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兔子之王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怪叫,它的身体也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去,直到变成一张兔子饼,才嘭地一声消失不见。
唯收起自己的剑,这是她们第二次讨伐兔子之王,在已经有经验的情况下不要太轻松。和上次一样,在兔子之王消失的地方,像变魔术一样出现了一个宝箱。这也是兔子之王和其他boss不一样的地方,它就是之前提到的少数会直接掉落装备宝箱的boss。
梦梦走上前,用剑尖挑开宝箱,不出所料,里面仍然只有一个兔子耳坠形状的饰品,看来这兔子之王大概率是不会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梦梦有些嫌弃地捡起那个耳坠,撇了一眼描述,和此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兔子之王的耳坠:以兔子之王的形象设计的耳坠,戴上它就不会受到兔子的攻击。
不过鉴于此前头冠事件的经验,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饰品也许还会有其他隐藏技能,也不能妄下定论。
梦梦转头把耳坠塞到唯手里:“给你。”
“你不戴吗?我已经有了。”
“才不要,蠢死了。”
好吧,唯只好把耳坠戴到另一个耳朵上,这下倒是凑齐一对了。然而,就在她戴上耳坠的瞬间,类似于之前头冠那时的熟悉感觉又来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唯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视线好像也在逐渐拔高,本来比自己高的梦梦现在居然被自己俯视着。
“怎么回事?梦梦?”
梦梦抬头,凝视着蹲在她面前,发出了优衣声音的巨大兔子,沉默不语。
“你看看你的效果列表。”梦梦最终还是提醒道。
唯也是当局者迷了,光顾着身上发生的变化,忘了可以看自己的状态。
兔子之王的诅咒:同时佩戴一对兔子之王的耳坠时会变成兔子之王的形象,贪婪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同时,唯还发现她也不只是变成了兔子之王的样子,还可以像兔子之王一样跳跃,甚至用出一些兔子之王的招数。
这到底是诅咒还是变强了,也说不好,不过更像是一种恶作剧,表演的性质大于实际用途。又玩了一会,唯才把耳坠摘下,身体也变了回来。
虽然,唯其实更想让梦梦也体验一下变成兔子,或者至少一人戴一个耳坠,但梦梦显然是拒绝的,多出的那个耳坠只能唯先自己收着了。
失去了兔子之王,这片山谷中的秘境重归于宁静,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只是她们再也回不去了。两天前,就是在这里,唯接受了梦梦的告白,只是,到现在,她也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梦梦坦白。现在,两人独处,又触景生情,唯越来越想把实情和梦梦和盘托出。
唯思考着该怎么开口:“那个,梦梦……”
然而与此同时,梦梦也喊道:“优衣……”
“你先说。” “你先说。”
没想到梦梦竟然也心有灵犀地,想说些什么,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缩了回去。
沉默……两个人怀着各自的心事,却都没有了说出来的勇气。
“梦梦…我……”
正当唯再次鼓起勇气,斟酌着词汇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突然向她袭来,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感觉。该死,是强制脱离!说明外界的身体被仪器判定处于危险状态,或者是潜行设备断电了。没能说出的话挂在嘴边,唯幽怨地看着梦梦逐渐离自己远去,在令人呕吐的眩晕中闭上了眼。
深呼吸……
察觉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床上,唯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防止把中午的午饭都吐出来。强制脱离是最紧急情况的备用手段,为了速度牺牲了舒适度,造成的眩晕感是正常潜行的数倍,就好像突然坐着航天飞机绕地球两圈又被摔回地面一样。
但是更让唯费解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被强制脱离,她身体一直健健康康的不应该突然出什么毛病,难道是停电导致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也没有宠物,更有可能是区域性的停电,才触发了潜行设备的强制脱离。
然而等到感官稍微恢复了一些,唯才注意到那个刚刚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声音,那个连着在梦里听到了几次的医疗机器的滴答声。而刚才的眩晕感也暂时掩盖了身体的痛苦。
怎么又是那个梦……这个梦偏偏在每次离开游戏的时候骚扰她,唯闭着眼在心里不断灌输这是个梦的想法,想要快点脱离出去。但这次不同以往,半天也没能醒过来。
“大小姐?大小姐!您醒了吗!”
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人下意识地想亲近,奇怪,这次的梦变得更奇怪了,比以往都更加真实,还多了人声。
“医生!我去叫医生!”身边的人跑远了一点,又马上有复数的脚步声接近。
唯现在混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自己做梦做得更真实了,还是自己真的生病住院了。
甚至说,完全反过来,现在的才是现实,游戏什么的都是在做梦?
她感觉自己刚刚苏醒,还没有完全转过来的头脑已经不够用了,强制脱离的后遗症还不停困扰着她,让她不能完全静下心来。不对,这个后遗症的感觉很真实,玩游戏不可能是做梦,不然现在自己也不应该这么难受。
在她超负荷思考的这段时间,刚才进来的,也许是医生的人已经开始对她进行各种检查,总感觉梦境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展了,又或者这真的是现实?
“大小姐……”那个让人安心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在呼喊着她的名字,奇怪,她为什么会叫大小姐,她叫什么,她叫优衣,不对,她叫冬唯,也不对,是冬唯还是周唯?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些戴着口罩的医生,还有让开了位置守在墙边的女孩,所有人都眉头紧锁,仿佛在面临什么棘手的难题,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直到房门再一次打开,一个有些踉跄的身影闯了进来,推开医生直接趴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