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废墟……属于拾荒者的狂欢!
在这座仿佛死城的地狱,结束了一天探索的洛锋缓步走在偏僻的小路上,比起堆满了碎石的主路,偏僻的小路虽然异常的难走,却可以给他带来充足的安全感,背上充满裂口的单肩包中有着他辛苦一天换来的一瓶水和两块压缩饼干,今天他特意换了一块葱油味的饼干,其实在两年前他不太喜欢大葱的种味道,但现在他太想吃一点有味道的东西了。
咔咔咔……踩在碎石传出的响声在黑夜中就像水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在寂静的黑夜中就像一盏明灯,也是通知狩猎者发起攻击的信号。
今天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为了避免搅入一场突发的麻烦中,洛锋不得不放弃今天凌晨早起就规划好的返回路线,选择了这条相对安全的道路,这条路他曾经做过很多次侦查,能避过大多数可能出现的危险,而代价就是这条路比平时要远一倍以上。
洛锋在周围并不是没有别的临时住所,或者说在这地狱般的城市里只有一处藏身点才是令人诧异的,只是人类会下意识的把自己置于绝对的安全之中,如果没有不可抗力的情况,他一定会回到自己精心布置过的防御基地,享受名为安全的愉悦。
“应该快到了,天天都过得这么累,还不如就这么死掉呢。”
嘴中不断的发出不满的抱怨,前进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下降,在感官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反而用更快的速度奔向了住所,毕竟人走路是不用嘴的,洛锋不止一次庆幸自己不是个路痴,不然身处黑暗之中人的方向感会无限的缩小,在废都生存的人不存在迷路的问题,毕竟会在地狱迷路的蠢货在这两年里已经基本都死绝了!
在这里生活了快两年之久的他本应该已经快忘了名为绝望的情绪,可是从上几个月开始心中的焦虑仿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人毕竟是群居的生物,在充斥着不满,暴力,绝望的废都,同伴是奢侈的代名词,为了一块面包就可以背叛的同盟他看过的太多,要不是在补给站能碰到几个还算能说话的人,洛锋简直都快忘了自己还会人类的语言。
随着景色的不断变换,脚下的路也开始渐渐的平坦,一片五层高的公寓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如果不是破损的墙体和碎裂的玻璃洛锋有时会觉得自己还处在文明社会,这里就是他的基地,也是他独自舔舐伤口的地方,自从一年前自己的团队崩溃,这里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了。
在路边找了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休息,来到自己的地盘终于可以让他稍稍的歇口气了,中二病时期他也有过很酷的想象,裹着被子对着前来叫他起床的父母说欢迎来到我的地盘之类的,虽然结局是被狠狠的打了屁股,并且强迫吃下了煮鸡蛋,但现在真的很怀念那段时光。
“咕咕~”肚子传来了轻微的绞痛提醒着他已经有快一天的时间没有进食了,在从昨天开始的24小时中,他只记得有半根放了很久的火腿肠进了他的胃里。
“我知道你也挺难受的,稍微坚持一下,我现在也挺难受,一会回去给你吃大餐。”
轻轻的揉了几下不断抱怨的肚子算作安抚,随后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了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平时想喝点干净的水可不容易,碰上阴天下雨有点雨水就已经不错了,渴急了干净点的水洼也不是不行,今天也算是奢侈了一把。
清冽的水通过干裂的嘴唇流入了喉咙之中,强行忍住一饮而尽的想法用尽自己的毅力将嘴唇从瓶口移开,还不行,即使饥渴的身体不断传来一饮而尽的信号答案也只能是no哒。
轻轻的舔了舔嘴唇,希望可以将水份分给可怜的嘴唇一点,但得到的仅仅只是嘴唇裂纹所反馈的刺痛,皱了皱眉头,如果是在两年前这种程度的疼痛就足以影响他的生活。
将水瓶拧紧塞回了背包,包中的水随着起身产生轻微的震荡,在略带沉闷的声音中水瓶中的水位仅仅减少了两三口的份量。
现在已经接近冬季了,气温在夜里会降到7℃左右,在营养不良以及身体亚健康的情况下,感冒就足以致死,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抢到的吊牌全部用来换几片感冒药,先不说亏不亏,万一倒霉点换到过期的给治死了他找谁说理去,像他这种垃圾就算是死了也只配做土壤的肥料罢了。
“保险……ok。”
“陷阱也ok。”
洛锋将楼梯口缠着的钢丝线解下,不管是位置还是线都没有任何变化,这是一个预警,在这种很明显的地方缠上丝线作为有没有人来过的信号,虽然很简陋但在洛锋刚搬到这里的时候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
从楼梯的侧面翻了上去越过了钢丝线,细微的脚步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深夜中的脚步声实在太明显,即使踮起脚走路,也只不过是给了自己一些心里的安慰罢了。
废弃的公寓中,呼吸声伴随着心跳在耳边回响,洛锋仿佛被这座楼给吞没了。
“1.2.3!”
“碰!咔咔~”用力的跳过了楼梯的缺口,碎小的落石掉在地面上传来阵阵的回音,伸手从地上拎起了刚刚丢过来的背包,这就是保护他住所的第二道防线。
长达两米之宽的楼梯塌陷,在黑夜之中妄图通过会更加的危险,如果没有跳过去而从这个高度坠落,足以折断骨头。
废都里,骨折就等于死亡。
不管生存经验多么丰富,骨折在营养不良的情况下需要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恢复,再加上药品的稀缺以及几乎不可能看到的医生,一但骨折瞬间就会在团队中丧失主动权,而对他这种独行者来说就连出血和生病都要尽量避免,就更别提骨折这种影响行动的情况了。
“差一点,不过......或许掉下去就能得到解脱也说不定。”
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断口,在黑暗中格外的渗人,洛锋清楚在它下面就是有五米之高凹凸不平的地面。
自从搬到这里,是他离开团队后的第一个睡了个好觉,虽然来回的进出有一定的危险,但如果生命在这里终结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绕过了一堆堆的障碍物,洛锋把挂在墙上的小黑板掀起,手通过墙上的窟窿打开了406的房门,门锁早就已经坏掉了,用来固定的仅仅只是他自制的插销。
屋内冰凉的夜风通过碎裂的窗户进到了房间中,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窗户比较完整的房间,虽然晚上仍有被冻醒的情况,但比起户外真的要好出太多。
将大门的插销重新插回去并绑上了几个铃铛,最后再用桌子堵住门口,完美的防御诞生。
瘫坐在皮质的单人沙发上,点燃了最后的一根蜡烛,这可能就是洛锋对这个房间最满意的地方,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大脑,真想就这样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睡下去。
破旧的玻璃,起皮的沙发,昏暗的蜡烛以及……绝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