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终究有些失落的欧利格,带着除了女儿莉拉媞旅行箱之外的所有行李,住进了镇上。
他挂好了黑水晶吊坠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开始用铁钉封死每一扇窗户。
由于担心安文一时间想不开被怪物迷惑后开门,伊琳娜安排悠大把精神受创的安文接到宇佐川家中暂住,母亲洋子似乎对儿子悠大交到新朋友感到很高兴。
原本对于自己顶撞父母还有些内疚的莉拉媞,也因为庄园大宅为她举办了盛世浩大的迎新派对,而一扫先前有些郁闷的心情。
所有人看似都得到了一个暂时的好结局,只有威廉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凛冽的寒风刺痛着中年男人的皮肤,让他为了取暖而不得不在铁笼里来回踱步。
正当他用手掌摩擦双臂取暖时,悠闲的怪物们也散着步面带微笑地朝铁笼走来。
性格孤僻的掘墓人谢尔盖呆在自己的房间内,他并没有去庆祝莉拉媞的到来。
昏暗的台灯下,面色阴沉的谢尔盖正在创作新的绘画,素描纸上很快勾勒出了一个被挤作一团严重变形的铁笼。
为了追求视觉冲击,谢尔盖还用削铅笔的小刀划破了手指,把鲜血抹到了坏掉的画中铁笼下方。
当他把新画用挂在墙上的画夹固定住时,喷泉广场上也出现了画中描绘的绝望场景。
没有黑水晶庇护的情况下,即使是钢铁,在变身后的怪物眼里也只是如同纸片和枯枝一般的存在。
痛苦的惨叫声持续了数个小时,堪比凌迟的折磨使得威廉在临死之前,嗓子早已变得沙哑失声。
母亲耶蓓丝紧紧抱住儿子,莱托的耳朵里被塞上了棉花隔音,但小男孩多少还是听到了屋外的各种声响。
父亲欧利格搬来一把椅子,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母子俩卧室的门外,守护着自己的亲人。
深夜时分,不再有异响摧残小镇上定居的人们,但耶蓓丝却陷入了一个反复循环的噩梦。
她不断在梦中体验庄园大宅被怪物攻破后的惨状,尸块遍地血流成河。
一群怪物把莉拉媞按在床上,分工明确地割开她的身体,从里面取出尚在运作的内脏逐一穿刺和划破,以保证死者在断气前品尝到足够多的折磨。
……
……
……
做梦的人不止一个,谢尔盖睡下后,也同样进入了梦境。
他回到了不知多少年前,那时他还是一个和莱托年龄相仿的孩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头顶斜上方的木门,照进了昏暗的地下室。
谢尔盖从地下室中走出,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白天安文发现壁炉和鲜血树根印记的地窖。
他发现自己手上拿着崭新的铁皮蜡笔文具箱,和现实中早已生锈磕碰油漆褪色的文具箱完全不同。
自己有过这段记忆吗,为何对于周遭环境如此陌生。
就在他楞神的几秒间,通向小镇的乡间小路瞬间变得尸横遍野。
随后他便从惊吓中苏醒,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令耶蓓丝和谢尔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了伊琳娜身上。
她获得了100%总同步率之后,诺娃给了她一个特殊的“额外线索奖励”。
即完整体验了谢尔盖和耶蓓丝的梦境。
……
……
……
公鸡的第一声打鸣刚响起,天还没有完全亮开。
无心睡眠的谢尔盖把画架搬到了大休息室。
莉拉媞昨晚喝了不少蜂蜜酒,被黛蕾尔安置在了一张长沙发上,还特意贴心地盖上了毯子。
小镇周边的气候非常温和,一年到头四季如春,没有落果的秋天,也没有严酷的寒冬。
在画板之上,一个身材丰满婀娜的精灵美女正躺在摄影棚的聚光灯下,身下是一张形似海浪的艺术沙发。
美女的穿着也很是清凉,谢尔盖精湛的绘画水平,甚至能勾勒出整套黑色吊袜带清趣内衣的蕾丝纹理。
“啊!”
莉拉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她看到谢尔盖那吸血鬼一般的骇人脸孔时,瞬间被吓得清醒过来大声尖叫。
她以为是这个变态大叔在偷窥自己,赶忙用毯子遮住了还未发育完成的小餐包。
“她们没脱你衣服。”谢尔盖看模特醒了,便也丧失继续画下去的动力,起身收拾起画架和文具。
“你知道吗,有时候很久前做的梦会被我们忘掉,但时隔多年再次想起那些梦,你会发现那根本不是梦,它们是真实存在的过往……”
“黛蕾尔!”莉拉媞被吓得缩作一团,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她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让嘴巴不假思索地喊了出来。
“或许,我的梦不是梦,它们回到了我的记忆中。”谢尔盖把素描稿取下送给了莉拉媞。
“臭流氓!”莉拉媞看到画中的人明显就是自己,只不过增添的不少成熟女性的韵味,或者说,过于杏感了?
待谢尔盖走后,惊魂未定的莉拉媞才缓缓从沙发上站起,叠好被子打算去找黛蕾尔。
“甜心,你应该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了。”一个富有磁性,披着异域风情披巾的淡黄大波浪精灵,来到了莉拉媞面前。
胸前那深深的沟壑,字面意义上的大波浪。
她皮肤白皙,眼神勾人,是庄园里为数不多的化妆的人,披巾里面穿着让无数男人浮想联翩的酒红色透明蕾丝齐臀睡裙,以及大T形的高叉配套胖次。
或许谢尔盖画中人的身材,更接近眼前这个凹凸有致的火辣精灵妹子。
“什么?”莉拉媞看大波浪精灵看得有些入神,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我叫梅瑞狄亚·白杉,那个心形抱枕,谢谢。”大波浪精灵指着莉拉媞身后的黑色花边抱枕说道。
“对不起,我昨晚喝了太多酒,还给你。”意识到拿了别人东西的莉拉媞,赶忙将抱枕双手送上,但忘了把画放到一边。
“噢,我的莱昂纳多。”大波浪精灵亲了一口抱枕,很明显,那是它的名字。
同时,莉拉媞脱手的素描画纸不小心滑到了地上。
“有意思,那个老光头不会是把你的脸蛋接到了我身上吧?”
梅瑞狄亚把画放到莉拉媞腿上,挥挥手和莉拉媞道别,她离开时的拖鞋吧唧声引起了莉拉媞的注意。
那双蓝色毛绒拖鞋上的卡通兔子纹绣图案,和自己的那双拖鞋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