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原来……那虫子怪这么强的啊……?”
三月七本来是想狠狠吐槽奥伯龙的大招简直是无赖,可是现在的她被爱之灵药侧重加强了对星的感官。
满脑子装着方才立香即将用枪尖戳穿她的喉咙时,星从侧边飞奔而来,有如英雄登场的那一幕。
不仅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危机。
还、还……
还用手搂着我的腰……
奇怪,大家分明都是女孩子,可这种莫名心烦意乱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确实第一眼就很喜欢她没错,但不应该会像这样,这么强烈……
“小三月,不要慌,他们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刻意用假情报来打乱我们的节奏。”
话虽如此。
但凝视着前方如同神话里的饕餮,不断聚集着强大能量,缓缓跃于空中的奥伯龙,瓦尔特心里明白那一千四百四十千米的浩荡绝非虚言。
倘若真的任由他释放宝具。
闻名宇宙的黑塔空间站,以及航行星海的列车都要折在这里。
可惜自己的状态并非完全,一身实力皆因为与千子村正的殊死搏斗而大打折扣,再加上刚刚作为主力连番应付两个敌人的攻击……
现在还能发挥出来的实力。
恐怕,已经十不足一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任由他们——
“……请问两位,愿不愿意相信我。”
星还是沉闷着脸。
但她迈出步伐走到了最前面,将手中的棒球棍扔向空中缓缓化作粒子散去,很快,一把崭新的武器慢慢浮现在了她的手心中。
——Azoth剑。

这是立香在为她编写魔术回路的同时,顺手赠予给她的武器。
据说在立香那边的世界,这是老师在成人仪式上给予孩子的最佳选择,代表着对后辈的肯定与期待。
星用手指慢慢抚摸光滑的剑身,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就像是在昭示,眼前的情况已经由不得她继续迷茫。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立香一定要选择这样残酷的方式。
如果踏上未来就一定要有这么冷血的心性,那我宁愿不要这将后的故事。
可假如这样做就是你期待的我。
这样做就是你希望我成为的样子。
那……
我……
我——
会成为你眼中的模样的。
“我有办法杀死那个男人。”
星回过头,神色复杂地望向身后的两人。
“你们能协助我、拯救这里吗?”
她轻咬着下唇,鎏金色的双眼似乎回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可她面容中透露点那股坚定的决意,又绝非是在弄虚作假。
瓦尔特和三月七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共同向星轻轻颔首。
“抱歉,姑娘,方才刚见面的揣测不是刻意之举。从你救下了小三月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们值得信赖的同伴了。”
“杨叔说的没错!那个耍枪的和玩虫的有什么好神气的,看咱们星穹列车大显神威,把他们通通干翻!”
星愣了会儿。
然后微笑地应了一声好。
在前面老老实实等着星他们团结起来的立香打了个哈欠,现如今还有人愿意等着主角团齐心协力的大傻子反派可不多咯……
嘛,不过自己也不算老实等吧。
为了不让瓦尔特再次起疑,自己居然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什么都不干,莫不是个托?
所以他趁着这个时间布下了一点小小的难关。
那就是身后这些装备齐全,提高防御措施,全员至少都配有一件魔术礼装的千百名龙牙兵。
如此一来,他就彻底坐实了袭击三月七的罪名了。
星的疑点现在已然被他全部夺走。
接下来就只剩下——
让那个孩子亲手了解自己了。
“宝,可以念宝具条了,他们开始行动了。”
放水放到这种地步,奥伯龙大感麻烦地垮起了一张臭脸,不过态度差归差,立香下达的指令他还是忠实如一地执行了。
“好啊,那就让你再见识一下黄昏的天空吧!”
随着奥伯龙开始凝聚虚数内能以及自身提供的魔力。
底下的龙牙兵也齐刷刷的迈出步伐,穿过立香这个主帅,磨刀霍霍地向星三人奔来。
三月七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什么情况啊!
这些杂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像一回事儿了!
比起刚刚那些完全只是仗着人多才勉强能欺负践踏者的虾兵蟹将,现在这阵仗怎么看都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吧!
“……”
瓦尔特推了下眼镜。
刚刚……三月七她们就是面对这种敌手吗?
以小三月的实力不可能在这种数量的军团下全身而退,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从这支吞噬生命的劲旅手中救下了小三月。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孩子在这样危险的阵仗下仍然拼死救下了小三月,自己却还再怀疑是不是她在作壁上观——之后再好好道歉一回吧。
至于现在——
“你尽管直驱敌人首级!这些士兵交给我和小三月来解决!”
瓦尔特简单明了地分配了任务,然后迅速用伊甸之星捏出了个拟态黑洞,为星的前方开辟出了一条一往无前的直路。
“——夜之帷幕。”
如立香要求的那样。
奥伯龙近乎在一字一顿地念着宝具台词,速度比起一倍速来都要慢上不少。
趁着这段时间,立香已经提枪上阵,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地与星交锋对决。
“——朝之云雀。”
身旁是悲鸣不断,从龙的器官中诞生出来的使魔们。
天上是不知何时落下的黑洞,亦或带给人绝对宁静的寒冰。
立香的气力已经被朗基鲁斯蚕食着所剩无几,此刻还是拖着孱弱的身躯将这把选定之枪挥动的虎虎生风。
星的脸色好像仍被一团黑雾笼罩着。
本来空间站的照明设备就没有多么强烈。
在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决斗中。
就更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了。
不管也好。
她这样沉沉闷闷的,更有利于事态的发展。
“选定之枪啊,点燃这浊世的灯台吧……!”
立香深吸一口气,使着长兵器的他近乎一直在压着星打,随即用余光瞄了眼瓦尔特的位置,确定瓦尔特那边能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后,他忍住喉咙想要呕血的冲动,拼着老命再次使出了一记光炮。
轰隆隆——
排山倒海的攻击有如神话里的定海一棒,把此处的凶险昭示的有目共睹,看啊,这就是跟我一对一的危险,只要稍稍挨上一点光炮,就会灰飞烟灭!
可是即便如此!
这个敢于孤军直入的少女!
却还是从我的手里抓住了胜利的余晖!
铿——!
刺耳的嗡鸣声在耳旁响起。
立香能够清楚地看到,选定之枪被星抓住了空隙,趁此机会被她用不亚于Berserker的蛮力直接弹开。
他先是愣了一会儿。
然后,满意地笑了下。
【——来吧。】
简单的话语。
迎来的却是血腥的落幕。
这样……
这场闹剧,就算结束了。
艾丝妲她们肯定在中枢那里用监控看着这吧?
哈……看戏可是要收费的。
不管也好。
这样一来,踏着我尸体往前迈进的你,不但能成为拯救列车组的同伴,还能成为空间站的英雄。
最后的最后。
就再给你一点饯别礼吧。
立香干巴巴地哽咽着口吐不清的字眼。
手背上的红色圣痕。
通过他体内最后的魔力转移给了星。
“……外面,是有只末日兽……对吧?用那个臭虫子……的宝具、把、把末日兽干掉吧……”
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计划好的。
所以,现在执行起来也没有难受的地方。
视野再过几秒估计就要彻底消散了。
这具身体的大限,很快就要降临。
嗯……
总的来说,这是场不错的戏剧呢。
有头有尾的,最重要的是还能给你带来巨大的名望。
哎呀,我都不敢想万一真按卡芙卡她们的来,你得走多少路才能达到我现在给你的程度。
你就尽情地念叨着我的好吧,可爱的星。
嗯?
怎么感觉脸上湿润润的,就好像有水滴答在了上面。
这是什么?
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有抽噎的声音。
难道——
……星?
是你……在哭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哭?
财富,名望,这些你都唾手可得了,为什么你要哭啊?
不就是把我杀了吗?
我的死可是成就你的必然啊。
而且又不是真的死,下一秒我就能在你旁边活蹦乱跳。
所以,别哭啊你。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快站起来,站起来使唤那个臭虫子啊!
喂、喂!
要是在这个关头表现出对我的不舍,可是会暴露你和我的关系的!
你是傻子吗!
你——
“————”
在心脏停止的最后一秒前。
这具即将化作灰尘消散的身体,被她用力地抱在了怀里。
立香感觉自己好像止住了呼吸。这一刻不知为何……就如同万籁俱寂一般,印象深刻地让人无法遗忘。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重新以灵体存活的他,打不定主意地犹豫了老半天才叹口气走到星的旁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事到如今,他还是觉得他没有做错,只不过作为引导者他有必要帮忙开导一下星的情绪而已。
可当他听见这个女孩十分悲伤的声音时——
“……立香……”
自负不凡的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