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来了啊。”
纯惠吊起眼睛看起来相当不乐意。
“怎么不欢迎我?”
水桥真看着纯惠亲昵的抱着明雪的胳膊,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好笑的问道。
“哪~有~”
迫于一旁姐姐的眼神威慑,纯惠不情不愿的拉长腔调,勉强露出一点笑意。
“还算知道点礼貌。”
打量着水桥真双手提满的礼物,纯惠总算是稍微有点满意了。
“那是当然,毕竟是明雪的父母。”
“切。明明结婚的时候都没通知一声。”
在纯惠的记忆中,水桥真和明雪的婚礼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生孩子这样对于家庭意义重大事情。
半那家并没有收到任何的邀请和通知,虽然有听说姐姐和家里有些不愉快。不过纯惠还是把这些责任都归到了水桥真的头上。这么多年姐姐都没有怎么好好陪伴过自己,时间都浪费在了这个娃娃脸的可恶男人身上。
水桥真没有过多的辩解,看着明雪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正欲开口的样子。水桥真微微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用过多在意。
给了明雪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水桥真主动接过了纯惠的话头,带着微笑耐心的应和着纯惠絮絮叨叨的抱怨。
“阿真~”
虽然没有开口,明雪眼神中的担忧清晰可见。
“没事。”
水桥真捏了捏她另一只有些发凉的手掌。
半那家的住所并不远,一行人走走停停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就来到了一幢门牌标注着“半那”的自宅前。
房屋不大,甚至有些破旧,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头。
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不大的庭院内有一株樱花树,铺散的伞盖郁郁葱葱,满墙的粉色遮盖不住,从院中探出几枝樱花。只不过已至盛夏,稀稀疏疏的樱花已经凋落的没有几朵了,空空的枝丫看起来有几分萧条。
“到家了,姐姐。”
纯惠兴奋的晃着明雪的手臂,略带兴奋的指着房子。
“。。。。。。”
明雪的身子在纯惠的摇动下像是无根的浮萍左右飘动,她的眼神失去焦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身边的水桥真。
“开心点。”
水桥真的笑容依旧,让明雪茫然的内心总算有些安定。
“爸爸,妈妈,看看谁回来了。”
纯惠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院门,小跑着进到屋子里。
明雪这才腾出手来,她的手掌白嫩柔软,握在水桥真的掌心却是冰凉而潮湿。
“我,阿真,我有点害怕。”
明雪小鹿般澄澈灵动的眼瞳中少见的充满了无措的慌乱,她紧张的握着水桥真的手,贝齿将樱色的唇瓣咬出浅浅的痕迹。
“见爸爸妈妈应该是很快乐的事情,笑一笑。”
彷徨的模样落在水桥真眼中,他有些心疼的拥了拥爱人。
“不用怕,有我在呢。”
水桥真的话语带着魔力,让明雪重新充满了勇气。
“好!”
明雪鼓起勇气,拍了拍自己的两颊走近了半那家。
。。。。。。
新南街的角落,终年停业的咖啡店内。
在后厨原本应该摆满厨具的房间内,一个巨大的天平立于房间中间。
似铁似钢的巨大天平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通体雕刻着繁复的魔术回路,神秘的气息笼罩其上。
安德洛皱着眉头看着倾斜的天平,淡淡的蓝色光芒在魔术回路中闪烁,下一刻转瞬而逝,又出现在另一端。
“第四法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安德洛担忧的看着天平,感受着地脉中混乱的以太波动,他心中的忧虑越发浓重。
安德洛面前的天平是天秤座的至高礼装之一【绝对秩序】的仿具,连通着京都的地脉核心,是所有天秤座调停者都拥有的独特礼装。一座城市的以太波动都受到【绝对秩序】的监控,调停者之所以能够掌握地脉隔绝也是从中获得的独特能力。
而从水桥明雪踏入京都的那一刻开始,代表着秩序的天平就开始出现了倾斜,这代表着魔术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随着水桥明雪在京都的时间越久,天平的倾斜越发严重。
“这样下去,整座城市都会逐渐被【第四法】侵蚀的。”
安德洛头疼的想着。
第四法的规则是空想与虚幻的具现。
顾名思义,第四法能够将所有虚幻的事物变为现实。有种不靠谱的说法,教会正是依靠第四法这种虚假变为现实的规则,捏造出了他们所信奉的上帝,构造出所谓的神的教义,梵蒂雅克那种恐怖的信仰氛围也是正由此而来。
真真假假已经无法考究,不过在安德洛所知中,教会所掌握的【第四法】载体一直是圣歌法典记载的十二行圣歌,再由十二名颂唱者组成的唱诗班构成了【第四法】的催动体系。
“那么变成水桥明雪的第十三行圣歌又是哪里来的?”
教会的消息封闭并不完美,陆陆续续的消息已经从教会内部传到了魔术界。突然出现在圣歌法典的第十三行圣歌,从教会逃出的水桥明雪。
这些消息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更可以说是最近里世界最炙手可热的动静。无主的【法】,离开教会掌控,对于魔术师来说,这是距离真理之环最近的神秘了。
大大小小的魔术结社已经都将目光投向了京都这座霓虹色的城市。
或大或小的试探,安德洛已经不知道接触到了多少。随着消息的进一步酝酿发酵,逐渐被确定真实性之后,这些结社已经陆续派出了魔术师。
即使是接触到【法】,就是很多魔术师终其一生的梦想了。更不用说,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人形的【法】。只要能够掌握,哪怕只是圣歌的第十三行,也足够让他们步入全新的世界。
“只不过,水桥真。”
安德洛的表情变得迟疑起来,他想到了被水桥真击败的艾伯特。尾内雅树已经和他说过当时的情形。
“水桥明雪和水桥真缔结契约,用【第四法】的规则虚构出庞大的魔力去支撑时间规则的消耗。”
“水桥真为什么能够利用时间的规则?”
安德洛的神色变得晦暗。
“涉及到时间,这肯定超越了魔术的范畴。”
“是【法】?”
“时间规则的【法】?”
“水桥真也是【法】的载体?”
咖啡店内,年迈的绅士陷入了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