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厕所里的臭虫!”
“恶心的酒鬼!”
“天生的垃圾!”
“该死的窃贼!”
“我命令你,不得再窃取主允诺给我们的土地。”
“否则,我将携全体圣骑士,代表主来给予你神罚!”
看完这份用词仿佛骂街一样的宣战书,康斯坦丁十一世有些晕乎。
倒不是说惊讶于对面骂人,而是惊讶于向他们宣战的国家。
“啧,貌似挺正常。”
预备从鄂思曼帝国的尸体上,撕下一块又一块血肉。
毕竟鄂思曼皇室已经绝嗣,各地的军阀皆已经陷入内斗,不趁着这个机会扩大地盘,更待何时?
凭啥吃那么多好地盘?
都给我吐出来!
于是大批军队直扑巴尔干,除了互相厮杀之外,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待诺玛平民的态度,也没比鄂思曼人对诺玛人好到哪里去。
你暂时也腾不出兵力过来呀!
“鬼知道呢?”舒义潮倒是对他们的操作见怪不怪。
“可能是为了过一把嘴瘾吧。”
然后……
“这是讹诈!”
“卑鄙无耻的讹诈!”
这些商人详细地计算了全部援军的数量,每个士兵、水手的军饷和胜利赏金,每个人来回往返的粮食饮水,战死者的抚恤金,船只的保养和维修费,消耗的箭矢和武器……
等等,诸如此类的一大堆花销。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这么大的一笔钱,康斯坦丁十一世就是把裤子当了都还不起!
然而威利斯人的操作还不止如此。
毕竟,这帮以放高利贷,为富不仁而闻名的人,也同样很喜欢把刀剑架在客户脖子上,逼迫他们签订不平等条约。
“如果说刚才的那份军费账单,还勉强有那么一丝合理性。”
康斯坦丁十一世悲愤地吼道:“可你们竟然连历代先帝的钱都要我还,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鬼还得起啊!
“你做梦!”康斯坦丁十一世愠怒地嘶吼到。
如果真按威利斯人所说的去做,那么诺玛帝国复兴的希望就全部告灭了!
“我们早就知道陛下会这么说。”威利斯微微欠身:“所以,也就不要怨恨我们这些无辜的债主——”
“你什么意思?”康斯坦丁十一世心生不妙。
“报——”
传令兵踏门而入,为康斯坦丁十一世又带来了一则坏消息。
在康斯坦丁堡的租界内,受到威利斯人煽动的雇佣兵们,纷纷鼓噪要求分享之前围城战获胜的战利品。
“你、你们……”
康斯坦丁十一世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坚固的康斯坦丁堡,上一次沦陷就是被威利斯人勾结十字军,买通内鬼给洗劫一空。
难道在他的有生之年,还会见到康斯坦丁堡第二次沦陷吗?
著名的世界渴望之城,异教徒屡攻不下,结果老被所谓的同宗兄弟从背后捅刀!
但是今天的噩耗显然还不止这些——
当他的弟妹带着五岁的侄女,扶着棺椁抵达塞萨洛尼卡,向诺玛皇帝哭诉威利斯人不宣而战,攻占莫利亚,逼死托马斯的时候……
康斯坦丁十一世彻底忍不住了,他满腔悲愤,怒发冲冠地拔出自己的宝剑,劈头盖脸地向威利斯使者头上砍去——
“威利斯人,你们太过分了!!”
威利斯的使者不躲不闪,就这么看着康斯坦丁十一世的宝剑悬到了他的头上。
但……
没能砍下去。
看着诺玛的皇帝喘着粗气,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看着托马斯的王妃,抱着自己的女儿在一旁,红着眼睛,攥着拳头,却无计可施的样子。
威利斯的使者简直想放声大笑。
在实力面前,道义的约束力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黄金狮子旗帜飘荡到哪里,哪里的人就得毕恭毕敬地迎接威利斯的舰队。
“……”威利斯使者没听懂他的话。
“这位凯撒,还有奥古斯都,请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确实宣了。”
“来人——”
“诶诶诶!?”当几个膀大腰圆的精锐弓骑兵,拿来绳索后,刚刚还刀剑加身,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威利斯使者,立即慌了。
“凯撒!”
没人理会他。
衣着华丽的使者,很快被舒义潮和精锐弓骑兵们拖到一处旗杆边,然后吊了上去。
仅仅片刻,这位使者蹬了几下腿后就翻起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