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极高的生化危机世界病原体适配体质的伪伊物安,通过足够的血肉或尸骸,可以直接粗略制造出一次性的究极B·O·W。
例如“夜之女神”、“睡神暴君”、“终极深渊”、“T-001(是的,这弱鸡也是究极B·O·W)”——都是由病原体诱导加霉菌拟态制造超级水货,但是因为如“帝国前锋百战精锐”这样的原材料体质够硬,产品质量并不比原版差多少。
只是这些顶级B·O·W的有机质需求量,显然已不止是一个人的尸体就可以顶得上的了。
自然,这些全方位不输于真货的伪物,也有着与其相当的生命力。
“嗤!”
覆盖着侵蚀黑气的利爪撕裂开了特制的军衣,几乎差之毫厘就要将内卫从后心贯穿!
“啊啊啊啊!”
生死之间,内卫强行爆发出一阵连自己的肉体都会遭到严重破坏的气浪!猛烈的黑气将他后方复生的怪物轰击而出!
“同样的偷袭放在内卫身上就没用了吗?算了,也没差。”
特制的军衣下犹如漏气般不短地喷发出“国度”,使周围受到了无法挽回的污染。
而这,已经完全不受内卫控制了。
“(居然顶着国度的污染复生出了爪...不对,不是【复生】,而是【缝合】!)”
如果内卫还有流汗的功能的话,他现在一定满脸虚汗——无论是逢遭重创、虚弱时体内“邪魔”碎片的反噬,还是那个“睡神暴君”携带的病原体,都足以让一个战士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
内卫僵硬地握着手中的刀,机械地劈砍着四周的敌人。
越发模糊的视线中,那个异化的百战精锐已经完全被蓝色覆盖,体表再无可以代表乌萨斯帝国或泰拉人类的标识残留。其肌肉肉眼可见地鼓动膨胀,受损的部分被黑色的血肉覆盖,只有双爪,仅是一副在短肢处由黑色“蛇虫”勾连的“细小”缝合肢体,显得突兀。
“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究竟会从‘皇帝的利刃’变成‘邪魔的利刃’,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利刃呢......真好奇啊。”
“住口...!”
伪伊物安早已考虑到邪魔的力量,可能使睡神暴君的细胞难以增殖,无法像正常情况下那样断肢重生。故早早准备好了这副涂满了各种病原体的双爪。
可以确定,除非是用化身挡刀,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不受其影响的生物存在。(正面影响也是影响)
内卫已经不管对方的话了,他现在正在考虑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可行性。
切尔诺伯格,一座大型的工业化移动城市。虽然其掌权者只是一个暴发户,但是他意图通过前文明的造物使乌萨斯帝国严重依赖于战争的局面有所改变的做法,有益于乌萨斯帝国。
这座移动城市所涉及的利益和派系错综复杂,而且其经济效益在整个帝国中不可忽视。
如果在此自爆,势必会不可避免地对整个切尔诺伯格的环境产生负面影响,至少有一小半的区域无法正常进行生产活动,而且将波及到部分学校和医院等重要设施——这是在这片区块被及时脱离的情况。
“这位内卫,你也不想你亲爱的乌萨斯帝国的移动城市严重受损吧。”
让他不适的声音再次从那群怪物中央传来,这次内卫终于不得不正眼看向那个流动着黑色物质的人影。
“(不是本体,假货。)”
自爆不一定可以和对方同归于尽,对方的真身不知道到底藏在哪里。
“......”
内卫沉默了,不出所料,对方说出了使他几乎是感到亵渎的话来:
“唏,可以和解吗。”
“...乌萨斯的国土,怎能伤害......”
而内卫只能憋屈地说出这近乎是投降的话来。
............
“你是说,那些人都死了?”
格罗瓦兹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伊物安。
“是的。”
“(为什么,以这种眼神看着我?)”
伊物安不理解他的反应。
“为什么?那可是二十多个活生生的人啊,你居然毫不在意地把他们都杀了!”
“(伊娃,在诊所里的时候,你明明全心全意地护理着那些感染者,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啊!为何此刻却可以轻描淡写地夺走他人,生的权利!)”
格罗瓦兹尔更无法理解她的反应。
此刻,看着这个面色平淡的,嗜人性命如碾碎蝼蚁的萨卡兹(存疑),他根本无法将其与之前那个面冷心善的志愿者联系在一起。
“活生生的人?”
“是啊,那可是二十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但是这只是梦...)”
可伊物安却顿了一下。
是啊,这片大地,这飘扬的雪,这纷飞的血,这个充满了苦难的困境,它不可能不是梦...但唯有直面格罗瓦兹尔时,她才会感到“梦以外”的东西——这是哪怕其他世界的其他伊物安都无法带给她的。
她破天荒地退避了:
“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脸......如果不想现在就直面整个乌萨斯帝国的军事力量的话,他们必须带着这个致命的信息在雪中永眠。”
但伊物安自己也不知道,那群家伙不但死不瞑目(睁着三对眼睛呢),死后又再死也不得安息,被做成了“亡灵”。
“(再说了,一群殴打他人的酒鬼......家庭...)
“(...只是梦而已......)”
伊物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这种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使得她的外在出现了一些微不可查的端倪。这种细节只短暂出现了一段时间——却都被残伊物安看在眼里,也只有她一人注意到了。
作为见多识广的异空间前辈,残疾伊物安若有所思:
“(如此执着的相信‘梦’,还有那逆天的‘能力’......见鬼,那个预言是真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伊物安......)”
于是她决定先帮明日方舟的自己和稀泥:
“喂喂,你这温迪戈,怎么这么优柔寡断啊——我刚刚到这儿的时候,那群暴徒可是把武器朝她脑门子上挥了啊!
“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地,快意复仇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啊!你怎么跟个圣母似的,连这种合乎常理的正当防卫都要责备。”
在来这里之前,多年特殊经历所造就的职业素养使残伊物安备足了“功课”——她现在比舟伊物安还要了解明日方舟的相关背景、设定。
格罗瓦兹尔对于这个在之前突然出现的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一无所知,但也不对其知晓自己的真实种族而奇怪——毕竟这种拥有强大空间类型源石技艺,会虚化、瞬移,还能掏出一堆高端“铳械”(那群J'avo用的枪就是她从自己的武器库那里传输过去的)的神秘人,不表现出一副“我,无所不知”的模样反而才显得奇怪。
此刻他便无言,在感性与理性的较量中沉默。
叶克多在一旁依旧脸色苍白,寒噤若蝉。他此刻还只是觉得,是因为自己在文学上的大胆,而连累了他人。他只认为这几天的一切灾祸都错在自己。
格罗瓦兹尔不知道在那群乌萨斯公民的身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也始终有一种侥幸,就是他们几个人有着强大的能量,可以兵不血刃地扭转乌萨斯帝国甚至是整个泰拉大地上感染者与正常人之间的矛盾。
但是他又不傻,他都做了好几年诊所的志愿者了,怎么可能真以为“只要感染者和非感染者围着食物、药物、火光团团坐”就可以放下数千年的成见、和平共处?
他恐慌、厌恶夺取他人的生命,但是就连他从前认为自己身边最善良的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这种事。
这使得他预见了一种深渊——在那里,无论是谁,自己,伊娃,父亲,叶克多,包括自己在街道上看见的每一个人,都将化作嗜血的杀人狂,而且还是为了一种大义而狂热的“正义的杀人狂”。
“不...!”
他以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低吼着。可转眼,他却又看到伊物安那淡漠一切的目光了:
“你在害怕?”
“......”
“不要再哆嗦......”
伊物安不耐烦,于是用源石技艺营造了一团温暖的火焰。但是她却不想,温迪戈,哪怕是混血,又如何会惧怕他从诞生起就一直适应的细雪?
“叶克多的诗作是正义的,因为他说出了使乌萨斯帝国腐朽的高层惧怕的真理;他们越是派遣强大的敌人追击我们,就说明他们越是惧怕我们。
“不知道在切城内部的部署还可以坚持多久,我们要加快离开这里;到了新的地方,我们再继续叶克多对乌萨斯帝国黑暗揭露的创造......”
雪继续下着,掩盖了他们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