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哲也轻轻敲响了病房的房门,力度不轻不重,给人一种非常礼貌的感觉。
“请进!”
房内传来清冷而略有些疲惫的女声。
哲也深呼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如果有的选,他情愿这辈子都不过来。
逃避的确可耻,但真的很有用。至少这两年,他就没想过和零奈老师再次相见的一天。
如果不是早先答应了三玖,昨天又答应了一花,他真的会选择在零奈老师死后再把一花她们接回去。
“零奈老师,好久不见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哲也心里依旧涌起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他露出了一个轻快的微笑,但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勉强。
“是啊,好久不见了呢,哲也君!”
零奈同样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笑容,然后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这个孩子,就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当初那件事与其说是一个警告,还不如说是这个孩子放弃一切后,最后展示的倔强。
说到底,自己这一家子其实还是亏欠对方的更多,对方什么都没要,付出精力,付出金钱,付出感情来照顾自己家的五个女儿。自己最后还是把他赶了出去,让他离开了自己的家。
“哲也君,当初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很抱歉!”
零奈脸上带着一抹苦涩,虽然她是为了女儿,可做了这么卑鄙的事情,再次提及这件事时,她还是感到无比愧疚。
自己所做的行为,就和杜鹃鸟借巢孵蛋一般恶毒。
听到她的道歉,哲也并没有回答。
因为这件事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生过气了,要不然也不会迁怒到一花她们身上。伤害了一花她们,也伤到了自己。
现在自己再提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只会让双方变得更加煎熬吧……
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之后。
哲也突然抬头问:“听说,零奈老师还想着把一花她们地监护权给拿回来?”
其他还好谈,只有一点他绝不能接受!谁知道零奈会把一花她们交给谁?
“……是!”
零奈咬紧牙关,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做法非常不妥当,可她不得不继续坚持下去,她有不得不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心中那股无名火再次升腾起来,但却被哲也死死压住,他尽量平缓自己的语气,“为什么?”
“为了一花她们未来能够有自由的选择!”
零奈直视着哲也的眼睛,认真道。
“呵呵,你真以为一花她们交给别人会更好吗?”听到这句话,哲也再也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还是你觉得我以前照顾的不好?”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当面质问零奈了,只是以前一直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罢了,毕竟一花她们母亲都这么选择了,那他作为外人又有什么权力去和别人母亲争夺。但现在,他不想再退缩,必须要搞清楚。
零奈幽幽一叹:“就是因为照顾的太好了,才担心她们将来会吃亏,我不希望她们成为那种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还都是同一个男人……”
她这番话语中包含的复杂感情令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只是不想她们走我的老路而已。”
哲也皱了皱眉,心中的烦躁更盛了。
“哲也君,知道我的前夫吧。”零奈轻叹一口气,开始讲述着她曾经的故事。
哲也点了点头:“一个叫无堂的男人,还是你的高中老师。零奈老师还是厉害啊,师生恋,还成功了。据我调查……那个叫中野的医生,曾经也是零奈老师的高中学生吧。”
口口声声说不要一花她们走自己的老路,自己却在老路上走得开心,离了一个高中老师,现在想捡一个高中学生?
零奈苦笑了下,陷入了回忆中,用疲惫感慨的声音娓娓道来:“他的确是我的高中老师。我高中的时候,非常非常仰慕他,所以我之后才成为了高中老师,才成为了他的妻子……可是,就因为我怀的是五胞胎,他抛弃了我们……”
零奈眼眶湿润了,“哲也君,一花她们现在就是在走我的老路,她们每一个都非常仰慕你。哲也君,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不会像我的前夫那样做出伤害她们的事情。可,你现在不讨厌她们,将来呢?你的所作所为这些年我也看在眼里,你能确保只有她们五个吗?万一以后喜欢的人和她们发生矛盾了呢?万一以后遇到更合适的人了呢?你能保证你永远守护着她们吗?”
零奈的话语越来越激动:“你不能保证!我知道我的行为非常卑劣,甚至是无耻。但是为了她们,你能不能远离她们呢?”
说完后,她的目光期待地看着哲也,似乎希冀着什么。
“……”
哲也默默低下了头。
“拜托了!哲也君!你和我一样都爱着她们吧!”零奈恳求道。
哲也嘴角勾了勾,抬起头,露出了个温暖的笑容:“我拒绝!我不是一个好人哦!我也不会放弃她们任何一个!我不会让你抢走的,我还要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们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抢走的,我还要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哲也走近了些,用手轻抚过零奈略显消瘦苍白的脸颊。
零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美眸闪过一抹慌乱,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他想干什么?!!
哲也凑到零奈耳畔低声问道:“老师,你在害怕什么?是不是看见我长大了很欣慰呢?说起来,我和你也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呢!”
他的语气里含着几分笑意和戏谑,但又透着丝丝凉意。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零奈敏感细腻的颈部肌肤。
他的动作十分暧昧,仿佛两个情侣在调情一般,可是,零奈的心却如同被扔进了油锅里炸了似的。
她紧张地说道:“不,没……我没害怕。”
看着当初的孩子,现在长得这样帅气而高大。
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一股英挺的帅气,身材也比同龄人更要强壮高大的多了,而且还拥有了一副迷倒万千少女的俊朗外貌。
那双深邃的瞳孔就像黑曜石一样发光,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