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在略显宽敞的浴室中,夏尔只是静静趴在浴池之中,热水几乎蔓延全身的触感让他非常享受。
夏尔无比感谢这个时代的浴室设计,因为管道的存在,只要打开水龙头后,热水便会顺着管道流入浴池中。
这种非常符合他生活习惯的设计至少避免了需要亲自搬大桶烧开水这件事。
“浴池……真是好设计啊。”
现在的夏尔已经回到了城堡里,但在吃晚餐前,他还需要将自己那身小丑服脱掉,顺带给自己洗个澡,换回原来的地方。
他还是知道有些事情要点到为止的。
系统的极限被他试探了出来,那么其他地方姑且也没有必要对着干。
更何况,晚上他已经答应了一个姑娘要陪她一起逛庆典。
想到这里,他那紧绷着的神情逐渐舒展开来,但最后却还是皱起了眉头。
原本他以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姑且告一段落,自己可以稍稍放松一下,结果现在却又有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的新问题。
“夏尔,我帮你拿了衣服,给你放门口了,记得自己穿好。”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声音,这也是他如今忧虑的源头。
他的姐姐艾蒂妮。
所以说,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对姐姐产生恐惧呢?
“夏尔?你没有在里边泡晕过去吧?”
“没有!”
回过神来后,夏尔很快便回应道。
就这么注视着门外那隐约浮现出的影子,他皱起了眉头。
说起来,现在他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就仿佛之前感受到的那些都只是一种幻觉。
“总之别泡太久哦,等会儿就吃晚餐了,记得穿的漂亮一点……哪怕不喜欢你的未婚妻,也不能丢了维尼奥莱家的脸面不是么?”
“嗯,知道啦!”
嗯,现在的话夏尔终于可以确定了,姐姐还是那个会关心他、无微不至照顾他的姐姐。
她对他很好,好到他心底总是会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排斥感。
至于那种莫名的惶恐与不安,则再也没有出现。
“也许只是我想太多了也说不定?”
夏尔随手从小瓶子里取了点洗发露出来,缓缓揉搓起自己的脑袋。
他本身就不需要花太长时间来洗澡,大约15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已经洗去了午睡而产生的疲倦。
“来,让我看看……这不是很好么。”
围绕着自己的弟弟转了一圈后,艾蒂妮满意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莉莲没控制住你穿小丑服真是个失误,早穿这身估计早就把那两个小姑娘迷倒了。”
“这不能怪我好吧,我去他房间里叫他的时候,他就穿着那身小丑服……”
不等艾蒂妮继续扣锅,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莉莲同样跳出来反驳说道。
“我又抓不到他,女仆装防尘防污,但有些影响行动了。”
然后,她一把抓住了夏尔。
“你啊你,害得我被爷爷教训了好久,说,你怎么补偿我?!”
“啊这……”
“对了,就罚你陪我和艾蒂妮逛街好了,反正晚上也是庆典嘛!”
“这个恐怕不行。”
迅速回过神来后,夏尔开口说道。
“怎么啦?”
“我晚上和……同学约好了。”
犹豫了片刻后,他开口说道。
“我们约好了庆典上要一起逛街一起玩的。”
“嗯~那就这样就以后呗。”
也没有多细想什么,莉莲便开口说道。
“好啦,我先去厨房把晚餐端出来……”
“等等,莉莲姐姐。”
但在她离开前,夏尔却喊住了她。
“我之前脱下来的那些小丑服呢?”
“扔了。”
莉莲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
“好啦,只是拿去洗了而已,会把它洗干净还给你的啦。”
而不等夏尔回过神来,他便感觉自己的鼻子被刮了一下——是姐姐艾蒂妮。
“好歹是你自己设计的小玩意,怎么可能扔掉,我们不会动你的东西的啦。”
她是这么说的。
那温暖的笑意让夏尔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心底甚至产生了某种罪恶感。
“话说回来,你们不生气么?老爷子本来好像是打算拿我当媒介来干涉拉瓦尔家族和莱斯家族的……我这么一操作大概率是毁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和克拉昂家族的关系。”
“小笨蛋。”
艾蒂妮轻轻打了一下夏尔的脑袋。
“你以为为什么基恩爷爷一直都没追究你胡搞的事情?他和我们爷爷可是以前一起联手打天下的关系,瓦伦王国的繁荣和稳定和他们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哦。”
“别扯开话题,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那时候爷爷已经退休了。”
夏尔的脑袋又挨了一下,这让他完全闭嘴。
“总之,他们关系很好,据说以前还一起在街头摸爬滚打呢,至于拉瓦尔和莱斯……布雷塔的贵族距离我们还是有些远的,这种关系其实不要也罢!”
艾蒂妮随意摆手。
“当初爷爷和奶奶几乎白手起家才打下如今的基业,爸爸也没有依靠联姻,我又怎么可能给他们丢脸?”
接着,夏尔的手被握住了。
“我会振兴维尼奥莱家的,爸爸一时的失误所造就的污点也会由我来洗刷,你不用牺牲什么……也不用觉得委屈,姐姐不会让你一个人挡在前边的,姐姐也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
莫名其妙,夏尔又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凛冽感。
当他下意识重新抬头时,见到的却是自己姐姐那莫名晦暗的目光,那本来如宝石般瑰丽的眼眸之中,隐约有一抹猩红打转。
在房屋内的烛灯下,亚麻色的长发金灿灿的。
好像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态都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明明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她,明明她是自己和原身的姐姐。
但夏尔却有某种感觉。
也许在今天,他似乎才真正了解了自己的这位家人,那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另一面。
在夏尔愣神时,他发现自己被抱住了。
一向热情开朗、无比呵护他的姐姐,那个同父异母、本该有一百种理由憎恨他的姐姐,将他抱在了怀里。
那种力道……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