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是月底,康利涅村交税的日子。
原本按天生战狂的理解,是她一个人把这群领主私兵全部截杀的。但伊物安却有她自己的想法。
众所周知,一个人在梦中一般都是不怎么清醒的,而不怎么清醒的人往往会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十分匪夷所思的操作:
“交税就好了,不必将他们全部杀掉。”
格罗瓦兹尔:
“啊?”
其实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计划——康利涅村的人没钱交税,平时只能交粮食;他们现在的粮食只有“黑麦”。故只能上交这些本质上是由霉菌变成的黑麦。
而被霉菌感染的人,尤其是被这种Mutamycete的品种感染的人,他们将会受到伪伊的完全控制——伊物安拥有伪伊给的权限,所以也同时相当于她完全控制了霉菌的感染者。
那些领主阶级的人会不会吃到这种黑麦她不知道,但那些营养值亚健康的低级私兵肯定会加餐——为此,伊物安还专门为他们准备了“黑鱼干”和“黑肉干”。
只要吃了这玩意儿,他们就是对伊物安极端忠诚的秘密间谍了。
天生战狂:
“妹啊,冰天雪地的半山坡上拿来的鱼?再往旁去去,一些靠冰湖的萨米人才吃到上鱼罢!
“而且他们吃饭肯定要加热了吃啊,你这又不是蚁牛罐头,对方随便拿火一过,什么霉菌全都寄了,你还控制得了什么啊!”
“(也是...)”
于是伊物安立马用自己的惊世智慧开始思考了起来:
“既然霉菌拟态的粮食被加热他们就不吃了,那让他们不加热不就好了吗!”
原理也很简单,那就是即食食品不用加热——那干脆直接让霉菌拟态成乌萨斯大列巴不就好了吗?这样一来,抢走大列巴的私兵就会在干饭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被感染。
“与其搞得这么麻烦,不如直接把他们全部敲晕,然后直接强迫他们将霉菌吃下去。”
“......
“确实......”
天生战狂都麻了:
“所以说,你为毛要整那一套虚的呢?就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这个易守难攻的山头,根本就没必要玩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啊......
“算了,既然你觉得‘卧底’这种东西有存在的必要,那我就帮帮你吧。”
天生战狂不但拥有着极强的力量,祂的“能力”也十分强大——祂将其自称为“BUG体质”和“MOD扩展”。虽然前一个能力的称呼曾被异空间里某个伊物安提出异议。
依赖MOD扩展的能力,祂可以在某些特点时间特定地点的特定情况下,获得一些可以改变KENSHI世界法则的“MOD”。祂凭此获得的其中一个MOD,就是“洗脑招募MOD”。
此MOD效果十分逆天——只要把目标放到笼子里,并对其互动,就能使对方“加入自己”。这个“加入”的对象,还包含了对方的整个意识、思维、记忆,但是却不会动摇KENSHI世界伊物安本身的统率地位。
而祂也通过这个MOD做到了许多比这个MOD本身还要逆天的事,此处不必细说。
............
叶戈尔希是一个刚刚从温暖的城市家中,“调配”到这个不毛之地的士兵。
切尔诺伯格的政治斗争十分激烈,继那个搅屎棍一般的“安布雷拉制药公司”以特殊手段上市后,那局势更是混乱不堪。连他这么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步兵,都被这漩涡卷了进去,成为了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名字的领主的私兵。
“啊,苏卡,这个鬼地方真是难爬......”
队伍里的一个私兵差点栽倒了坑里。这个地方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还覆盖着具有迷惑性的白雪,根本就不适合人类赶路。
但是他们亲爱的领主可不会管他路况恶不恶劣,就像之前被增强的税收——或许对于一些位置优渥的村庄来说,还不至于饿殍遍野,但他可不管你村庄的位置优渥不优渥。
“(MD,这群贵族老爷可真是脑子不好,就不能等个好天气再让人出发吗!)”
叶戈尔希在心里痛骂这个新上司,然后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完全无法适应这新的环境,无论是自然环境还是社会环境。
他想恋自己在切尔诺伯格的小家了,虽然那个小空间又小又破旧,但是它最起码能让自己不被冻死!
叶戈尔希心不在焉地翻上一个坡,但突然又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和谐”感。
“(不...不对...之前我们,好像不止这点人吧?)”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刚到这里的时候,被这群“资历够老”的家伙揍了一顿,当时的人觉得不止这么点!
但是他又同时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感,或许是得益于他和这些私兵并不熟悉;但是这平衡就像是一种一戳就破的平静,他眼前的现实存在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平静!
“*铛*!”
一个人倒下了,然后被埋没在了风雪之中。
而诡异的是,其倒下时的响声,以及其倒下的动作、形状,明明就发生在叶戈尔希的面前,但叶戈尔希就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呼呼!”
风在呼啸,叶戈尔希感觉这个地方充满了诡异:
“(又...又少了!...但是...少了谁?)”
“*铛*!”
“*铛*!”
“*铛*!”
......
队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明明那个好似毫无遮掩的“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他们面前,但是他们却受到了某种认知障碍,无法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啊,你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了吧?”
陌生的声音直接从叶戈尔希的正前方传来,这使得他的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而叶戈尔希定睛一看,那个四肢都为钢铁的存在正从蹲姿站起......
“(跑!)”
饱受欺凌的军旅生活使他竟然克服了腿软,似乎是因为身体早就已经形成了惧、逃、蹲、抱头挨打的肌肉记忆。这使得他不至于像个恐怖片的主角一样莫名其妙的白给。
不得不说,他的做法其实很正确,但这种“正确”在对方的面前毫无意义。因为他这样的弱者在对方那种强者面前,只要被盯上,那结局就已经定好了。
“嗯...?”
使得那不可名状的存在发出疑惑的呢喃,这就是叶戈尔希所能做到的极限。
“*铛*!”
清脆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这片雪地,但是这里再不久之后便又重归以往万古不变的死寂。
其实这最后一“铛”并未被他所听到,他在那之前便已经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瘫倒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意外的是,他感觉自己情况良好,一点伤也没受。
但是这并未使他走出对于自己接下来的经历的恐惧。他知道,打猎裂兽的猎人,只有在意图“熊皮完整”的情况下,才会尽量不伤害猎物。
现在他的情况就相当于“被毫发无损击倒”的“裂兽”——那个正体不明的可怕存在,必然是对自己身上的某物有所意图。而且他也早有听闻,乌萨斯和乌萨斯边上如萨米等的部分地区,存在着“活祭”这种“需要祭品完整”的可怕传统。
他已经心如灰死,不指望自己能有个好下场了:
“(苍天啊,这就是对我这种一生作恶的人的惩罚吗?)”
但是他不想死。
他摸着黑在四周摸索。乌萨斯族有一个明显的劣势——就是在黑暗的环境中眼神都不太好,炎国那边就有人管乌萨斯族的兽亲叫“熊瞎子”。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肉质的东西,还冒着气儿,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他之后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搞明白,那是鼻子。
是私兵队伍的人!
他立刻把对方摇醒。可是还没等他们能说上几句,外面不知道哪个方向便传来了两个音色相似的女人的交流: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了吧?”
“嗯,应该是的。啊,在你们的时间‘暂停时间’似乎会受到某些东西的干扰,这让我以前老年人手速的瞬移必须要更快实施,可真不适应...”
“...你的‘同化’会对你本身产生影响吗?”
“当然不会,不过这又有些抽象,不好形容——硬要说的话,‘加入’我的东西的意识和‘KENSHI世界的伊物安’的意识之间,更像是格式塔意识中,下级对上级无条件服从的关系。
“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哪怕是机器,哪怕是傻子疯子、比整个‘天生战狂’还强还睿智,只要他‘加入’了我,那他就永世不得翻身。”
伊物安停在地牢门口侧颜:
“(就像‘玩家’手下的‘角色’永远不可能从其手中逃脱吗......)”
天生战狂则是拉开门:
“雪原上的‘材料’稀缺,只能制造出一个‘笼子’,所以只能将他们按顺序来一个个‘洗脑’‘加入’‘我’了。”
刺眼的光芒一齐涌入地牢,使得叶戈尔希睁不开眼睛。
他听到了她(祂)们所有与他这二十来年人生所接触的现实相悖的话语,感受到了一股极具冲击性的事实,无法维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