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眸光微闪,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呛到:
“好了,现在您知道嫌疑人是谁了,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我倒是很期待,您会怎么招待我亲爱的哥哥。”
布兰德眼眸微垂,觉得有些棘手。
这件事说大也大,但又没有那么大。
如若今日这位小少爷真的在他的店里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天大的大事了,那位大人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
就算他能逃得出比兹尼斯,可那位大人的影响力在整个世界也是极高的,他还能逃出这个世界不成?
可不幸中的万幸,这位小少爷仅仅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罢了,他也只是一个被波及进两兄弟的明争暗斗之间的可怜人罢了,说不准,还能得到一点补偿?
布兰德偷偷将目光在里克身上来回扫视,心潮澎湃地想到:
恐怕不只是区区一点补偿!
一年前,这位受到颇高期望的小少爷突然失踪,直到一年后的现在才顶着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回来,看起来这一年的经历不可谓不凄惨。
而如今才刚一回到比兹尼斯,大少爷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置他于死地,看样子,那位大少爷是急了呀!
只怕一年前小少爷的失踪也是大少爷一手促成的吧!
而如今,一年的时间大少爷也早该在比兹尼斯站稳了脚跟才对,就连那位大人也对外宣布过了大少爷便是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主场作战,有如此优势,为何如此心急,兵行险招,来刺杀小少爷?
只怕,要么是蠢,要么是,那位大人动摇了吧?
不管是哪种可能,胜利的天平无疑是向着小少爷这边倾斜的,而如今小少爷刚刚回归,之前不太忠诚的旧部出于对那位大人态度的考虑迟迟不敢有所行动,真正死心塌地的又少之又少,所以小少爷现在无疑是急缺人手的。
而他,如今正巧有一个机会,可以投诚小少爷,雪中送炭,然后坐享胜利的果实!
布兰德的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看向里克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忠诚,里克将他这副算计来算计去的模样看在眼里,有些讽刺地勾起嘴角,打破他的幻想:
“呵呵,独眼龙阁下心里这算盘声就连我都听到了,不过我还是劝您省省心吧,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我的哥哥才是老头的最理想继承人,而我也没有与他争的心思,恐怕如今在老头心里我连他大儿子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吧?
虽然我不知道我哥哥为什么想要置我于死地,但老头子大概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所以,你找我的哥哥要点赔偿还有点可能,至于更多的,就别妄想了。”
布兰德的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拱了拱手道:
“此事稍后再聊,我看三位貌似还有要事在身,便先不再打扰,里克少爷,再会!”
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布兰德当然不是信了里克的话,他深刻的知道,这些商人说的话的可信度有多低。
明明99%都是真实的,但仅仅只是那1%的细节撒了谎,都有可能将一件事说成完全相反的是。
他也是有自己的人脉的,他会自己去调查,这么一根送上门来的金大腿,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
————
布兰德走后,餐桌上的三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星遥将最后一块牛排送入憧月的最终,这才一边慢条斯理地食用起自己的牛排,一边开口:
“您可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里克少爷?
怪不得我觉得这名字耳熟,我没记错的话,阁下也就比我大了三岁吧?
都有妻子了,阁下结婚够早的。
那么,您身份如此高贵,为什么还要让外人帮忙呢,何不直接去找自己的手下帮你找?”
里克忍不住苦笑道:
“哎,此事说来话长。
我与我妻子的相识,那是在两年前的风场。
彼时,我颇受老头器重,他当时意图将我培养为他的接班人,便派我去风场迎接即将到来的重要合作商,想让我提前混个脸熟。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见到了随父母一同来比兹尼斯拉拢合作的妻子,我记得,当时她穿着一袭白裙,站在飞艇的舱门前好奇地四处瞭望,宛如误入凡尘的天使,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风肆意飘扬,宛若画中的精灵。
只一眼,我便体会到了,心脏被击中的感觉。
只可惜当时我着急找到合作商,只那一眼后便丢失了她的影踪。
那一点点的遗憾便一直留在了我的心中。
直到我们第二次相见,距离第一次相见已经是两个月后,老头安排我代理掌管一家子公司,她的父亲带着她来我的公司拉投资。
那一次,我真切地看到了我妻子的样貌,更加在爱河中难以自拔。
我投资了我的岳父,也因此,我们之间有了更多的联系,成为了朋友。
她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怕我工作太过废寝忘食,经常会亲自做饭送到我的办公室。
那之后的时光,就像是一场美丽的梦,我们相识,相知,到最后的相爱,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可好在,那确实是现实。
我想要娶她为妻,可是,可是那个老头子!
他竟然想要阻止我和她在一起!
老头子他看不上我妻子的出身,还污蔑我的妻子说她只是想要攀高枝!他甚至、甚至警告我说,玩玩就算了,如果我真的想要娶她,他就收回交给我管理的公司!
我和老头大吵了一架,我,我承认我当时确实很冲动,我说老头子他没有一点人情味,眼里只有利益利益!怪不得,怪不得他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亲人!
老头子异常冷漠地看着我,那种眼神,知道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会全身发冷。
他最后问了我一遍,是否真的要和我的妻子结婚,娶了所谓的爱情,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然后,我便被剥夺了所有他赠与的一切,分文不剩地和妻子离开了比兹尼斯,在妻子的国家白手起家,用一年的时间建立了属于我自己的公司,为我的妻子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和我的妻子在洪覆度过了一年的美好时光,可是,一个月前是老头子的生日,我本不想来此,但我的妻子觉得,父亲生日我这个当儿子的说什么也要到场,我这才带着妻子回到了比兹尼斯。
可是,可是,现在她失踪了!
果然我就不该回来给老头子庆祝什么狗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