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浪未平又起一浪,安文这次没能扛住惊吓,直接被自己不听使唤的双腿给打结绊倒了。
他看向地窖的天花板,上面画着一个新鲜血液涂抹的印记,造型为圆环箍住一堆茂密生长的树根。
嘀嗒。
温热的血液滴到了安文的脸上,他撑起身子想要逃跑,眼睛却还是止不住往刚才木门后的壁炉看了一眼。
此时哪还有什么尸体和碎石,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壁炉墙洞。
“太他妈炫酷了,这个项目我投了!”安文兴奋地走出了地窖,心想怎么联系上托尼,告诉对方自己要注资这个娱乐项目。
作为一个百分百的行动派,他把滑板车扛在肩上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回了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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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半山腰上的庄园大宅里,被姐姐强行带回屋里养病的莱托有些郁闷。
之前的荆棘男孩又出现了,这次他依旧面带微笑,但是沉默不语。
周围来来去去的居民们似乎看不到荆棘男孩,从他身旁视若无物地通过。
“莱托,快起来让我看看!”莱托的母亲耶蓓丝走进了屋里,她发现儿子的身上起了许多白色的成片疹子,看起来似乎是过敏了。
“身上的疹子疼吗,还是痒?”耶蓓丝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莱托的手背问道。
莱托摇摇头,“感觉身上的皮肤有些紧绷,像是被裹了一层保鲜膜。”
男孩子有时候是会玩一些无聊的东西,诸如把保鲜膜裹在自己的身上。
“或许是你穿了别人衣服的缘故,不过昨天为你守夜的警长姐姐,已经和爸爸一起去大卡车上取回行李了,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先脱了衣服躺进被窝里。”
耶蓓丝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让跟进来的姐姐莉拉媞照顾弟弟,自己去给儿子拿杯果汁。
“哪有什么疹子?是老妈出现幻觉了吧?”姐姐莉拉媞推起莱托的睡衣袖子检查起来,发现并无异常。
莱托没有无视了姐姐,他再次看向窗外,朝着荆棘男孩挥手告别。
原本站在窗外不远处的神秘荆棘男孩,竟然也挥手回应莱托,随后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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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琳娜找了一辆皮卡,带着欧利格去大卡车里回收了更多的物资,同时还用铁皮油罐抽走了车里的柴油,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下葬完3具尸体的约根牧师,这次的葬礼并没有及时举行。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约根神父。”伊琳娜把柴油留给了威尔玛,自己换上了警车返回小镇。
拿回了行李的精灵一家又变得有说有笑,这是他们先前旅途中很少见的场景。
夫妻二人翻看着相册上的老照片,和旅途中孩子们长大后的新合影。
大女儿莉拉媞把自己行李箱中的衣服一件件地摆出来欣赏,小儿子莱托拿回了他视作宝物的一大堆故事书。
“很抱歉打扰你,耶蓓丝,镇上的约根神父要和你们谈谈居住地的事。”威尔玛打开房门,邀请精灵一家和约根牧师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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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大宅二层的会客厅内,精灵一家需要进行二选一,呆在庄园还是住到镇上。
这是先前伊琳娜警长、约根牧师和威尔玛大妈三人商议定下的规矩。
由于观念的不同,小镇的居民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行分成了两拨。
其一是留在镇上生活的“城里人”,其二是去了庄园开垦复耕的“乡下人”。
城里人由警长伊琳娜和约根牧师带领,始终没有放弃找寻离开的方法。
而矮人大妈威尔玛管理下的别墅庄园,则彻底摆烂,做好了长期在本地生活的打算。
城里人依旧沿用了来到镇上之前的居住习惯,一家一房,独门独户。
而乡下人则类似劳动公社,大家吃住在一座集体大宿舍里,共享物资,平等相处。
每一批新来到镇上的人,都要为自己今后的生活做出选择。
“一会儿我会带你们去镇上看看,下午白熊餐厅营业前的葬礼上,你们需要给我最终答复。”解释完小镇规则的约根牧师起身向精灵夫妻说道。
“我也想去看看!你们说的镇子我还没下车仔细逛过呢!”一听到能外出,在庄园憋了大半天的莉拉媞兴奋地嚷嚷道。
“今天不行,亲爱的女儿,你弟弟腿上还有伤,把他一个人留在庄园我和你妈不放心,改天再去镇上也不迟。”欧利格通过和伊琳娜等人一天的相处,也勉强接受了小镇无法离去的事实。
“好吧,我这个当姐姐的就非得照顾他,走了,跟我回屋。”被扫了兴致的莉拉媞挎起个批脸,牵着弟弟离开了会客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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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约根牧师便带着欧利格和耶蓓丝回到了镇上,讲起了黑水晶吊坠如何被伊琳娜取回,以及她在发现其功效后做出的部署。
“相比年富力强的大人,小孩和老人更容易被怪物变幻出的声音和外貌所欺骗,它们知道每个人心底的秘密。
为了你们的孩子着想,如果以后要在镇上居住,必须把窗户封死。”约根牧师指着主干道两旁的房屋说道。
一路上有许多不同种族的人和约根牧师打招呼,大家都似乎很敬爱他。
“我不懂的是,既然现实如此凶险,为何这些镇上的居民看起来生活却如此惬意?”欧利格看着路上遇到的友善住户,一点都不像正在经历诡异事件的幸存者。
“你们没有经历过那段血腥的时期,在伊琳娜来之前,几乎每天都在死人,现在活下来的人都是因为遵守了她牵头制定的规矩。”约根牧师苦笑着说道。
不知不觉三人走到了小镇中央干涸的喷泉广场,在喷泉石台前面,还放着一个四方形的大铁笼,为了不让其锈蚀得太快,还特意套上了许多缠绕的塑料布。
“那里为什么要放一个大铁笼?”耶蓓丝感到铁笼的出现让看似平常的小镇多了一分突兀。
“那是处刑笼。警示着这里的每个人最好都不要用到它。”约根牧师严肃的神情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