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文之前有向约根牧师袒露过自己和妹妹的特殊关系,约根牧师也恪守神职人员的职业道德,没有告诉伊琳娜。
“我猜,你来找我,应该又是和凯琳有关的事吧?”约根牧师似乎是坐在石头阵中等待沙利文,他专程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透过幻境观察的伊琳娜,发现了向日葵的花蕊,竟全都面向了位于石头阵中心的约根牧师和沙利文。
犹豫不决的沙利文,一想到妹妹被神秘势力控制杀人,加上她昨天晕倒的怪事,最终还是把前几天发生在诊所里的惨案实情说了出来。
“那不是她的本意,我发誓,约根牧师,她需要我们的帮助!”沙利文说到后面情绪失控,抽泣着讲完了凯琳被逼杀人害人的实情。
约根牧师听完兄妹俩隐藏的秘密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我们现在最该担心的是那些镇子上的人,快走!”
“你说过不会把秘密告诉其他人的!”沙利文掏出了凯琳丢到森林里的剃刀,拦在约根牧师的前进道路上。
如果作为剃刀的凶器被伊琳娜找到的话,凯琳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所以沙利文暗中找回了剃刀带在身上。
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为了凯琳去主动顶罪。
“凯琳和其他人都很危险,但如你所说,她不是自愿的,我们应该找出胁迫她的人,而不是去杀死一个受害者。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你得告诉伊琳娜。”牧师给出了保证,凯琳不会被关进处刑屋。
被说服的沙利文,跟着约根牧师返回镇上寻找凯琳的下落。
当他们穿过一层无形的薄膜,时间开始重新流动,伊琳娜的意识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诺娃:刺杀进程已被干预,复生存档点更新,当前总同步率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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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琳娜正想赶往农场拯救危在旦夕的小男孩莱托,却发现自己瞬移到了墓地。
死去百天的父亲伊万诺夫,就埋在她面前的坟墓里。
“你准备好去执行那个计划了么?”伊万诺夫的幽灵突然出现,对伊琳娜说道。
“我又看到了经过改造的机械义肢,就像我们还没进入小镇时那样,似乎是与外界的某种感应。”伊琳娜没有和父亲叙旧,而是冷静地讨论着小镇的现状。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的幽灵,每当遇到比以往更加艰难的处境时,父亲的出现总是能够坚定他的信心。
“我现在知道了肢体抽搐不受控制的原因,被那些未知敌人奴役后,我可能也会变成凯琳那样。”
伊琳娜感觉到,留给她找到逃出小镇方法的时间所剩不多。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如果不想永远的留在这里,你最好不要犹豫,拖下去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慢性死亡。”伊万诺夫暗示伊琳娜,如今小镇已不再安全。
“我需要一个行动暗号,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似乎都是干扰,敌人知道我无法被直接击败,他们想让我陷入死循环。”
伊琳娜缺乏信心孤注一掷,就像其他居民在有了黑水晶之后,同样会产生怠惰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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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看似平静的生活,如同反复无常的大海,暗流已经蓄势待发,随时都会配合天气掀起惊涛骇浪。
但庄园大宅那边,打算长期留在阿瓦达的人们,依旧在无忧无虑地过着他们的田园生活。
莉拉媞看着屋内漂亮的壁画,生出了思乡之情。
“黛蕾尔,你说我们在这里,外面会有人想念我们吗?这里的人失踪了那么久,即使是处于不同年代,会有人去搜寻他们的下落么?”
她半蹙眉头,神情有些落寞,入住庄园的新鲜感过去后,是对于未知未来的恐慌。
黛蕾尔不想让好姐妹失去对生活的热情,就打算带她出去散散心。
“你稍等一下,我带你去个好去处。”黛蕾尔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开窗向庄园内劳作的马克西姆喊道:“亲爱的,能帮我拿去屋里拿两件泳衣吗?”
马克西姆听懂了恋人的潜台词,伸出大拇指表示没问题。
不一会,换上了泳衣的三人,来到了一处林中的野水塘。
莉拉媞身上套着卡车内胎做成的救生圈,惊讶地看向眼前的世外桃源。
要是放在外面的世界,必然是个人山人海的度假胜地。
有不少年轻男女正在水中嬉戏,欢声笑语冲散了人们心中的阴霾。
“喔!”
马克西姆怪叫一声,脱掉鞋子快步冲刺,跑到了人为搭建的木制跳水架尽头,化身深水炸弹,蹦进了池塘中,溅起的水花弄得周围的其他人睁不开眼睛。
游了几圈过后,有些乏的莉拉媞回到岸上,黛蕾尔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蜂蜜花茶递给她。
“你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父母双全,我真的很羡慕你。”黛蕾尔拉着莉拉媞的手说道。
“但他们并不在乎我的感受,身为姐姐的我,被强加了要照顾弟弟的枷锁。”莉拉媞并不觉得自己的家庭有带给自己多少温暖。
“你知道吗,我的父亲是国王的谏臣,就是给专门给国王提意见的官员,他的性子非常耿直,从不顾及王室的颜面,但贤明的老国王很重用他。”黛蕾尔开始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那你一定是个富家大小姐了?”莉拉媞问道。
“啊,在君主实权制的国家里,确实算是贵族阶级,但那都是新国王登基之前的事。”黛蕾尔说起王朝更替时,瞳孔中的光点暗淡了下去。
“我在历史课上学过,新王上位时,会清除掉那些不听自己话的旧臣,以保证自己的绝对权威。”莉拉媞虽然不是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但是她对于历史和文学倒是不抵触。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那个固执的父亲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对于老国王的儿子,依然是当着其他大臣的面有话直说。甚至是抨击了新国王主导的‘新朝雅政’。”黛蕾尔讲到这里时,声音中夹杂着抽泣。
“你还好吧?黛蕾尔。”莉拉媞见气氛有些不对,轻抚黛蕾尔的后背询问道。
黛蕾尔在一瞬间崩溃,放声痛哭。
“他们……他们……那些对我父亲心存不满的人,在我和你弟弟……莱托一样的年纪,10岁生日宴那天,率领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我家,当着宾客和家人的面,把我的父亲拖出大门外,砍掉了他的脑袋!”黛蕾尔说完自己的经历时,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在她缓了得有2分钟后,才对莉拉媞说道:“纵使生活给了我们无情的打击,但我们仍然不能封闭追求美好的心,家人只有在永远失去之后,我们才会意识到他们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