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一大一小的忘年交,在森林中探索时,顺带互相倾诉了自己的过往。
莱托把自己坚信弟弟艾诺是被选中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们都需要完成彼此的任务才能相会,而找到离开小镇的方法,就是莱托的任务。
谢尔盖谈起了他的母亲和妹妹,在不知多少年前,他的母亲找到了离开小镇的方法,当母亲返回小镇,准备带走兄妹俩时,遭遇了意外。
自此之后,他便丢失了很多过往的记忆,妹妹神秘失踪了,而母亲浑身是血倒在树林中的样子,则是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那!”莱托突然在十多米外隔着很多大树的缝隙中,看到了白袍男孩的背影。
“快追,我也看到了。”谢尔盖赶忙背起莱托向前飞奔。
前面的神秘男孩一直没有回头,无论莱托怎么呼唤他。
更加诡异的是,尽管常年掘墓身体不错的谢尔盖奋力追赶,可神秘男孩慢悠悠地散步,像是拴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一直也够不到。
追了有5分钟左右,两人最终还是把神秘男孩跟丢了。
但他们发现了一棵树干中心被人为塑形长空的古树,树洞的边缘刻有大量不明意义的雕纹,似乎是有某种特殊的手段,让树皮无法分泌树脂愈合伤口。
“下面也是空的!”莱托站在树洞边上看了一眼后惊呼道。
“小心点,千万别掉进去,很危险的。”谢尔盖马上把想要探头伸进树洞的莱托拉回身边。
“你认识这里?”莱托抬头看着谢尔盖问道。
“不,但我的母亲告诉过我,不要进入森林里的树洞,它的另一头可能是任何地方。”谢尔盖解释了雕纹树洞的奇特性。
接着他从皮挎包里拿出了一卷灰色的毛线球,然后在地上找了一根树枝拴住。
“你拿着树枝,我让你扔进去,你就扔进去。”谢尔盖把线头拴着树枝的一端交给莱托,自己则拿着线球边解线边后退。
他放出很多在地上盘成S形的毛线条,手里的线团也只剩核桃那么大一颗。
“扔!”随着谢尔盖大喊一声,莱托把树枝丢进了树洞。
一股莫名的牵引力把毛线瞬间绷直,其树枝端下坠的速度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力道十足。
1分钟不到,整条毛线完全被树洞吸了进去,不知所踪。
“快趴下!”莱托看向谢尔盖的身后,突然大声警告道。
随着谢尔盖的抱头蹲防,他躲过了拴着毛线的树枝,切确来说,树枝的飞行速度快得像是弓箭一样,直到装在另一颗树上变成碎屑才停止向前。
“我的猜想失败了,之后得回去告诉伊琳娜,拴着绳子进入树洞的办法不可取。”谢尔盖死里逃生,坐在地上有些失望地说道。
“可是我们知道了树洞会把掉进里面的东西带往什么方向啊。”莱托走到谢尔盖身边安慰道。
“不,莱托,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谢尔盖说着便半跪半蹲地在地上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莱托有些好奇地跟在希尔盖身后。
谢尔盖从腐质土中抠出一块拳头大的普通石头,“这块不错。”
他把石头上的土用裤子蹭干净,又在挎包里拿了一张卡通小熊的贴纸,粘到了石头平坦的一面上。
“跟我来。”
谢尔盖带上莱托站到树洞边,将做了记号的石头扔进洞里,他脸靠没有树洞的另一面,把莱托护在自己的前面,紧贴树皮。
这次石头落下所需的时间,比树枝长了许多,看来树洞的通道根本不遵守常理认知。
大约过去了3分钟,两人才听到石头落地的响声,那个位置和先前树枝飞过来的方向完全不同。
谢尔盖扶着莱托,找到了他们做了记号的石头。
贴纸已经褪色破损,而且石头是湿的,上面甚至还长有青苔。
“这样的树洞会把东西传送到未知的空间、时间,然后经历了旅途的石头会随机返回小镇周边,我还见过比这更远的距离,所以活物进入树洞是非常危险的,上次扔进树洞的兔子现在都还没找到。”
谢尔盖只有在和莱托交谈时,才不会打哑谜。
“这么说的话,别处也有这种洞?”莱托追问道。
“很多,并且伊琳娜将它们都秘密标记出来了,但是这一个,我不在我和她的记录范围内,这是一个新的传送门。”
谢尔盖见解除了落石的危险,便想继续带着莱托去寻找消失的神秘男孩。
可还没走出几步,谢尔盖便捂住脑袋,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你还好吗,谢尔盖!”莱托见状赶忙扔掉拐杖,扶着谢尔盖的肩膀问道。
嗷————
震耳欲聋的狮群怒嚎从树洞中传出,让谢尔盖觉得自己的耳膜要被撕开一般。
他陷入了恐怖而血腥的幻觉中。
那时的小镇规模不及现在的五分之一,石头堆和茅草房随处可见。
谢尔盖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孤零零地站在小镇中央的十字路口。
他的身旁全都是被掏心挖肺的死去镇民。
紧接着微笑的白袍男孩和幽灵狮群突然出现。
狮子们堵住了每一条道路和房门,而白袍男孩的头冠鲜花盛开,他坐在空草坪的秋千上荡来荡去,还招手示意谢尔盖和他一同玩耍。
“不要伤害他!”莱托的大喊让谢尔盖猛地惊醒,回到了现实中。
“我……我没事,谢谢。”谢尔盖此时已是满头大汗,他虚弱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看上去很不舒服。”莱托用小手擦去谢尔盖额头的汗水说道。
“你在来的路上,一直从衣兜里往外扔东西,对吧?”谢尔盖观察到了莱托有在沿途做路标记号。
“这是学校的请来的警官教的,以防去到陌生的地方迷路,或者被坏人绑架,糟了!”莱托说着说着,神色慌张起来。
“怎么了?你觉得我是坏人吗?”谢尔盖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不过夹杂着些许无奈。
“不是的!我担心我的父母会跟着我丢在路上的橙色拼图块找到这里,他们不太喜欢你。”
莱托撒了一半的慌,刚开始和谢尔盖离开餐厅时,他的确有些担心自己会走丢。
但两人一番详聊后,莱托已经完全把谢尔盖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