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防线学校,某间教室。
轰——火光照亮了天空,酒馆的残骸摔落一地,随着那最后的爆炸落幕,教室内的投影屏幕也逐渐变为了黑色。
“这位就是被圣洛夫基金会誉称为「英勇的白骑士」先生,你们都看清楚了吗?”
讲台上的教导拿起了小杆子,指了指刚才播放画面的屏幕,再问了问台下的学生们。
“你们对此有什么感想?”
这是从基金会总部传来的精锐调查员行动记录,用来教育这群孩子们,无疑是极好的。
“很好,十四行诗。”
看见那把手高高举起来的橘毛小丫头,教导也是直接就喊起了她的名字。
“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对于这个乖巧听话,还不会天天搞事情,也不会经常逃课的优秀仪仗队员,教导自然也很是喜爱。
“嗯……”
十四行诗站了起来,细细回忆了刚才的画面后,讲出了属于自己的看法。
“教导女士,这位「白骑士」先生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却做到了很多神秘学家都办不到的事情。”
“他孤身潜入敌方据点,与接头人员进行暗号交流,并当机立断的做出了最好的判断,引发了巨大的混乱。”
“最后,以身为饵,拖延敌人的脚步,为小队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顺利的引爆了敌方大本营,不过,真的很可惜,这位先生……
爆炸过后画面就戛然而止了,十四行诗也没有看见后面的情况,但根据之前那道具用光,人手欠缺,被围在山头上,面对数百倍敌人……
黯淡的屏幕好像已经透露出了一切,结果如何不用再多看了。
“他敢于牺牲,为人类那更美好的未来争取到一次完美的战略胜利,这种精神令我难忘。”
十四行诗甚至都能想象的出来,那位白骑士在爆破了敌方大本营后,面对一群怒火中烧,穷凶恶极的暴徒们,结局怎么都不可能好。
如今这极佳的荣誉与名号,估计就是圣洛夫基金会为其安排的追悼与纪念吧。
“很好,十四行诗,你的见解很棒,完美的讲出了「白骑士」先生在行动中的规划……但你说漏了,也说错了几点。”
教导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可真不愧是她最看好的学生,虽然还有点欠缺,但这么小的年龄,就能分析出那么多的消息,已经实属不易了。
“请教导女士纠正我的错误。”
而且还非常礼貌懂事,实在是比那个整天逃课,现在还不知道被‘退学’到什么地方去的‘坏学生’要好太多了。
“嗯,十四行诗,先坐下吧。”
教导也是满意的吩咐着她,再点了点屏幕,将画面调到了「白骑士」引起混乱后,被一大帮人追逐着的时间段。
“让我们从这里开始看起吧,他明明可以选择从大门突破,却继续留在据点中与敌方周旋,目的就是为了给接头人员争取更多的,营救人质的行动时间。”
“随后,在发觉接头人员长时间未能脱离的情况下,他义无反顾的闯入了据点后台,并带着人质与接头人员一同离开了据点……”
“智慧,果断,勇敢,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队员,这就是「白骑士」,一个真正的骑士。”
经过某人与学院的刻意宣传后,白骑士在孩子们眼中已经成为了正义的化身,也就是所谓的英雄了。
“十四行诗,你刚才讲的都很好,但你唯独错了一点,那就是……”
就在十四行诗为如此英雄的退场而感到可惜时,教导却突然将话头转向,再给出了一个令她意外的结果。
“什么?”
这是十四行诗没想到的,她现在很好奇,那位白骑士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够从那种绝境中脱离出来?
‘如果以后有机会,那一定要去见见这位白骑士先生呢。’
十四行诗是这么想的,因为她明白,如果是连录像里没有放出的记录,那一定会是极其出色的,一般人都想象不到的谋略与神秘术吧?
这种能够改变战局的事物,肯定不能随意透露出去,但她是也真的想学习到,并对人类的未来做出更多贡献。
“十四行诗,看起来你对这位先生很感兴趣?”
对于这将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学生,教导自然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啊,教导女士,我,我没有……”
可脸皮比较薄的十四行诗尽管真的很好奇,但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难得我们学院有一个前往芝加哥办事处的实习资格。”
见到如此情况,教导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环顾起整个教室,看起来是要挑选下一个目标了。
“既然你不感兴趣的话,那这下我倒是得烦恼交给谁了。”
“诶,不是,教导女士,我,我……”
可以学习到作战方式的机会在眼前丢失了,这让她的小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两只食指尖互相戳着,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十四行诗,明明就很感兴趣的嘛。”
“我……呜……”
最后,她低着那通红的脸,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封早就内定要给她的邀请函。
“好的,教导女士,我记住了。”
她乘上轿车,告别了学校。
——
——
就在今天,加洛林王朝迎来了两位可爱的,陌生的小访客。
“学校有一份关于这里的调查员实习资格,教导女士将邀请函交给了我。”
“我在门口遇见了姆拉拉小姐,她便带着我来到了办事处……‘司辰’,以上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全部经历了。”
本就诚实的小十四行诗,在面对维尔汀时更是知无不言,直接将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
‘这未免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仔细听完了全程后,维尔汀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甚至巧合到让我有些害怕……”
十四行诗只听见了‘害怕’这一词,她便以为维尔汀是因为来到了陌生的土地上,所以才有了些恐慌吧。
“请相信我,就像那天一样。”
站在维尔汀身侧,她举起了玻璃笔,就像那天痛殴红弩箭时一样。
“十四行诗……”
稚嫩但慷锵有力的回应驱散了不安,维尔汀明白,自己无需害怕,只需信任,就像大伙信任着自己一样,共同跨越所有的困难就好了。
“嗯,我们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维尔汀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