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魅力代表着堪称魔性的魅惑效果,也可能是西林出手阔绰,提成可观的缘故。
几句闲聊后,当丽雅——A0019的真名,发现半精灵法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和傲慢,便已把他当作朋友,吐露出根本不会对外人讲说的言语。
“那个可恶的家伙差点就得手了,还好会长将我们救了下来——”
“西林你这么可爱,一定能和会长交上朋友。”
“凯瑟琳会长可是个心地善良的大美人呢。”
絮絮叨叨说着工作上的麻烦,少女的话中满是对自己会长的崇拜。
(看来这个分部的最高长官很得手下人的心)
西林想道。
他对这个叫凯瑟琳的女人起了点兴趣,不多,也就好奇的程度。
半精灵亦分享自己的趣事,经过适度加工后,应该能够被“古人”听懂。
被霸道总裁追求,告知真实性别后还不依不饶,诸如堆满广场,不知多少位9数量的玫瑰之类“浪漫”手段层出不穷。
烦躁的西林一拳打爆了他的座驾——天垣V9,以星舰合金打造的全球限量款悬浮车。
那天以后,再没见过这个烦人的家伙。
不知丽雅如何看待这个故事,看她掩嘴轻笑的样子,想必也理解了。
在闲聊中度过几十分钟,收下任务凭证和临时冒险者徽记,西林与丽雅告别。
“祝您此行顺利。”
少女的笑容已不再是营业性的疏离,她挥挥手,柔声说道。
暗沉的红晕已在天际显现,恒星的光辉余下最后一丝,路边商铺内的魔晶灯开启,光芒自玻璃透射而出。
西林走出城门,平整的石板路旁已有一支车队等待。
说是车队,也只有七辆马车。
几名冒险者靠在树旁闲聊,身上都是战职者的装备。
见半精灵走近,他们不由停下谈话,隐晦地看了好几眼才移开视线,倒是没有上前搭话。
处于魔能工业萌芽时期的托亚山脉,畜力运输仍是主流。
所使用的倒并非传统马匹,而是更具备竞争力的超凡物种。
这些拉车巨兽和马的相似之处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极少了。
它们通体覆盖黑鳞,体型远远超越地球上的夏尔马,接近《北斗神拳》里拉奥的坐骑黑王。四肢粗壮,四蹄不像奇蹄目动物,和蜥蜴类似。在关节、头部与背部有暗红色毛发覆盖,远看如数团火光升腾。
马车没什么特别,主体用散发金属光泽的青黑色木材打造,两侧有冒险者协会的标志——重叠的书与大剑,内部空间应该颇为宽敞。
“它们是魇兽,学名如此,却和梦魇没有关系,归属亚龙种。”
“据说是五百多年前,法师组织【研修会】制造战争巨兽的副产物——外形凶狠,性格却和缓,加之强大的载运能力、夜视能力及优良繁育性能,很快在阿拉奇帝国境内流行,取代了当地常用的驼兽。”
金发俊美青年走到西林身侧。
他打扮骚包,一身白色礼服,身侧挂着竖琴,头戴银白礼帽,不像是去战斗,更像要参加舞会的艺术家。
搭配那张堪比年轻小李子的帅脸,倒也能迷倒一大群不谙世事的贵族少女。
“美丽的降临者小姐,我很乐意成为您在这个世界第一场冒险的向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勒苏恰伐莫·特图,吟游诗人,同时也是一名资深的冒险者。”
“资深?据我所知,入会任务只会开放给新人。”
半精灵的质疑没有使他不快,青年笑得越发开心。
“名义上,冒险者协会属于同一组织,实则地区分界明显。莫雷公国认证的B级冒险者,在本地依旧属于新人,必须完成数件任务证明能力。”
“总部认证的评级自然不同,在各地都通用,可那谈何容易。”
阿勒苏恰伐莫的绿瞳中透露出无比真诚,他维持着少男偶像般的阳光笑容,耐心解释冒险者协会的一些隐性规则。
行走在许多地区,和各种族的可爱少年少女有过亲密接触的阿勒苏恰伐莫,也从未见过半精灵的存在——自从数千年前精灵于大地上绝迹,半精灵亦渐渐稀少。
今日一见,令他不由感慨神祗们的偏爱。
银白长发似皎洁月色,金瞳中满是高贵的淡漠,容颜如天上女神化身般绝美,清丽优雅的浅浅香氛使人沉醉,长生种的神秘魅力更非凡人能够企及。
唯独欧派残念了些。
(听说半精灵也继承精灵特性,两性难以区分,她也有可能是少年?不要紧···嘎···我都同样的O呀。)

想到这张清冷傲慢的娇颜露出不堪神情的模样,阿勒苏恰伐莫就充满了动力。
西林偶尔回应几句,态度冷淡,话语间透露出几分天真。
“这些平民不会打猎吗☆,真是一群笨☆蛋,森林里到处都是食物呀~”
“领主的禁令?自然不是任何生命的私产☆,你们人类真是个奇怪的种族。”
“只要施术的话,粮食和水果就会源源不断地长出来呦~☆人类也有施法者,为什么还会有饥荒,会被饿死的人类果然就是一群笨☆蛋吧。”
如同一位偷偷出门探险的大小姐,强装出坚毅稳重、见多识广的样子,实则不知民间疾苦,屡屡爆典。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正常人类都应该如此反应——
可特图依旧耐心地为“少女”普及人类世界的种种常识,对长生种的暴论并不恼火。
不如说,这份天真无知反叫他喜悦。
“阿勒苏恰伐莫·特图,或许我该叫你卡利亚?看来总部的通缉没有令你长记性,下贱的杂种——”
冰冷的杀意狂潮汹涌澎湃,恍惚间,特图的眼前似乎出现一轮无边无际的血色太阳,如同无垠天宇的疮疤,天之伤痕——
毁灭,毁灭,毁灭······
世间万物皆有终结之时,我们该如何回应这份毁灭?
一个疑问悄然出现于心间。
下一刻,憎恨的低语回响不休。
以杀戮回应毁灭,以死亡回应毁灭,以痛苦回应毁灭······
“啊。”
他惨嚎一声,暴退数步,浑身上下冷汗淋漓,甚至有血自耳孔中渗出,这是血液高速流动使得浅表毛细血管崩裂的迹象。
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令心率一瞬间抵达八百以上,这已远远超越心动过速的领域,如果不是超凡者的身躯强韧,普通人类直接就会因此心血管破裂死亡。
“这是什么力量?附魔学派的法术?可我并未辨析到法术构筑的波动。”
吟游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名黑发红眸的美貌少女走来。
她面色冰冷如凝结的寒霜,穿着全套皮甲,背负一柄精致无比的长剑,此外再无奢华装备加持,却有一种凌驾于凡俗的气度。
好似一头可怖的绝望之狼,以杀戮和痛苦将人间搅动,播撒纷争与死亡。
明明没有凶神恶煞的外表,任何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必定会知晓——这是一名真正的杀戮者,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怪物。
一袭漆黑幽暗的长发及背,内层挑染成猩红色彩,少女五官精致冷艳,肤光胜雪,身材娇小。
细细观察下,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没有一丝老茧或伤疤的痕迹,却又根本不像一名老练的战士。

可不论如何,先前的神秘威能已令阿勒苏恰伐莫心生畏惧,被叫破身份更是匪夷所思。
(该死,两个身份间明明没有关联,除了老家伙外,连朵萨卡都不知道)
(这群降临者也不都是蠢货,他们或许有独特的信息渠道···)
血亲遇到麻烦不假,终归不是危及生命的程度,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阿勒苏恰伐莫打定主意退出任务。
“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卡利亚?通缉令上,他明明是个兽化人,我可是协会认证的纯正人类。”
特图无辜地摊手。
“指认罪犯需要切实证据,你又有什么好怕的。”
【天真】的半精灵“少女”轻笑。
阿勒苏恰伐莫的思维像是卡了壳,谨小慎微的念头在一句话之间消散无形。
(对呀,特图与卡利亚毫无瓜葛,任何人都查不出来。降临者或许有独特的信息渠道,可无凭无据,又有几人相信?)
他心下大定——起码也要尝到这半精灵少女的滋味。
这些偷偷溜出门探险的大小姐好对付得很,凭自己的本事,根本要不了几天。
到时候还能收获几件魔法物品。
况且,若能说服老家伙,便是这让自己出糗的女人也···
特图隐晦地看了黑发少女一眼,许许多多银邪的念头从思维的每一个黑暗角落中迸发出来。
黑发少女根本不在意这将死的蠢货有什么想法。
玩味地看了看西林——准确地说,是他身上的法袍。
少女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再没多说一句的兴趣。
白色礼服被血液沾染,特图面色如常,仿佛这令人尴尬的事件从未发生。
“不知我可否有幸与您同乘——”
没等他说完话,半精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阿勒苏恰伐莫目送半精灵向那黑发少女所乘的马车走去,他尴尬地站在原地,半个字讲不出口,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要他服从“少女”的一切指令。
是了,如此【天真】的少女,怎么会有恶意呢,她一定是为我好···
特图嘴里碎碎念叨,呆立数分钟,傻笑着登上马车。
而就在他发病的这段时间,一直有个青年用奇怪的眼光看他。
“傻子NPC也能当冒险者?玛丽,你说是不是出BUG了。”
蹲在他脚边——他的动物伙伴——一只黑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瞥了自己的铲屎官一眼。
它的眼神灵动无比,透露出鄙夷的色彩。
“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好吧,好吧。”
格雷弗·布雷兹(Grief·Breeze)耸耸肩。
稀有的初始技能,使他能精确理解自己伙伴的意思。
“现在这样没事,待会儿你可得表现好点···咱们在油鱼台的首秀,《死灵矿洞与大猫与猎人》。”
“我有预感,一定会大火——额,总比直播保护区里的小可爱们日常生活要火。”
他苦恼地皱眉。
“再怎么样,直播间里的活人也得超过1000,不,500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