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木薰曾在师父与客人的聊天里听到一个有趣的故事。她觉得挺有趣的,且认为可以活用于下次,于是便记了下来。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有个普通二次元男人捡到了一张崭新的福泽谕吉,那个男人用手指搓着并随意的验证它的真假,随后欣喜若狂。那个男人立刻赶往最近的的便利店买下了一本写真集。
在回家的途中,那个男人撕开包裹着写真集的的塑料又塞进口袋里,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崭新福泽谕吉,但它的边角有点皱。
男人有点卡顿,不仅仅是因为这张可恶的福泽谕吉遮全世界最美好的港口,还有他仔细的观察得到可动的结论。
这张是已经用过的。
男人再一次搓着这张奇怪纸币,这一次他听到了声音。那个声音像云端上高塔悠悠飘来的乐曲子。
虽然不是人但是个美东西,男人如此想到,男人还觉得她有着S形的身材,男人还想到花子同学,想到八尺大人,想到……男人歪起嘴角,笑眯眯的注视手中福泽谕吉,只是它浮出一张脸蛋,像枯死千年榕树的树干,像龟裂的黑色大地。
于是男人沉默了,满腔热血化作杀鱼杀了十年的刀一样冷。他马上将其塞回写真集并合上,接着他一口气打租赶到最出名寺庙(用的还是那张福泽谕吉),男人向佛恭上此生的爱恨,他将那张福泽谕吉扔入箱中,转身离去。他感到身后耀眼的金光四射,听的到高塔的崩塌。
男人没有回头,心中已经有了胜负。他双手合掌,立下誓言。要为天下男人斩尽这般邪物,让那花子般的梦想立于人间。
后来他成为一代降邪师。真是可喜可贺呀!
老实说,仓木薰并不是很懂这个奇奇怪怪的故事,但既然师父说了这个故事是真,那么想必也能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仓木薰看着白嫩掌心上无论用灵力破坏几次,既使化作灰,也能回复原状的的戒指。
不过这个东西说是戒指都是比较困难,它平平无奇,像是用随处可见锈迹斑斑的铁线随意的围成一圈,没有古老神秘的花纹,也没有出奇的地方。之所以称为戒指是因为仓木薰将其载上手指上,不是食指,而是中指,左手的中指上。大小刚好。
仓木薰在回家的路上踩到这个戒指,她试了一下便随手将戒指扔入相应的垃圾桶。或许是记仇,没走多远又一次踩到戒指。
面对这样情况,仓木薰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她总是平淡,像山中的冷潭一样。
无法丢弃,也无法破坏,而且身为当代巫女的仓木薰不能对其置之不理,可师父又出了远门,纸鹤、电话等又没有回复。
师父大抵应该又喝上头,所以才没有什么消息。想到这仓木薰不由得叹气。这样的话,她只能再找找别的办法。
官方的特异局肯定有办法,但前年师父刚砸了场子。去年晋级测试仓木薰又落了他们面子,拒绝他们的要求。当然主要是师父不太喜欢和特异局打交代,还要求徒弟少与他们来往。尽管仓木薰不知道其中原因。
思来想去,仓木薰来到了与师父交好的寺庙里,她打定注意,想让这戒指与天下前三的大佬搏斗。
这寺庙并不出名,这点与师父的神社一样,至少缺德地图无法为你导航。寺庙的名字师父从未与仓木薰讲过,就连寺庙里那个老和尚也是从未提及,似乎寺庙没有名字。当然仓木薰也不是什么打破沙锅一定问到底的人,她向来是能听则听,不能也罢,不去强求。
这无名寺很小,不如那些出名的灵光寺等。平日里也少有人来光顾,香火少的可怜。寺里供着的佛没有金身,只有一座木牌。木牌上写着字,除老和尚,没哪个人认得。有次师父对老和尚打趣道我看你也不知这上面的字吧!
老和尚对此只是笑笑,从不争辩。
仓木薰知道这寺是供着真佛,师父自不必说,默默无言的老和尚也是有真本事的。因为神社的藏书中就有些记载,在自家神社还没建起前,就有这寺和这位老和尚了。而神社已经有九百多年的历史。
老和尚似乎不在寺里,仓木薰没有多少想,直直的走向香油箱。她向木牌拜了拜,随后连同一张福泽谕吉一起将戒指放进那个香油箱里。
“叮咚”
戒指掉到箱底发出与木板的碰撞声,这也反映了寺里少有人来的事实。
仓木薰站在香油箱前,等待着故事中的金光。但等了一会,金光并没有出现。
无名寺依旧小,木牌依旧在,一切都没有变化。戒指没有从香油箱里爬出,也没有其他声音出现。
看来事情结束了。
仓木薰没有停留,便离开无名寺。该回家了,她如此想到。
仓木薰是个巫女,从有意识以来便生活师父身边,生活在这四时神社里。她没有过问自己的身世,嗜酒的师父也不提起。她的童年在空阔的四时神社里,在无人的山里。朋友是院子里树,是师父的式神,是山里的精怪,在一个远离常人世界里。她没有上过学,也少有朋友。
这其实很奇怪,一个现代巫女,或者换句话说,在这个现代既使是除妖师,降邪师,咒术师等花里胡哨的职业都与现代接轨。比如上学,无论是普通人,抑或非普通人的学校。
但仓木薰没有,或者说师父没有提过。
18岁女高中生在干什么,仓木薰确实想过,但也仅仅而己。
书,修行,精怪,任务这几个构建着仓木薰眼中的世界。简单,平淡无味才是属于仓木薰的。
除邪时,她只需要拉弓射箭。
她的日子只能用流水形容。
“呼”
仓木薰长呼口气并放下木弓,她穿着是传统的巫女服,白色的小袖,绯袴,姬发式齐刘海的黑长直发,在脑后束成下马尾。她给人一种大和美人的典型感。
细微汗在她洁白皮肤上,她仿佛在淋一场无声的细雨,不狼狈,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的美感。
走进浴室,仓木薰褪去巫女服,她身体不符合碧蓝航线,但绝不一马平川,恰到好处却有点掌握不足,她将头发放下来,柔软的披着。
“呼!”
冲洗过身体后,泡进暖和的温水里,仓木薰总会长呼气,因为真的很舒服。软软的,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疲劳在浴室外,绝不踏入一步。
“呼!”再一次呼气,似幼鹿的微鸣,是悠长云息。
仓木薰伸出左手,准备将顶在头上的白毛巾取下。
在朦胧白气中,仓木薰看到了左手中指上,那个本应在无名寺中的锈迹斑斑的戒指,不,已经是闪耀金属色了,锈迹消失了。
紧接着一道从未听过的带着挑笑的声音响起。
“呀呀呀,不太好吧,我的未婚妻!”
一位男人也出现了,就在浴室,就在仓木薰眼前。
“?”(*゜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