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黑影身上的机枪化为消散的粒子,而黑影也发出了比刚才更甚的嘶鸣,它的四肢也不断扑动着想要逃跑。但是,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换句话说——
它绝对不可能逃出去!
“废物……永远是废物!”
我退后几步,右手也将拉撒路硬生生插在地上,然后,心神凝聚,全身贯注,将目标对准在眼前起身的黑影——
“给我定住!”
呲——咔!
无数尖刺刺穿岩壁与天花板,而黑影本身也被那几乎和蜘蛛网无异的尖刺从死死卡住。至于那些尖刺的源头……则是在它背后的残缺晶墙和那些散落在地的晶墙碎片!
没错,将黑影引诱到本身就被砸碎的晶墙区域,在将它牵制住的时候等到血之秘术可以再度使用,再在可以使用的时候控制住每一个碎片刺出尖刺的方向和韧度,在时机成熟的时候直接将尖刺刺出以束缚住黑影的行动,这就是我的计划!
“哼————!”
黑影朝我发出咆哮,它被卡住的四肢也在不停的挣扎着。但很可惜,哪怕只是晶墙的碎片,这也是大量血液凝聚在一起的结晶,再加上我有刻意控制尖刺的韧度,所以,除非它能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大两倍的力气,不然它绝对没办法逃离!
“叫啊!继续叫啊!叫的再大声点啊!”
我拔出拉撒路,慢慢走到它的身后,那些在它四周卡住它的尖刺也被我操纵着变换了位置又将黑影硬生生转向,让我可以看到它的背后。
“哼——————!”
“还真叫啊?那还真是有够给你脸的啊。不过现在……”
双手握住剑柄,双臂蓄满力量,然后——
“就让我看看你背后有什么名堂!”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拉撒路的剑刃毫不留情的斩在黑影的背后,与先前的斩击声不同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没有火花的产生,而替代了火花的,是黑影的哀嚎和拉撒路越发狂暴的砍击!
“哼啊啊啊————!”
“原来还能吐出其他音节吗?那你就在现在尽情为自己唱安魂曲吧!”
挥斩!挥斩!再挥斩!以早就练就的势头挥斩,以自己早已练习无数次的势头挥斩,以恶魔一般的姿态挥斩!直到眼前的目标再无挣扎,直到剑刃的路途再无生命!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拉撒路的剑刃突兀的卡在了黑影脊椎之上,而在我眼前的黑影,也彻底失去了动静。
“……死了吗?”
我看着眼前的黑影,又转头看向在另一边的战场,而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的,是继续在和黑影战斗,不让它们逃跑的其他人。
“所有人,攻击它们的背部!那是可以让它们停止行动的手段!”
我朝其他人喊着,双腿也在此时朝着其他人暴冲而去。但是,就在这时,我又一次听到了别的声音。
和之前一样的,奇异的乐器声音。
“……?!”
心里警惕着那道奇异的声音,但是,就在下一秒,自己的眼睛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三个黑影,就和它们突然出现一样的,直接消失不见了。
“!?”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反应过来的神经也驱使着自己看向身后,只不过,那个黑影依旧在那里被尖刺卡着,并没有和其他黑影一样消失。
“……这是什么情况?”
“……不,我也不知道。但是看上去,它们似乎逃跑了。”
我看着都带着疑惑的其他人。“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异的乐器声?”
“嗯,听到了。”在一旁的雷蛇向我说着。
“不只是刚才,在高能源石虫们还没有爆炸之前,我也听到了那种乐器声。看上去,这个声音可以控制那些源石虫,或者说那些怪物。”赫拉格先生也接入了话题。
“……不,我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但我有些不敢相信。”
“不相信?”香草看向说出话语的胡德。
“你们不是焦坎本地人,自然不知道那个声音代表着什么。”
“那那个声音,又代表着什么?”
“……这是城主大人已故的儿子最喜欢吹的一种自制口琴。而且,这种乐器,只有城主大人和城主的儿子会吹。”
“已故……你是想说,是城主在吹那种乐器吗?”
“……城主大人说过,因为建城时期对这里的探索给他带来了耻辱,所以,他终身都不会踏入这里一步。”
“但这样的话,又是谁在吹口琴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听说过一个传闻。”
“……说说看。”
“在闹虫灾的时候,就是城主大人用口琴驱使着巫兵来抵抗源源不断的源石虫……这些怪物的表现,也像是那些在传闻里的那些巫兵。”
胡德慢慢说着,只是在他脸上的表情颇为矛盾。
“……你很不情愿吗?”
“……说情愿的话,也是假的。”
他叹了口气。“在我们焦坎城的人眼里,城主大人他以一己之力建立了焦坎城,又凭借自己的头脑来让那些只会守着死规矩走老路的雨林商人们来焦坎城做生意,以井井有条的治理吧焦坎城建设成现在这样。他爱城里的每一个人,城里的每一个人也都爱他……城主大人他食言了吗?”
“……我不知道,也无权评价。但是,我们可以看看那个看上去已经死了的家伙。”我转身指向那边的黑影。
“你杀了它?”M16询问着我。
“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死了,但是,它现在已经不动了。去看看吧。”
我迈开脚步,和其他人一起来到黑影旁边,而那个黑影也一动不动,背部还有什么东西被斩裂凸起的痕迹。
[除了可以看出是男性之外,这个黑影的身上完全就是一副被黑暗笼罩的样子,连脸庞都像是人体模型一样看不见眼睛之外的五官……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内心在灰白色之中思考着,将拉撒路收回剑鞘的右手也摸上了在它脊椎之中的凸起部分。
[……是一条人造的机械脊椎,而且,我能从中感受到坍塌物质的流动……不,不是这条人造脊椎的流动,而是这个黑影的坍塌物质流动……这是旧世界的ELID?]
心中出现了新的疑问,而右手也继续抚摸着那条人造脊椎。然后,我摸到了一个像是铭刻的凹痕。
“凹痕……不,这个是——!”
本就紧绷的神经继续紧绷着,右手也直接把整个手掌按压下去,感受着那个凹槽的形状……
[……操他妈的。]
“怎么了,指挥官?是发现什么了吗?”
“……是他妈臭逼的帕拉蒂斯。”
“帕拉蒂斯?那是什么东西?”
“……以前的一个宿敌罢了。”
我回答着其他人,但是,一十已经在人形网络之中开始了新的讨论。
[帕拉蒂斯?凯奇?你确定吗?]
[我确定,16哥,那个标志,我打死都不会忘记。呵,之前在乌萨斯那边,我还遇到了涅托,当时的我还在想,是不是新世界有什么人得到了帕拉蒂斯的技术,现在看来……去他妈的。]
[但他们不是应该在旧世界就土崩瓦解了吗?怎么可能会来到新世界?]
[……我不知道。]
意识回应着AR小队,然后,脑子里也出现了往日的景象。
那是宣告帕拉蒂斯覆灭的景象。
……
“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吗,威廉?”
“……我认输了。”
“真是他妈轻飘飘的一句话啊。为了你所谓复活姐姐的理想,你杀了多少人,带来了多少战争和死亡?”
“你在杀人的时候,会想那个人的灵魂会不会上天堂吗?”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至少,脑袋既开花又搬家的你得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