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套房没有开灯，卡利斯卡家的长骑定睛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更令人满意的是，这个小姑娘敞开半个上身的黑色夹克下，甚至是白色的紧身衣和一片白色的胸甲，胸甲上甚至印着卡西米尔征战骑士的标志。
不愧是商业联合会，对自己合作伙伴的喜好真是研究的十分透彻——可惜的是征战骑士并不会用这个姑娘手中的两把黑色短刃这样的武器，有些出戏啊。
肩膀上的条形码骑士老爷倒不是很在意，奴隶么，正常。
“小姑娘，”卡利斯卡家的长骑发出了威严的声音：“你是逃走的奴隶吗？”
他很喜欢这类玩法，猴急的行为与大骑士的身份不符——而且这个年幼的姑娘若是心甘情愿婉转承欢会更令他满意。
“啊～这位老爷，您是卡西米尔尊贵的骑士吗？”
很好，就跟真的一样，长骑甚至打算将这个姑娘从辉煌盾手中讨要过来，想来维德孔也不会吝啬一个奴隶。
“没错，我正是卡西米尔荣光所归的卡利斯卡家长骑，”骑士老爷看着面前的女孩向自己走了过来，神态愈发端正：“不要怕，守护弱者、对抗不公是骑士的职责。”
“嘻嘻……那可真是太好了。”
卡利斯卡家的长骑猛然汗毛倒竖，酒立刻醒了过来。
那两柄短刃居然是真的——其中一把正紧紧贴在他的脖子上，锋锐的刀刃已经微微划开了一个口子。
“你……你是什么人！”
骑士惊骇间高声吼道：“是无胄盟的刺客？好大的胆子——”
向下压了压的短刃打断了他的话，为了避免自己直接被切开喉咙，骑士惶恐地向下屈膝，以一个半蹲的姿势僵在原地。
“不要喊啦，这里的隔音可是很好的，”女孩从骑士的背后转了一圈，直视着他惶恐的脸：“说我是无胄盟人，你还真搞不清楚局势啊，卡利斯卡家的长骑大人。”
“你要什么？钱？我有很多钱！我是辉煌盾的合作伙伴，我……”
半蹲着的骑士确实没搞清楚局势，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求财。
“难怪卡利斯卡家会衰败到这个地步，放心，我不要钱，也不要你的命，只是需要问你点事。”
一副失落样子的女孩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忘了自我介绍了，请称呼我‘砾’吧。”
听闻对方既不要钱应该也不会要命，长骑顿时松了口气，硬气起来：“听好了，砾小姐，我不管你身后是什么人，但你必须明白，你现在正准备对卡利斯卡家、对卡西米尔骑士阶级做些什么，如果你知趣的话，我——”
一枚卡西米尔徽章将长骑的话堵了回去，他确实是一位长骑，当然认识征战骑士的徽章长什么样。
“卡利斯卡家，好可怕哦～”
自称砾的少女骑士用短刃轻轻拍了拍卡利斯卡家骑士老爷的脸：“我问，你答。”
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并非完全愚蠢的骑士老爷低下了头。
“您问，我答。”
不得不说，辉煌盾大厦内的豪华包间隔音确实够好，尽管这会儿闹腾出了很大的声音，但也没有人试图进来问问。
“你是怎么想的……”
砾棕色的眼瞳满是复杂。
“你就这么把卡利斯卡家时代视若珍宝的家传技术送给了辉煌盾？”
卡利斯卡家的炮术确实值得称道，在过去的数百年间，卡利斯卡家的骑士们也曾用手中的重炮撕碎了卡西米尔四面八方的敌人。
“不是送，”长骑下意识地反驳：“我和维德孔先生谈好了，卡利斯卡家将以技术入股的形式，获得辉煌盾专注于改造、量产、销售这一武器的子公司40%的股份，日后的分红足以彻底扭转卡利斯卡家的财政赤字。”
砾略带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虽然卡西米尔骑士不擅长实业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但这也太——辉煌盾只要随便找个理由，比如经营不善或研发失败什么的关掉这个子公司，不就能白嫖到卡利斯卡家的技术了吗？根本就不需要付钱啊。
“算了，”看着仍然一脸骄傲觉得自己是个商业奇才的长骑，砾叹了口气：“所以，就为了这种荒唐的理由，你选择与辉煌盾合作，向灰骑士下手？”
监正院内部出现叛徒是很正常的事，砾自从被老爷收养，成为罗素大骑士的下属后，做多了类似的隐秘行动。
“当然不是，我可是骑士，砾骑士。”
这一回，卡利斯卡家的长骑挺直了上身。
刚刚的狼狈不堪与愚蠢消失了，此时的骑士老爷，就如同一个真正的骑士。
“一个在我面前杀死了十数个兄弟的刽子手，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骑士竞技的赛场上，还成了什么灰骑士，哈，简直荒谬绝伦。”
“这不是你和商业联合会合作的理由，”砾开口道：“你大可以——”
“大可以和他正面决斗，赢回荣誉？”
卡利斯卡家的骑士接过了话头：“卡利斯卡家的骑士从来不擅长正面对决，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我当然想亲手为我的战友报仇，但是在军制改革后，你们毫不犹豫地将卡利斯卡家从征战骑士的序列中踢出，因为我们不再适合现代化的科学编队和战场。”
他咧嘴笑了起来：“不是我背叛了监正院，是监正院抛弃了我们，就像你们抛弃临光家一样。”
砾沉默片刻，道：“我问完了。”
卡利斯卡家的骑士闭上眼睛，对旧日的回忆激起了他最后的血性，他决定慷慨赴死：“动手吧。”
砾干净利落地敲晕了他。
同为札拉克，砾很清楚这个专精于远程炮火的老骑士完全不能打。
砾将被敲晕的骑士用包间内提供的道具绑好，扔进被子里裹起来，随后打开一旁的衣柜，将同样被打晕绑好的妖艳女人扛出来，准备一并裹在被子里，延长被发现异常的时间。
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一个身穿风衣的蒙面人轻手轻脚地摸了进来，与正扛着一个被绑好打晕女人的砾四目相对。
沉默片刻后。
“吔！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