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怎么样(星际语)?”
“帮了不少忙,谢了(星际语)。”卡尔说话的时候从身后拍了拍正娥的脑袋,指着身侧的科蛮德示意她可以回到他身边了。
正娥一溜烟窜到科蛮德身旁,歪过脑袋用脸紧紧贴着科蛮德的手臂。目睹一切的卡尔笑着推开门,和科蛮德一齐走进一家小酒馆。酒馆见是卡尔这样的大人物来了,急忙热情招待,卡尔却摆手表明她不需要特殊对待。
“喝点什么(星际语)?”科蛮德第一次来到卡尔的母星,他想向她寻求些意见。
“那玩意,本地特色(星际语),”卡尔看着购物推荐正中央那个放大杯子里盛着的深红色液体,说道,“我们血族人经常喝这个(星际语)。”
科蛮德点点头,店员掉头准备。科蛮德侧过头,神情疑惑地问:
“你为什么不去当议员?你明明有这个资格,他们也推荐……我不明白(星际语)。”
“我不想一天到晚都在想政治……科蛮德,我才一千七百多岁,这在血族的观念里还是年轻人中的年轻人,我想闯闯(星际语)。”卡尔有些无奈地笑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解释有没有让科蛮德理解她。
科蛮德伸手拍了拍卡尔的肩膀,不再追问这个话题:“你的那些队员……那个养猫的老头子呢(星际语)?”
正娥是个有兽耳的孩子,而那个老头子的猫咪也算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有兽耳的,所以科蛮德有点印象。之前看卡尔的那些队员时只找到了那只猫,老头子本人并不在其中。
“他……过世了(星际语)……”卡尔的目光暗淡下去她这些日子做梦经常能看到他和自己那些死去的家人,“人类的寿命很短,只有少数个例能活过一百岁(星际语)……”
“抱歉(星际语)。”科蛮德把手搭在卡尔靠近自己的那只手上,咳嗽两声便试着转移话题,把沉重的气氛消散掉,“那……你队伍里的那个塞伯坦人怎么说(星际语)?”
卡尔笑了,她就等着科蛮德问这么一个问题:“我更喜欢叫他汽车人。我想让汽车人加入我们,提议已经发给银河议会的高层了(星际语)。”
科蛮德盯着卡尔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在确定她不是开玩笑后也只得点点头。他对塞伯坦人的了解比不上卡尔,自然不会在这话题上自以为是。
卡尔推荐的“本地特色”上来了,科蛮德在她笑眯眯的眼神中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一股腥甜的味道灌入口腔。卡尔倒是不急不慢地拿起自己的那杯晃了晃,刚想询问科蛮德对此的评价,门口传来的声音便打断了:
“梅兰莎(星际语)?”
“先走一步了,朋友(星际语)。”卡尔站起身,将液体一饮而尽后扭头走向门口的那名男子,“你叫封茨(星际语)?”
“对,我是风茨的弟弟(星际语)。”眼前两米多高的男子伸手握住卡尔递来的手。
“风茨”二字让卡尔愣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过来:“思维魔法会用吗(星际语)?”
“没我哥哥强。但是思维魔法很危险,大部分已经被禁止(星际语)——”
“我需要你帮个忙,我的脑子里还有一个思想,我想让你把我和它区分开来(星际语)。”
“……知道了(星际语)。”
望着一高一矮离开的俩背影,科蛮德余光瞥见正娥正好奇地凑上脑袋准备喝一口他手中杯子装的液体。科蛮德在正娥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接着在正娥捂着脑袋时指着她,在指着自己的杯子看向店员。
店员知道科蛮德这是在问这玩意能不能给她喝,于是连忙点头,还比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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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个个监控录像,里面出镜率最高的是卡尔,每一个镜头都是她使用流动血液战斗的场面。在清理星际联邦残党的问题上,她和她的队伍无疑帮了不少忙。但反复查看这些视频的克洛南赞叹的不是卡尔的行为,而是她使用血液的能力。
星际联邦还在的时候血族一直都被压在下面,自认为是科学家的克洛南得到了研究血族的机会,很多实验禁忌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存在。而“血剑”这种东西克洛南只在血族的历史书中见过,没想到还能见到一个能控制它的活着的个体。
他间接或直接杀死太多的血族人了,但从未如此急切想要卡尔的躯体。他想搞清楚卡尔的身体和别的血族人有什么不同,他想弄明白卡尔是如何操纵血液的……
他想占有卡尔的身体。
“还是弄死带回来吗(伽斯语)?”站在台下的蚀一眼就看出了克洛南的心思,已经和身边的絮带了不少血族尸体的他直接问道。
“不,她死掉就太可惜了,得活着(伽斯语)。”克洛南玩弄着藏在手腕上的袖剑,声音经过套在头上的面罩的处理下显得很沉闷。
血族人如果是尸体对克洛南来说更好掌控,但他们的尸体会腐烂,卡尔这种难得一遇的东西不能一下子搞死了。克洛南想着走下高台,无奈地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基地。随着星际联邦的瓦解,自己也没资金了,但要是投奔银河议会又一定会被抓起来。
看见絮一语不发地站在铁笼子前,克洛南大声问:“笼子里有活物吗(伽斯语)?”
一般把血族人带回来,如果还有活的就专门关进大笼子里面去,到时候做活体实验也方便找。
“女的(伽斯语),”絮竖起一根手指,代表“还有一个”,“目测一千岁上下(伽斯语)。”
克洛南凑近看了看,纠正道:“一千六百多岁的样子,比屏幕上的那个小不了多少(伽斯语)。”
里面的血族少女蜷着身子颤抖地看着笼子外的三人,目睹他们所作所为的她完全不知道他们要拿自己怎么办。这个笼子在她被关进来的时候还有七个同族人,现在只剩她一个了。
指着血族少女,克洛南朝她伸手,接着突然亮出袖剑把对方吓了一跳:“我有个计划,不过需要她(伽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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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这就是那个新人?”萧铭皓把武器放在背上固定住,一眼看见卡尔身后的封茨。
“嘿……大家好,我叫封茨(星际语)。”没听懂萧铭皓在说什么的封茨顺势开启了同声传译,随后低声询问卡尔,“他叫你卡尔(星际语)?”
“梅兰莎是我的名字,卡尔也是(星际语)。”卡尔耸耸肩,“我队伍有几个不会星际语的人,所以建议你开同声传译(星际语)。”
封茨有些惊讶,以前他见过的人除了本地语言,星际语多多少少都会说,一句也不会的倒是第一次见。卡尔没注意到封茨惊讶的表情,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接着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萧铭皓。”萧铭皓歪过脑袋,盯着封茨自然垂下的尾巴,有点好奇这玩意有什么作用,“那边是约翰娜和R93。”
被叫到“约翰娜”的StG44抬起头,挥手笑着欢迎新人。而R93则仍在擦拭自己的新武器,只是客套式地摆摆手。
“布希曼喵!”IDW一蹦一跳地从封茨身边跑开了。
“D(星际语)。”一团粘液晃动着塑成人形的模样,再望向坐在阴影处的庞然大物,“额……他叫宇宙飞碟(星际语)。”
虽然看不见全貌,但大致轮廓也让封茨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塞伯坦人(星际语)?”
变形金刚长达几百万年的两派战争导致塞伯坦人这个种族在很多人印象里都是战争的狂热分子,封茨的行为多多少少也在宇宙飞碟的意料之中。
“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的(星际语)。”阴影中的宇宙飞碟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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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躺在床上,脑子里是今天早些时候去墓地时的场景。她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哥哥的墓碑,但父亲的并没有找到。考虑到自己哥哥以前也假死过一次,再加上自己收到父亲死亡消息的时候还在地球,参加不了父亲的葬礼……
她的父亲会不会还活着?
“几率不大,劝你别过于期待(血族语)。”“卡尔”的声音把卡尔拽到内心世界。
“别乱看我的想法和记忆(血族语)。”卡尔走在一片纯白的道路上,轻轻碰了一下和“卡尔”之间隔着一层淡黄色荧光的保护膜。
这层保护膜就是封茨施加的思维魔法,比起风茨的攻击型魔法,他弟弟更会防御型的。别看这保护膜薄的跟一张纸似的,所有的思维魔法都很强大,不能只看表象。
“卡尔”无奈地摇摇头:“好好……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信任我吗(血族语)?”
“信任你(血族语)?”卡尔咬紧牙关,猛地一拳捶在保护膜上,“如果不是你,我哥哥会那样死去?还是死在我的手上(血族语)?!”
看着愤怒地卡尔消散在“卡尔”眼前,后者深深叹了口气,失望般一屁股坐回地上。她确实利用了卡尔的哥哥,她也确实要为此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