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运势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看着吉尔德雷,李立在慢慢的说着。
运势,这里大致可以理解为命运,这样,用天命在身这个词语的意思,可以很清楚的概括李立对吉尔德雷的说教的内容——
大致上,就是举例贞德明明一开始充满了胜利的曙光,但是最后却会被抓去,被污蔑然后被烧死的事情。
“可是,圣女啊,这又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吉尔德雷的眼睛中充斥着不解,他听进去了,却没有弄明白现在的事情。
现在,作为Caster登场的吉尔德雷,可是有着除了元帅外更加知名的称号,甚至这个称号比元帅还要知名……
那就是,蓝胡子。
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杀人犯的称呼。
“……”
吉尔德雷有些呆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您是说,因为我现在是人类史上著名的反英雄,所以我的行为会受到负面的抑制?”
“不,不只是这样……”
见到吉尔德雷似乎明白了一些,李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直到现在,李立已经心无旁骛的看了一个下午的书,进行着长达数个小时的紧张刺激的学习。
‘切,早知道就少看一点了……’
抚摸着书本的封皮,李立感慨着,原来不加节制学习居然会让人如此憔悴。
不对,不管是什么东西不加节制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吉尔,你现在除去反英雄的身份以外,还有着令人理所厌恶的东西——”
呼出一口气,李立慢慢的饮下一口水。
这时,听着李立的话,吉尔德雷慢慢的将螺湮城教本拿了出来。
而看着吉尔德雷的动作,李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现在的吉尔德雷,似乎是因为螺湮城教本背后的邪神的原因,比原著中的吉尔德雷还要更加癫狂。
不过,似乎是因为鸽鸽在盯着李立在看的缘故,吉尔德雷在平时还是可以用正常人的方式思考的,就像现在。
“贞德你是说,你是说,现在的我被人理所摒弃……”
并不意外,吉尔德雷手里拿着螺湮城教本,然后抚摸着封面的人脸。
螺湮城教本,吉尔德雷可并不陌生啊……
因为贞德的死亡,吉尔德雷在之后迷茫和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后才沉迷于各种诡异血腥的炼金术,希望以此触怒身居世外的神明——
然后,借以被神明直接惩罚的间隙,吉尔德雷想要去质问神明,去知晓为何圣洁的贞德会被人活活烧死,再祈求神明让贞德复活。
“但是,这本书……是我现在仅有的力量——”
回忆起当初的迷茫和愤怒,吉尔德雷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责。
“如果没有力量……如果没有力量,现在,我们又要回到最初的原点!”
所以,力量,渴求更多的力量,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吉尔德雷他才可以继续追随贞德,然后将贞德面临的一切灾苦和磨难击碎!
但是,只是一味的追求力量,真的可以解决问题的本质吗?
吉尔德雷并不知晓,因为,他的理智已经被螺湮城教本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而且,摆在吉尔德雷面前的选择,也就只有这一项不断获取力量然后获得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上选手席,而并非是……被别人,被别的事物玩弄的棋子。
最好的谎言,自然是说着真话当幌子,然后再用谎言把别人带进臭水沟——
这是李立想过的做过的,也是吉尔德雷也做过的。
骗着肯尼斯的话,自然也有着真实的部分:
雨生龙之介确实有资格作为吉尔德雷作为蓝胡子那部分侧面的御主,毫无疑问,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雨生龙之介绝对是蓝胡子最贴合的伙伴。
当召唤阵出现时,一开始要出来的,自然也是蓝胡子……
不过,奇迹却发生了——
如果不出意外,登场的吉尔德雷确实应该是以剑阶的直接降临,在解救李立以后将雨生龙之介给击杀,在慢慢的等待魔力溃散后最终消失……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剑阶的位置已经被阿尔托莉雅给占据,作为元帅的吉尔德雷的侧面还是因为本身具有「向着成为蓝胡子发展的潜质」,最终成为了蓝胡子……
但却只是一个不完全的蓝胡子,因为,这时的吉尔德雷只是刚刚要走上歪路的他。
这样,被迫的以作为元帅的侧面得到了作为蓝胡子时的宝具,自身的信仰被螺湮城教本背后的邪神覆盖,杂乱的魔术知识肆意的冲刷着吉尔德雷的大脑……
元帅吉尔德雷,自然是腐化了,以元帅吉尔德雷的心态,他得到了蓝胡子的全部记忆。
现在,他无比的庆幸着,「神明」将他送到李立的身旁,他又再一次可以陪伴在圣女的身边——
借着一知半解的魔道知识,吉尔德雷很是艰难的将雨生龙之介身上的令咒移植到李立的身上,然后用着螺湮城教本的力量,借助背后邪神的手,把契约的对象从雨生龙之介换做了李立。
当然,邪神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好用的。
因为,一开始邪神的目标就是李立——
来自邪神的大量的腐化气息,不断的在吉尔德雷动手时涌进李立的身体内,也许李立当时嗅到的气味就是因为李立已经被腐蚀了,正常的魔力被歪曲扭解成对于李立他最恶心的东西。
“贞德啊,我……”
有些苦恼的看着李立,吉尔德雷想起当时他因为李立被深渊的气息给侵蚀而高兴,有些自责。
他真的太想要改变当初贞德被处死的结局了——
信仰着主,但是主却在贞德被抓住以后,再也没有出现。
何等的讽刺啊,让当时的他无比的迷茫。
所以,吉尔德雷才是如此的希望真的会作出改变。
于是,见到黑色头发的李立,见到那时常与恶魔挂钩的红色双眸,吉尔德雷才是如此的失态——
是啊,他圣洁的贞德已经被深渊腐化,这个可以被吉尔德雷感知到心中渴望着活下去的贞德的侧面,自然是吉尔德雷最理想,也是最期待的「漆黑の圣女」。
自然而然,吉尔德雷会对着李立,也就是那理想的贞德如此的上心。
“吉尔……”
看着吉尔德雷,李立感觉到有些莫名的烦躁。
很高兴吉尔德雷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但是……
很可惜,李立只是一个冒牌货。
一直到现在,吉尔德雷也没认清贞德已经死去,而受到螺湮城教本的抑智作用,吉尔德雷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这件事情,转而让李立慢慢的成为吉尔德雷心中贞德的幻影,成为吉尔德雷理想中的不一样的贞德的泡沫。
“吉尔,现在你已经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