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奇的手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抽搐了一下。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记。
他飞快地把书收回抽屉,又重重地把抽屉关上,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没……没什么,就只是一本书而已,我无聊的时候随便看看……就随便拿的一本书。”
他的双手搅在了一起,指关节微微发白。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书……是一个学生那里没收的……对……学生的。”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点语无伦次。
“好吧,原来不是你的。我还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书迷呢。”
克洛伊一脸遗憾地说道:“那费尔奇先生介意告诉我,这本书是谁的吗?”
“对,这不是我的……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和你一样的书迷?”
“是啊,我也看过这本书。还以为难得能碰到一个也喜欢这本书的人呢。”克洛伊嘟了嘟小嘴巴,接着说道:
“唉……明明喜欢一本书,却找不到能够互相交流的人,这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本书呢?你已经在霍格沃茨上学了,但这本书是讲……”
费尔奇的脸色稍微正常了一点,但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哑炮”两个字说出口。
“我懂,讲一个没什么魔法天赋的人嘛。”克洛伊也很贴心的没有提那两个字,比对伏地魔还要尊重。
“但是,明明是一个没有天赋的人,却依靠自己的努力,走上人生巅峰。这难道不是男人的浪漫吗?”
“费尔奇先生,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费尔奇震惊地看向克洛伊,喃喃重复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的声音一开始很小,很迟疑,但很快就变得连贯。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的脸色也重新变得光彩起来,可仅仅过了几秒钟,一抹灰白又重新爬了回来。
“不过是失败者的幻想罢了,即便你再努力,也永远不会成功……我尝试了这么久,还是学不会魔法……没天赋就是没天赋……”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是我的一个朋友……算了,你也许已经猜到了,我就是那个没天赋的废物哑炮。”
费尔奇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之后,第一时间想要辩解。但很快他就两手一摊,仿佛认命了一般。
一直躺在自己小窝里的洛丽丝夫人“喵”了一声,爬起来跳到了费尔奇的膝盖上。
费尔奇用他枯瘦的大手抚摸着洛丽丝夫人的后颈毛,猫咪满足的“哼”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你可能没有魔法方面的天赋,但绝不是废物。”克洛伊一字一句地纠正道。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歧视哑炮吗?”费尔奇有些疑惑。
“歧视哑炮?为什么?”克洛伊反问道。
“从我知道自己是个巫师开始,到现在也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在此之前,我一直生活在麻瓜的世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没有魔法天赋。我为什么要歧视哑炮?”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哪怕强如邓布利多教授,你能说他就一定也是一位魁地奇高手吗?”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突然间,一阵欢呼声传来,是来自魁地奇球场的。比赛似乎已经分出了结果。哪怕是隔着厚厚的墙壁也能听得清楚。
克洛伊顿了顿,接着说道:
“更何况,你只是现在用不出而已,又不是永远学不会。”
费尔奇一脸期待地追问道:“你有办法?”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开口说道:“没用的,我尝试过无数次,但没一次能成功的……甚至都没有一支魔杖愿意选择我…”
看来漫长的岁月和无尽的失败已经磨平了费尔奇的棱角。
“呃……我恰好知道一个……‘魔法’,没有天赋的人也能用。准确的说,有手就行。”
“你确定?”费尔奇一脸怀疑。
“我很确定,不管什么人,有手就行。”克洛伊自信地重复道。
“而且这个‘魔法’威力很大,大极了。一旦出手,非死即伤。呃……哪怕你学会了这个‘魔法’,我也强烈不建议你在学校里,对着学生们使用。”
克洛伊想了一会儿,还是补充了一句。这里是嘤国,又不是某个自由的国度。
费尔奇的好奇心被勾引了出来。他接着问道:“到底是什么魔法?”声音里是掩盖不了的急促。
看了眼费尔奇的表情,克洛伊很快加了一句:“放心,这种‘魔杖’不像巫师们用的那种,不需要挑选自己的主人。它们没那么多事儿。”
“那么,在哪里才能买到呢?”
费尔奇突然站了起来,一脸狂热的看着克洛伊。他试图去抓克洛伊的肩膀,但被后者敏捷地躲开了。
一直趴在他膝盖上享受抚摸的洛丽丝夫人,也突然被掀了下去。
它回过头,对着费尔奇不满地叫了一声,又开始盯着克洛伊看。似乎是发现了眼前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克洛伊向后退了两步,说道:“我现在还没办法给你弄来,我还太小了。但将来一定会的,我保证。”
这里的枪械管控措施比某灯塔国严厉了不少。而且哪怕是在灯塔国,一个11岁的小孩想要合法弄到枪支也是天方夜谭。
至于不是那么合法的办法,克洛伊现在也还没有想到。她还需要去拜拜码头,找找门路。
费尔奇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讪然一笑,红着脸又坐了回去。
“虽然暂时还没办法搞来‘魔杖’,但你可以先自己练习一下。” 克洛伊继续说道.
“毕竟,这种‘魔杖’的攻击方式,和其他魔杖差不多。你需要提高出手速度和精确度,如果打不中人,什么魔法都没用。”
“当然,事实上我一直都在练习,比大多数学生都认真得多!”费尔奇笔画了一个击剑的姿势,看的出来,他兴致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