色地捂着右肩,疼痛侵袭着他的意志,难以置信地对着面前的埃洛尔怒目而视。
埃洛尔冷冷地盯着对方,手中剑刃映出血色的月光。
王子的心态已经完全混乱了,这次他竟然不顾一切地朝埃洛尔冲了上来。
到了这次,埃洛尔的瞬移和剑法全盘而出,在王子的周围到处位移,每次位移都是为了打断王子的剑点,凡是找到机会就来一下,如此多次让王子的剑点越来越虚,直到王子剑点不稳,步伐杂乱的时候就是出手的时刻。
王子扫剑,埃洛尔截断剑点,此刻王子的剑术已经从心态和根基上出了问题,而埃洛尔突然出手,瞬移到对方的背后一剑将王子的右腿小腿划得皮开肉绽。
“呃啊!”
王子转身看向终于停下来的埃洛尔,气喘吁吁。
埃洛尔顿了顿,紧接着朝他冲了过去。
在离王子六步远的时候,埃洛尔突然一跃而起,以一招八仙剑法的青龙出手朝他刺去,但依旧被王子的软剑一扫一刺挡了下来,紧接着王子上来以一招弓步直刺耗掉埃洛尔的下一招。
王子现在是真的急眼了,就连埃洛尔莫名其妙的低姿立剑提前格挡他都强行攻了上去,以一招酷似太乙玄门剑的紫燕穿林强行扫到了埃洛尔的立剑上。
而埃洛尔在挡下王子的紫燕穿林后,趁着对方的空隙回马一剑刺进了王子的腹部,又趁对方不备一个正蹬踹踢开对方强行脱战。
一旁观战的爱丽丝不由得松了口气。
国王用怜惜的眼神看着王子,他也想阻止这次王子必输无疑的对局,但这是王子自己作出来的死。
.......这是他在做出这一切后必须承担的后果。
埃洛尔看着被出去好几米,躺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王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埃洛尔?”
埃洛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他就是个只会寻找猎物弱点的捕食者。
似乎他就是个残暴的杀戮机器。
“....这里...咳咳咳......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回到你们原本世界的路........哈哈哈,你所奋斗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王子越笑越大声,在他自己的笑声中,王子重新爬起身。
埃洛尔左臂的纹身发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道黑影在瞬间就来到了王子的面前。
然而王子嘴角突然上扬,他的剑绽放出一圈金光,几十条金色的符咒环瞬间冲向埃洛尔,直接将埃洛尔吸到了他的剑上。
“嚓!”
埃洛尔整个人被王子的剑刺穿,在他的伤口处,一抹猩红沿着他的衣物迅速扩散。
“埃洛尔!”
他在耳鸣中隐隐约约听见爱丽丝的呐喊,黑暗在视角的边缘迅速扩散。
很快,他感到在口腔里的一股浓重的金属味。
不出意料,那是血吧......
他麻木的右手里,剑即将掉落在地。
“你终究会死,埃洛尔。不过你放心,在你死后,我会让你的小未婚妻跟你陪葬的。”
无边黑暗中,只剩下王子那令人作呕的笑脸。
他决定拼一把,他宁愿死也要解决自己为自己设定的目标。
而目标近在眼前。
视角边缘的黑暗被自己回光返照般躁动的杀意驱散,麻木的右手恢复了些许的感觉。
他突然顶着刺穿自己脾脏的那柄被黄金浮雕点缀得跟艺术品般的长剑冲了上去,将王子那张笑脸彻底碾碎。
在王子瞬间转变而成的恐惧双眸中,埃洛尔一剑刺穿了王子的心脏,顺势扫剑一扯剖开了他的胸腔,转眼间又对着王子的喉咙连划三剑。
血飞舞,剑凛冽,王子生命在另一方的狂怒与残暴中惨烈地消逝。
王子捂着脖子上那深可见骨,正在跟喷泉一样往外疯狂喷溅鲜血的伤口倒了下去。
埃洛尔无力地跪倒在地,抬起双手忍痛将刺穿腹部的长剑一点点,一点点地抽出,最后将其拔了出来。
他重新站起来,捂着往外翻涌鲜血的伤口看向站在金色符咒环旁边的祭司。
他的表情依旧冰冷,令人胆寒。
祭司与他对视一眼后便不再敢正眼看他,紧接着金色的符咒环迅速消散,成为金色的尘埃。
爱丽丝冲了上去,抱住受着重伤的埃洛尔,疯狂地为他实施止血咒。
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埃洛尔腾出一只满是血的手,轻抚了一下爱丽丝的侧脸。
黑暗来临,吞噬掉埃洛尔眼前的一切,将他吞没。
爱丽丝面前的埃洛尔突然无力地倒了下去。
她嘶喊着医务人员,乞求他们快点到来,但在她周围的只有手忙脚乱的众人与浑身被包裹在冰冷铁甲里的士兵,所有的医务人员早已被王子调离宫内。
此刻,月亮被乌云彻底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