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龙池见前有刘大宝,后有楚越和安平,自己的两名随从也没有回应。心中顿时有些没底,想要暂时先撤退,之后再找回场子。
“刘大宝,今日是我输了,我认栽,此番就此揭过,你看如何。”顾龙池语气微软,难得的服了一次软。
“师兄,你误会了……,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在其中”刘大宝脸色急促,连忙行礼,试图解释。
“刘大宝,我伤了你师弟,你刺了我一剑,如此已算扯平了。你如今却还待怎样?”顾龙池说完不等刘大宝反应,一人退出草庐,也不管地上的两个随从,自行往山下去了。
“师兄威武,不留隔夜仇。”楚越大声地喊了一声,这一声,不仅屋内的刘大宝听到了,也落进了正在往山下走的顾龙池耳中。
“刘大宝,今日一剑之仇,如果不报,誓不为人,你等着。”顾龙池咬了咬牙,往山下狂奔。不知不觉间对楚越的一丝恨意全部转化成了对刘大宝的滔天恨意
听到楚越的话,本来还是懵逼状态的刘大宝一跃而起,冲出草庐,旋风般地冲到了楚越面前,举剑指着楚越,上面还有刚才刺中顾龙池的血迹,显得有些恐怖。刘大宝脸色前所未有的狰狞:“楚越,你他妈的竟然敢陷害我?”
现在的刘大宝,那还有平时心机沉沉的模样,平时脸上那种谦逊、关爱的笑容早已不知所踪。面色狰狞,一张脸因为生气都有了一些变形,眼睛里满是血丝,两个眼珠几乎鼓了出来,就像一只斗鸡,死命盯着楚越,气急败坏之极。
“大师兄,此话从何说起啊?”楚越从容地叹了口气,一脸纳闷的道。仿佛没有看到眼前这距离自己眉心不过半尺的剑,刘大宝若再进一些,就能伤到自己了。
安平此时才反应过来,赶忙拉着刘大宝举剑的手,急忙劝道:“大师兄,别冲动,二师兄也是为了你好啊。”
“放屁!”刘大宝气急败坏的大吼:“我刺了顾龙池一剑,你们两个把他的随从打晕,你还恬着脸说这是为了我好”
刘大宝心里委屈的快哭了,自己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自己今天下山避了一天,还是没避得过去,如今顾龙池最恨的肯定是自己了。自己本想把自己摘出来,却没想到却陷进去了。
“师兄误会我和安平了,今日见到师兄说要报仇便下山后,便有人在远处观察。我以为是师兄提前想到顾龙池今晚会来偷袭,所以便和安平埋伏在侧,打算配合师兄,给他来一个瓮中捉鳖。我这是为了师兄好啊,不曾想师兄却这么想我。”楚越表情无辜,极度冤枉地叫了起来,似有泪珠在眼眶中,似乎下一秒就会掉落。
刘大宝一听这句话,鼻子顿时就气歪了。本来自己刚才气机就有些乱,如今听这楚越一席话,更是急火攻心,突然就眼前一黑,险些喷出血来。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说是为了自己好,让自己这个受害者还能说什么,而且还无法反驳,因为自己真的说过要报仇的,最关键的是顾龙池的那一剑,的确是自己刺下的。
刘大宝咻咻的喘气,目瞪如铃,自己这个受害者却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越看着刘大宝上下起伏的胸膛,心里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别的,不由得摇了摇头,此胸非彼胸,毫无美感不说,还让人有些膈应。
“是啊大师兄,二师兄是真的为了你好啊。”安平挠了挠头,憨厚的道:“怕你一个人不是顾龙池的对手,我们才埋伏了好久,等待时机,策应你的。不曾想大师兄修为高深莫测,竟然连已经凝气九段的顾龙池都不是你的对手,让他受伤遁走。大师兄说为师父挽回名誉,为我和楚越报仇,真是说到做到,真是义薄云天的大师兄。”
安平这些话全部发至内心,他本来以为大师兄顾忌顾龙池的爹是天璇阁阁主,不敢动他。心里虽然能理解,却是感到有些失落,没想到当天晚上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个大惊喜。此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利益权衡,他只知道,大师兄为他们小琼峰报了仇,此时对这个大师兄也是充满好感,刚才的赞誉也是对大师兄的真心评价。
但这些话到了刘大宝耳中,却完全变了味。仿佛连环耳光一般,扇得他的脸啪啪直响,让他的脸火辣辣的。
刘大宝身子晃了两晃,有些站不稳了,拿剑拄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张了张嘴,却好似有东西卡在嗓子眼,吐吐不出,吞吞不下。一张脸渐渐慢慢变紫。脑袋瓜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也是金星直冒。强撑着一口气,刘大宝重重的哼了一声,拂袖进了自己草庐。楚越和安平伫立良久,刚打算把院子里躺着的顾龙池的两位随从给搬起来,就听到一阵能把肺咳出来的咳嗽声从刘大宝的房间里传出。吓得安平将手里搬到一半的人丢在了地上,楚越摇了摇头,赶紧过去帮忙,自己这个大师兄,这次是自食其果了。
一夜无事,楚越像往常一样早起训练时,却发现刘大宝不在屋内。
“难道躲起来了,怕顾龙池带人来报复?”楚越心想,却是向后山的一处僻静之地走去,开始每天的修行训练。他现在已经是凝气七段,昨晚顾龙池的一名随从被楚越偷袭打晕后,系统显示他升上了凝气七段,想来那人的修为层次高于楚越。如果正面交战的话,自己可能还要缠斗一会,还是偷袭来得快啊。
结束了那几套越打越熟的武者功法后,楚越又开始了自己每天的日常爬山。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真气,楚越感觉自己爬山爬的越来越得心应手。每天的锻炼不仅增强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度也在逐步提升。
到达山下,发现自己平时坐着休息的那棵大松树已经倒在一边。看着那切口,是被人一剑砍断的,只是不知是顾龙池还是刘大宝。
楚越看着那断树,眼神却是无比的冰冷。顾龙池,依仗家世,虽有几分实力,却不足为惧;然而刘大宝,自己前世没有发现,如今重生才发现,此人心机深沉,颇具手腕,且能伸能屈。昨晚那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能够忍住,没有和楚越等人大打出手,此人心性连楚越都不得不佩服几分。刘大宝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你稍不注意,就会咬你一口。
楚越对于这种人很不喜欢,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刘大宝这种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能够活得很好,如果不是遇到自己的话。前世楚越孤高过头,独来独往,不知不觉间,给自己招惹了不少敌人,最后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而刘大宝身上的这些阴险、毒辣、隐忍、心机、圆滑的“品质”,正好可以给楚越互补一下。有些事情,可以不去做,但不能没有这么做的准备。
如今刘大宝的心思已经不在楚越和安平身上,刺了顾龙池一剑,成了天璇阁眼中的众矢之,估计此时他正想办法平息顾龙池的怒火呢。自己就让这个大师兄挡在前面,吸引仇恨,自己慢慢地苟下去吧,树大招风的事情绝对不做。想到这里,楚越心中的快感又多了几分。
就在楚越往小琼峰上爬的时候,宗永言此时却是从外面回来了,极为少见见大弟子和二弟子都不在屋内。只得进了楚越和安平的屋子,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安平。这两天师父不在,加上遇到了顾龙池一事,安平神经自然是有些紧张,睡得不是太熟,被宗永言一拍,慢慢的醒了。见到师父的脸庞映入眼中,安平这两天积攒的委屈顿时再也憋不住了,从床上跳起身来,抱着师父的胳膊,将这两天的委屈都化作泪水哭了出来。
宗永言拍了拍安平的头,轻声轻语的安抚着安平。安平自幼便是孤儿,懂事起便是师父在抚养自己,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有两个:师父和楚越。大师兄虽然对自己也不错,但论起重要程度,却是比不上的。
听着安平断断续续的讲完了事情经过,饶是宗永言这个万事不萦于心的人,也是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怒意。不过他还是很好的掩藏好自己的情绪,默念安神咒,将安平安抚着睡下了。
“宗永言,你徒弟伤我爱子,把他交出来,听候发落。”院子里传来了一声怒吼,声音中带着几分真气,遍及整个小琼峰,连正在爬山的楚越也听到了。
宗永言给安平盖好被子,出门一看,一中年男子正御剑空中,往下俯视,一副俾睨天下的架势,受伤的顾龙池站在他的身后,这个中年男子不是那天璇阁主顾云全又是谁。
“顾师兄,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却先来了”宗永言抬头对上了顾云全的目光,空气中有几分焦灼。
“宗永言,你徒弟伤我爱子,你却还要找我,莫非我儿子死了你才甘心。”顾云全此时那还有一阁之主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一个像找回场子无赖。
“据我所知,顾师侄是昨天打伤我两个小徒弟在先,晚上又带了一个凝气七段、一个凝气四段的随从打算偷袭我的几位弟子,如今那两人还在我小琼峰,顾师侄、顾师兄,你可敢对质。”
顾云全转头往顾龙池望去,顾龙池躲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顾龙池昨晚回去将自己受伤的细节着重强调,其他就避重就轻,让父亲为他做主。顾云全身为天璇阁阁主,门内除了掌座,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听到自己儿子被打伤,如何还能坐得住,当下便带着顾龙池前来小琼峰讨回公道。
如今好像是自己这边理亏,不过顾云全,没理还要占三分理,更何况自己儿子受伤也是事实。
“宗永言,前面的前因后果我不想听,我今天就是来要你交人。你若阻拦,休怪我不认同门之情。”顾云全说完,一把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显然有动手的打算。
“顾云全,我正是顾忌同门之情,才对你百般忍让,你若欺负我也就算了,如今还想欺负我徒弟,师弟那怕脾气再好也要向师兄讨教几招了。”宗永言摄手一出,一把古朴的剑已经从屋内飞出,出现在他的手中。
“也要,为兄就让你看看,金丹和筑基的区别。”顾云全哈哈一笑,往下冲来。
“谁告诉你,我还是筑基的?”宗永言拔剑出鞘,迎上空中的顾云全。
这一日,楚越才见识到自己师父,那个胆小怕事、不争不抢的师父,一旦认真起来会有多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