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神谷春菜没想到的是,明明遇见也好,一起练习也好,都是他先来的,却被秋川信这家伙始乱终弃了——或者说这家伙始乱终弃的是剑道。
入学以来这家伙便整日都在课堂与其他各个社团里游荡,田径社、乒乓球社、棒球社,三个社团的场地正好都在剑道社两侧。
一开始神谷春菜以为是自己练剑不够努力,毕竟她也是看过秋川信是如何斯巴达式操练自己的,因此二人练习的时间可能碰不上,打不上招呼也正常。
所以她痛定思痛,决定认真练习剑道,从早到晚,跟上秋川信的生物钟,以求摸清他的练习时间。
招呼倒是打上了——秋川信每次路过剑道馆门口时都会跟特意在那里练习的神谷春菜打个招呼,然后跑去另外一个社团。
神谷春菜当然对秋川信入社狂魔的称号也有所耳闻,只是她没有想到,当天她一直练习素振(空挥剑)到晚上,中途遇到三次秋川信跑过剑道馆跟他打招呼,这家伙竟三过家门而不入!
岂可修!
正当神谷春菜生着闷气挥剑时,剑道部却走进了一位陌生的来客——秋川信。
“你也这么早?”
此时晨曦初显,本来是秋川信在田径社练习的时间。
神谷春菜气鼓鼓地说道:“这不是在等你吗!”
秋川信愣了下:“我们约好练剑了吗?”
“没有,但我觉得只有你能跟上我的速度”神谷春菜扭过头去,不让秋川信看到自己发红的脸蛋。
“谢谢你,来稽古吧,神谷前辈。”秋川信的字典里就没有休息或是闲聊这几个字,有话要说,那做事的时候一并说了便是。
他从装备存放处里拿了剑道服和竹剑,递给神谷春菜的同时也开始自己换上。
神谷春菜叹了口气,却也习惯了他这般——在春假的练习中他也就是这样,除了剑以外不想他物。
但怎么开学之后反倒不练剑了呢?
神谷春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剑道部啊?”
“我本来觉得只要晚上在剑馆练习就够了。”秋川信脱下外套,露出了身上结实的肌肉轮廓,让神谷春菜忍不住瞄了又瞄——可恶的美男计,不行,我要多看看才能锻炼我的定力,这是为了剑道必要的牺牲!
“但现在感觉远远不够,还是要加强练习才行,所以把乒乓球社和田径社的练习暂且推了。”
秋川信叹了口气:“想在第一年多个项目都拿名次还是不太现实,毕竟玉龙旗和高中综合体育大会都在暑期里,练习时间没有错开,所以我决定先专精剑道,争取拿两个冠军。”
——其实原计划依然是同时参加并练习所有项目,只是因为昨天的战斗让秋川信很有了危机感,全靠外公出手才能化险为夷,真要靠霓虹警察,等他们骑着单车过来,自己都要被青喜纯刚烤成番薯了。
更何况霓虹警察的配枪都是小砸炮,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曾经有过记录,一个磕了药的白人在街头闹事,五个霓虹警察一起清空了弹夹都没能停止他。
这件事给霓虹警察的配枪赢来了善良之枪的绰号,这也是为什么基本连霓虹警察自己都比起枪更爱使剑。
还是得提升自己的剑道实力才行,外公不可能无时无刻给自己保驾护航。
神谷春菜已经习惯了秋川信说话的语气,他总是从不谦虚地说一些天方夜谭的话,一点不像霓虹人,但他却总能做到自己说的话,只花了一个月的练习就能把雁屋健一击败,好像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目标。
秋川信行了半跪古礼,抬头看了一眼神谷春菜的面板,惊讶的发现她居然又变强了。
「姓名:神谷春菜
一刀流10级
先天六级」
剑法和先天等级都提升了一级,不愧是天赋型选手,这些天为了等待秋川信从早到晚努力练剑,剑道上便水到渠成地突破了瓶颈,就此变强了。
“不愧是师姐,你又变强了,即使现在去参加比赛,也能取得女子剑道大赛和玉龙旗的冠军。”
秋川信赞叹道,他的面板经过练习也有所上升,但主要是在各个运动的均衡上,落在剑道和身体素质上的上升并不一定有神谷春菜高。纵使男性对女性有一定的身体压制,但在这个能够通过修炼使身体素质打破瓶颈的世界,这方面的优势并没有那么大。
「姓名:秋川信
街头斗殴2级
先天3级
一刀流9级
田径3级
棒球3级
乒乓球5级
状态:剑心」
不过“剑心”这个状态很奇怪,除了和雁屋健一战斗以外,这些天再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与神谷春菜剑道稽古,他才再次进入这种玄妙的状态——能看穿步伐与剑招,能抓住破绽并本能还击。
他感觉自己的剑锋在微微颤抖,忽然心神清明。只有在面对这种强大的,但自己却有希望战胜的对手时,剑心才会显现。
以强胜弱,比如说青喜九江那样的,漏洞百出,不需要剑心也能两招击败;而如果面对自己的外公,即使有了剑心也无法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只有自己的剑道水平到了一定的阶段,剑心才能让自己看穿比自己稍强对手的破绽。
“来吧,不要行礼了。”
神谷春菜中段执剑,眼神相当的认真。
她要狠狠地击败秋川信,让他见识自己这些天来的进步,告诉他,剑道绝不是三心二意就能增进的!
保留试探距离,秋川信前踏步欲击面,立刻被神谷春菜以刺喉回击,他立马变招格挡,双剑在空中僵持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开,回到了格挡的距离。
在神谷春菜不使用气血发力时,他们的力量是差不多的,不过在刚刚那种强度的对拼中,一旦神谷春菜使用气血爆发,恐怕两把竹剑会因承受力道过大触发保护机制直接爆开,这也算是对秋川信的变相增强,他目前的力道正好在竹刀的上限左右,因此这场比试会更多的考量剑招。
互相碰剑以求将对方的剑路打歪,制造空当进攻。
上步佯攻而追求退击逆胴。
二人同进同退,因师出同门关系,往往应对方面出奇的一致,也能看出对方接下来想出什么招式,完全破不了招。
不能这样……秋川信剑心通明,能看到神谷春菜的破绽,但想用招式击穿破绽就会被神谷春菜抓到机会还击。
还欠缺一点,必须利用她所有的破绽。
秋川信提剑上挑,挡住了神谷春菜的上段斩,剑刃随之下滑,双方都想趁势攻击对方的手以得分,但依旧僵持不下,以至于距离不断接近。
秋川信找准时机,在神谷春菜耳边耳语道:“春菜,你辛苦了,这些天麻烦你了。”
这边神谷春菜本在全神贯注的对招,忽然听了这番话,身体如同被电击了一番,带的双腿微微发软。
秋川信趁机将剑挑飞,退步下劈胴部,拿下了一分。
“你!”神谷春菜又气又恼,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
“师姐,承让了。”秋川信回给她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却让她怎么也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