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员发来消息,BR001 防御网络出现数据异常,11、12号屏蔽基站附近均有巨大波动,就在刚刚,有人进入了黑环。”
“我就知道,上次我有别的要忙,这次可不能再错过,该会会老朋友了。”飞蛾入网,银蜘蛛拿出来了她的手枪。
环的另一边,一个男子撑着伞,点燃手里的怪异纹章,黑色火焰燃烧着,在他身后的阴影中凝聚出一个个身穿雨衣的男子,
“这次姑且感谢你帮我破除这虚假的幻境。已经没有人能妨碍我了。该工作了。去迎接自由的骸吧,主人已经等不及了。”他这样说着,他过了红色的污染,走进了黑环映照下的乐园,这一次也许再无人将他遣返。
黑环的赤光将晴空一片片拨开,嘉年华显现出了本来的面目。
腐败、阴晦,而又浮朽,残破的游乐设施上都缠着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触手。狂暴的死役从幻梦中苏醒,发出令人惊悚的咆哮
“是这味儿了,这才是我知道的黑环。”海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但他们这好像是第一次面对黑环。
“你之前见过黑环?”局长询问道。
“没见过,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样子更让我安心。”海拉的回答干脆利落,却引得其他人都连连点头。
“消灭,消灭,消灭一切玛丽的敌人,我不会再让玛丽被你们伤害了,保护玛丽是我的使命,过载模式启动。”雷比尼斯这时候突然出现,身上的刀刃弹开,不断的在死疫中转圈。
“那个家伙暴走了。”海拉看着对方,吓了一跳,之前她还一直让对方帮忙,现在看上去可不敢了。“好可怕的样子。”
“雷比尼斯???”局长呼叫了一声。
“雷比尼斯正在重温自己失去的重要的人的恐惧。”那个飘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但是这次她好像有了形体。
“哈梅尔?”局长看着还在舞动的幻影。
“还给我!把哈梅尔还给我,把乐园还给我
呜呜呜,好痛苦,好痛苦
啊,哈梅尔,哈梅尔,你在哪里啊。”
死役们口中不断的重复着,令人惋惜,但是他们好像嗅到了哈梅尔的气息,继续向局长这里赶来,中间不断的踩踏,它们什么都不在乎,只是想要哈梅尔。
梦魇发射出来了光弹,赫卡蒂给出来了最后通牒,“她已经不在了,美梦结束,面对现实吧。”
“不要。”死役集体发出来了高呼,但是有些死役却突然消失了,变成了一摊污秽。
“把刚刚的话录下来,广播放出去,我们是不是就能躺着收人头了。”海拉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
“没有那么简单。”赫卡蒂摇了摇头。
“最少能轻松一点吧。”
现状便是哈梅尔消失了,她创造并维系的盛大幻觉消失了,可游行没有结束。狂欢的玩偶一个接一个的,卸下了伪装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从四面八方靠过来。
“抚慰我!抚慰我们!把狂欢还给我们!!!”
游行乐队的协奏早已停止,取而代这个是此起彼伏的呐喊、嘶吼,如同地狱一般,而这个冥河汇聚的终点便是游乐园中那个巨大的摩天轮。
“哈哈哈来呀——来陪我——我给你抚慰,给你狂欢!”虚幻的影子再次出现,发出邀请。
“是她让怪物变得疯狂。”
“那也是哈梅尔吗?”
“我不确定,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应该就是这里发生异变的原因。”
海拉皱了皱眉,“毋庸置疑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看书吗?”
“我也不可能一下子都学会啊。”
“你不是说你已经学会了很多吗?”
“你*文明狄斯**辛迪加问候*我还不能*辛迪加俚语*不好意思了?”
“怪物比哈梅尔在时更多,更疯狂。苏醒的死役也混了进来,最奇怪的是,我们无法彻底杀死他们,这只是无意义的消耗。”赫卡蒂看着污秽中重新站起来的死役,也许他们有所消耗,但是比起他们,他们才是真的快要死了。
“他们不是游行吗?能不能像原来那样推推我们就好?这么打下去,不累死也能被逼疯了。”
安柏点了点头,“是啊,虽然能一直战斗下去,但是精神会疲惫的。”
“去摩天轮,我有预感在那里。”局长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就响起来了。
“你找我吗?我也想见你,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漆黑的阴影突然浮现。
“气息和湖上那个人完全不一样,行为模式、力量性质、年龄......完全不一样。”
“不用你说,我就知道她们不是,湖上那个哪有她这么多话?”
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幻影大笑着舞蹈起来,所到之处,黑色的触手都从地上向上摇摆。
“很害怕吧?很痛苦吧?你们心里那个洞,怎么都填不上吧?
来呀,我给你们快乐,你们来爱我~成为我的舞衣,我的裙摆。”
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怪群中不断扩张蔓延。生生拽起身边的死役,吸食狂厄的黑气,然后盘旋着凝聚着形成了一个怪物的影子。
“她在吸收死役的力量?”海拉难以置信,“等等,姬真一呢?”
这种时候,不是需要姬真一英雄登场吗?就像当时一样。
“哈哈哈哈,这样就不会再难过了。”对方狂笑着。
“这和帕尔马那个遗产很像。”
“还有我。”诺克斯握着自己的剑。
所以,姬真一呢?
“你的眉头皱得厉害,你也很烦恼吗?我看得到你的困惑,你的孤独,你的痛苦。
嘿嘿嘿嘿。
也让我来安慰你吧?你也一样对我很感兴趣,不是吗?
那就来吧,来我的身边。”
“是的,我对你有很多事情需要问。”局长点了点头。
“那就来吧,别犹豫了。”随着她的话语,那些没被吸食的死役又转向了局长等人。
“这真的是没完没了,近不了身。
说让我们过去,你倒是放人啊,整这么多怪物堵我们干吗?”
“也许,她只是想要我。”局长往前走了一步,“你要我怎样陪你?”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最好的,你比她还要好!我来接你了!”
“危险,局长。”
“局长。”
对方的裙摆直接撕裂成了无数幻影的触手,而局长此刻靠枷锁压制住了其他人——她知道其他人不会让她冒险,她趁机一把抓住了黑影,任凭它们将自己吞没。
‘相信我。’这是局长最后留下的眼神。
而局长再次睁开眼,已经不再是癫狂的嘉年华,没有触手,没有怪物的嘶吼,也没有回声,只有黑暗。
突然,兰利出现在了她面前。
“整个狄斯城都乱了套,因为你唤起了一个沉睡的黑环。干得漂亮,我给你机会,就是在等叛徒自己露出马脚,考核结束了,新人。”兰利说着,手上的枪指着局长,扣动了扳机。
“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我该夸奖你的勇敢吗?”‘兰利’看着面前毫不动摇的局长,有些意外。
“虚假的子弹有什么好怕的。”
“挺坚强啊。你一直在警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是假的,对吗?
没错,这把枪是假的,这个女人是假的。”‘兰利’靠近了局长,“但你很清楚,我说的话不是假的。你知道自己从没受过信任——
你是任人使唤的工具人,是兔死狗烹的替罪羊,没有人支援你,保护你,告诉你情报,没有人信任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个异类,没有人能确认你的立场,没有人会为一个异类打包票......
你跟黑环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能破解它,你跟遗产还有背后的势力有什么关系?枷锁是什么?你又是什么?是人类?是禁闭者?还是怪物?你究竟在为谁战斗?谁又能保证你的忠诚?”
“所以我可以破解黑环对吗?”局长看着对方,得到了一个情报,“看来我和枷锁比我想象的更接近。”
“你不觉得自己像一个消耗品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回去呢?你在外面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没有可以信赖的对象,也看不到未来,留在这里吧,没什么不好,没有意义的战斗只会带来牺牲,该结束时就结束了,不是吗?”
“这不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且我也不需要向谁证明我的立场,特别是你们这些虚假的东西,如果要说的话,那些普通人,才是我所要保护的,我无所谓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让禁闭者不再恶化,让他们可以不再暴走,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他人,并且,保护好这个世界,也许我做的不够好,也不够多,但是,我会一直走下去,而且这条路不只有我,还有其他人。”局长手上的光芒愈发刺眼,“我找到你了。”
她笑着将已经浮现出荆棘的烙印枷锁伸向面前,随着枷锁的出现,‘哈梅尔’再次出现。
“你—你骗我——我明明在请你留下,你却骗我!!”
“彼此彼此罢了。”局长收回了自己的手,“你也不是哈梅尔,对我来说只有枷锁是真实的联系,而我枷锁联系到的人不在这里,你的幻境游戏该结束了,跟我出去。”
“放手!!!”对方大喊着,但与此同时,幻境好像在崩坏,外面好像有人在敲局长的脑袋。
“醒过来,笨蛋。吓死我了,你干嘛伸手乱摸东西,一摸就睡,还怎么叫都叫不起来,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啊。”喋喋不休的,是海拉一贯的作风。
“你是在关心我吗?”局长取笑道。
“才不是。”
“是幻境吗?”赫卡蒂显得冷静了一些。
“雷比尼斯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此时,雷比尼斯也醒了过来,诺克斯还在防守。
被局长抓住的人跪在地上,赤色的荆棘刺穿了她黑色的裙摆,禁锢了她的活动范围。
“她不是哈梅尔,我不能对她施加枷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以限制她。”局长看着面前的家伙。
“好疼...好烫...啊~放我出去,放开我....”她哀嚎着。
“在消灭你之前,我还有话要问你。”
“不要。我是哈梅尔,为什么要欺负哈梅尔...”她在不停地抽泣,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是如此。
“骗子,说好的要保护我,说好的所有人都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
“这真的是?”海拉有些难以置信。
“局长,退后。”赫卡蒂却注意到了其他人的到来。
触手裹挟着漆黑的火焰再次席卷而来,击碎了围困着对方的枷锁,但这力量却不是对方释放的。一个高瘦的人影掠过,挥舞着手中撑开的黑伞,将大家击退,抱起哭泣的幻影走向一旁。
“是谁?”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撑着伞安慰‘哈梅尔’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保护你,我来爱你。”
他擦了擦对方的泪水,虽然本来就不存在这东西。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什么人敢欺负你?”
“是她,她的手好烫,把我送她的幻境撕碎了!”‘哈梅尔’就好像找到家人好告状的孩子指着局长。
“你说过大家都爱哈梅尔,我已经是哈梅尔了,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对我?”
“啊,你是哈梅尔,我们爱你,这个乐园那么多人都爱你,不是吗?他们都爱着你。”
“可她不肯跟我玩,还这样抓住我的手,用一圈红色的刺缠住我。”‘哈梅尔’哭着演示。
“因为她狂热想见的是真正的你呀。你忘了,你只是个幻影,一个分身。真正的你并没有受到伤害,不是吗?”男人像是哄婴儿般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yue,对方也太恶心了。”海拉直抒胸臆,毫不掩饰。
“啊...对啊!她没有伤害我!她一定喜欢我的,对不对?我就说嘛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她是我的同伴啊!她肯定也喜欢我。”她的语气里透着理所应当,仿佛没有第2个答案。
“当然,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你,所以回去等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