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迫切完成任务的紧迫感就连做饭都有种从容不迫的感觉,风干角兽肉在滚烫醇厚的汤汁中慢慢释放着它的身姿和风味,李林将塑料案板里切好的土豆块用求生刀推入折叠锅中,随后盖上锅盖调整了一下燃气炉的火力。
为了防止户外的光线损害眼球优菲琳的眼睛蒙着绷带,闻着从锅盖排气孔随着水蒸气泄露出的香味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由于视觉的阻断和啃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干粮,这股浓郁的香气引得优菲琳以是饥肠辘辘,心中对没有下定决心拒绝邀请的后悔少了几分。
“绷带可以摘下了吗?”
“差不多了,把最后一层给摘下来吧,我的护目镜借给你。”
李林的战术护目镜对于优菲琳脑袋大了一圈,带上以后明显不太合适但也能减轻光线对于适应了黑暗的眼球带来的刺痛,优菲琳忍着不适和想搓眼睛的难受拉紧护目镜。
“我去叫菲亚梅塔她们回来,苇草你来照顾一下优菲琳小姐。”
“好,别着急,这只是正常现象。”
掌控着炉子的苇草将炖煮的火候稍作调整过后,立刻过去帮优菲琳重新将护目镜带到正确的位置,经过这么一番操作过后优菲琳的难受感果然减轻了许多。
“这锅炖肉也快好了吧,饿了吗?我来给你盛一碗。”
“我有自己的饭盒,嗯,不对。我还不急,等等也不对,应该先等他们回来!”
“噗,哈哈,没关系的请你把饭盒给我吧。”
优菲琳慌乱的掏出背囊底的木质饭盒拿出,自己肯定是因为太饿了才会这样说不清话,这下可要丢脸了。苇草微笑的接过饭盒挑出锅底已经炖煮软烂的土豆和风干角兽肉,然后将浓汤浇在盒中接着连同两块已经切片面包一起送到优菲琳的手中。
“没想到博士的厨艺竟然这样好,真让人意外。”
“是啊,我以前还以为博士从来没有去过厨房。”
从森林外回来的菲亚梅塔也对苇草的话深以为然,要知道她的手艺可是曾经在学校里有数一数二的成绩,而博士在甜品方面的技术居然与来自拉特兰的菲亚梅塔相差无几,更不要说其他博士更擅长的料理了。苇草将盛好的饭菜递给菲亚梅塔随后悄悄看了一眼身旁,只见优菲琳小口吃着土豆顺便清理着护目镜上的水雾,看来确实是饿极了。
“我有些事出去一会儿,你们请便。”
打好招呼过后苇草走出营地,接着开始寻找李林的身影,树林寂静无声没过多久她就看见提着红回来的李林。
“博士,关于优菲琳的情况我想跟你汇报一下。”
“嗯,红你先进去吧。”
“好~”
将手离开红的脑袋李林把红放下,目送着她走到炉子旁才和苇草并肩向外走去,正午阳光明媚身边跟着一只小火龙着实让李林感到了些许燥热。
“优菲琳应该在长期使用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些兴奋剂,这些针剂恐怕具有成瘾性。”
“对童兵使用药物控制吗,意料之中但也真是下三滥的手段。”
老套但未必不管用,李林对苇草所说的话并不意外,毕竟那些尸体包里面塞的注射器看上去也没有受到监管的样子,任务未完成的原因恐怕也是这个,但如何处理优菲琳却又让他犯难了起来。
他们的行动基地目前还没有搭建具备救助功能的设施更别说进行脱瘾治疗,而滨海联合市那边就更别想了,先别提优菲琳怎么通过检查进城,要知道联合市对药物的管控条令基本约等于张伯伦的厕纸,连茶馆卖的茶饮都能加料的城市还想着进行什么治疗,不染上其他药物就不错了。
“先把她带回去安置下来再说吧。”
“是,博士。”
李林跨过地上的一段枯木,有些事情看上去并非自己无能为力,可实际要去解决的时候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承认自己的无能并不丢脸,如果轻易放弃那才算面上无光。
雨后残留在草丛中闪烁的露水将两人衣角打湿,过不了多久阳光就会将这些薄弱的水珠蒸发干净,路边的野花经过这段长时间的降雨也舒展开鲜艳的花瓣,只可惜李林对花卉并没有什么研究,现在也不是赏花的时候。
“呕呕——”
“食物没问题,难道是对香料过敏吗?”
刚走回营地李林就看见优菲琳扶在一棵杉树旁不停的呕吐,菲亚梅塔在树边轻轻拍打她的背部缓解恶心,苇草赶紧拿来水壶将还在干呕的优菲琳扶到通风处。
“喝点水会好受些,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谢谢,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优菲琳背靠着块岩石缓缓坐下发出沙哑的声音,这是胃酸灼烧声带的后遗症,她灌入半壶饮用水咳嗽几声然后擦掉嘴边的水迹,接着从自己的背包拿出注射剂扎入肩膀。
李林和苇草在旁边安静的看着,没有去阻止她的任何动作,将那浑浊的药剂注射进体内优菲琳长舒一口气,许久过后水壶见底她才开口说话。
“这是最后一根了……这种东西你们应该听过吧?外面收这些人把圣草叫做昆枫叶,我们则是称之为圣草。”
“听说过名字,不过说实话具体的用途还是一无所知。”
“可以让人变得更快更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发疯死掉倒是真的,如果配合圣果的话还使人继续保持理智,相对的要是有人想要脱离部落就会因为没有圣果而死。”
背靠岩石优菲琳笑了笑尽管脸上的皮肤十分饱满,衣袖下瘦弱的手臂依旧让人担心她的身体。李林看着眼前喘气的女孩,尽管身上穿着为荒野定制的作战服,战术背心里也插满弹匣和装备,但依然无法掩盖她还是个孩子事实。
“别摆出那么无奈的表情老大,花儿盛开了就会凋谢,谁都没办法逆的过上天的规律。”
“大家的结局没什么不同,只是早晚的区别罢了,但你就不想再看看下一次花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