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下判断会不会有点太武断了?”正在观察脚印的沐云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也不一定是人口贩卖吧?”
“确实,”哈珀双手环抱在胸前,点了点头,“也可以是杀人灭口。”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井上幽,“小幽,那股能量反应还有出现吗?”
井上幽摇了摇头,那股能量只在他们出酒店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知能力出现了错误。
“图奇,你那边呢?”
“稍等,无人机正在传回沿途图像,我正在分析。”
一个半透明的光屏悬浮在图奇的身前,大量数据和图表在光屏上不断刷新,不时有标红的数据被单独列出来,光屏的正中央是一张不断拓展开的地图,一条红线正在地图上延伸出去,直到一张庄园的图片出现在光屏上,红线才停下。
“数据分析完成,”图奇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这串脚印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这座庄园外,而在沿途的脚印周边无人机还发现了部分衣物碎片和挣扎过后留下的血迹。”
“所以咱们的目标就是那座庄园咯?要怎么进去?”
周未明挠了挠头发,就看到其他四个人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怎么了?”
“我说,你没看过世界意识给咱们准备的身份证明吗?”
沐云裳憋着笑,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在周未明眼前晃了晃,那是一张漆黑的证件,封面上还印着国徽。
周未明愣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和沐云裳那张一模一样的封面,第一页只有漆黑的“国家安全局”五个大字,第二页则是他穿着军装的照片和他的名字。
那天晚上拿到身份证明之后周未明就把它丢进了自己的手镯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身份证明居然是这么重量级的东西。
“不是,它就这么信得过我们?上来就是这种身份,它就不怕我们干啥坏事吗?”
“管他呢,”哈珀耸了耸肩,“走吧,咱们去那座庄园看看。至于理由,国安局办案怎么样?”
众人来到庄园外后并没有着急进入庄园,而是在庄园外找了个地方进行观察。
井上幽的眼睛再次弥漫起灰色的雾气,她一边看向庄园,一边报告自己所“看见”的东西,
“庄园大门口有两个人,应该是门卫,庄园别墅门前的花园里有三个人正在打理花园,一楼大厅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正在殴打另一个,被打的那个人情况有点不妙,他的灵魂……有点奇怪,就好像一簇快要熄灭的火苗,但是一直在被人往里添加刚刚能够维持燃烧让它不至于熄灭的燃料。我建议我们立即进去。”
…………
陆尘风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血肉模糊的人影,脸上是散不去的戾气,他双眼发红,狠狠一脚踹在了倒地之人的腰间。
那是一个长发女人,她身上满是血污,满是青紫的脸上已经被血液、泪水和口水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蜷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陆尘风还不解气,拿起了一旁的长鞭,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女人的身上,一边打还一边叫骂着。
“贱人!!贱人!!贱人!!你为什么要跑出去见其他人!!你只能是我的!!你听到没有!!你只能是我的!!”
一开始女人还能动弹两下,发出一些呜呜咽咽的声音,挨了几鞭子之后也没了动静,只有那还微微起伏的胸口表明她还活着。
见人没了动静,陆尘风也喘着粗气放下了鞭子,脸上还带着病态的笑容。
“我想到了,我要找个他们都想不到的地方关起来,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了,然后我们要生……”
“轰——”
别墅的木质大门被外力暴力破开,碎屑四溅,一块碎片擦着陆尘风的脸飞过,他愕然的转过头,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失。
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的金发男人叼着烟从只剩个门框的大门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个表情不一的年轻人以及两个战战兢兢的门卫。
金发男人随手将烟头丢在了别墅大厅的地板上,然后示意身后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上前去查看那个女人的状况。
戴眼镜的年轻人走到倒在地上的女人身边蹲下,掏出一个小巧的仪器对着女人上下扫了扫后才转头对着金发男点了点头,金发男人在接到眼镜男人的示意后掏出一个黑本本对着陆尘风笑了笑,
“国家安全局,这位先生,你可能有大麻烦了。”
庄园外,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响起。
不久之后,医院。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病房门口向着一脸严肃的金发男人交代病情,在他身后是三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和一个戴着眼镜坐在长椅上敲打着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键盘的年轻人,不远处还有两个身穿制服的人在警惕的盯着过往的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
病房内,一个浑身打满绷带的身影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病床旁的生命监测仪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
“……总的来说就是这样,伤者全身多处骨折,还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体内脏器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处好的地方,她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目前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了。”
“麻烦你们了。”
金发男客气的向医生表达了谢意,待医生离去后才看向自己身后正在敲键盘的年轻人,
“图奇,查到那个男人的身份了吗?”
这一行人正是哈珀等人,他们在井上幽确定了庄园内的情况后,先是由图奇封锁了庄园的对外通讯,然后又用国家安全局的身份以“追查跨国人口贩卖集团”的理由联系了当地治安人员。
之后,哈珀一拳砸飞了庄园的大门,在庄园门卫惊恐的眼神中又是一拳砸碎了庄园别墅的大门。
“已经查到了,还是个名人。”
图奇转过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之前那个男人的大幅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显得温文尔雅,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陆尘风,本地知名企业尘风集团的董事长,旗下产业涉及民生、医疗、高新技术研发等多个方面。”
“嘶,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的……网上有他的负面消息吗?”
“没有,能查到的消息几乎全是正面的,他又捐了多少钱,帮了多少人之类的。别说负面消息了,连花边新闻都没有。”
“hmmm……”哈珀摸了摸头发,决定先放弃继续打探陆尘风的信息,“先不管他了,咱们现在先等伤员醒了再说其他的,是继续咱们的任务还是顺手帮个忙。图奇回去收集资料,看能不能查到里面伤员的有关信息,白天就小幽、云裳你们负责看守,晚上未明你守夜,明天白天我来,先这样吧。”
入夜,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笔直的朝着病房走来,皮鞋踩在地面的哒哒声在寂静的走廊上回荡。
他来到病房前,对守在房门口的黑衣男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我来看看伤者的情况如何。”
黑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打开了病房的门。
进入病房之后,待黑衣男子从外面关上房门之后,他才收起脸上的微笑,痴迷的看着病床上被包成粽子的伤者。
他缓缓走近,指尖颤抖着拂过伤者的脸颊,脸上满是迷醉。
“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个陆尘风不是什么好人,你总是不听。只有我,我才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注射器走向床边的吊瓶,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没关系,很快……很快你就是我的了,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你在做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下意识回头,本该在门外的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病房,此时正靠在墙上冷冷的看着他。
“我……我准备给伤者调一下输液的速度……”
“是吗?”黑衣男子挑了挑眉,下一秒就消失在了他眼中。
随后他感觉手上一痛,一股大力自腿上传来,他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一只脚也重重的踩在了他背上。
黑衣男一手紧捏着他的手腕,一只脚踩在他背上,在另一只手上,正握着他之前的那个注射器。
“不如你先告诉我这里面装的什么怎么样?”
不久后,接到消息的哈珀等人也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得知消息的当地治安部门也是大为恼火,抽调了部分精英人员专门守在这里,就连换药上药也要经过他们再次确认才行。
而那个叫李建明的医生在被带走前还在叫喊着什么“她是我的,我们是真爱”之类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眼神狂热。
沐云裳看着他的样子若有所思,在考虑了一下之后,她找到哈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确定?这也太离谱了!”哈珀震惊的看着沐云裳,有些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几男争一女或者几女争一男的世界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这种几个人表达所谓的“爱”的方式都是通过虐待、凌辱、打压的世界他是真没见过。
倒不如说谁tm见过表达自己的爱意的方式是把另一半打到只差一口气就能去地府报到和免费浓汤的啊。
“我不确定,只是这两个人的态度让我有些怀疑。至于是不是,说不定我们明天就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