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宫是女帝的寝宫,张思阙像条咸鱼般躺在床上。
“不对,不对!”
她嘴里念叨着。
“鸭脖的味道怎么也不对!来人,把御膳房的人拉出去仗责五大板!”
如果直接砍头,或许能得到昏君评价,至少被砍的人会那么想。但张思阙不会拿手下的人命,充当她的变强资本。如果真那么做,跟入魔道还有什么区别?
两年半都拿不到昏君点数,也跟她手腕太软,顾虑太多有关。
“唉,真想再进那境遇里吃一次啊……”
但民间发售的印拓都是阉割版。想要那天的鸭脖味道,必须去找杨锦帆要原版,怎么都要等秦国公那边忙完第一波印拓的复制工作。
“忍一忍吧,也没几天了……”
张思阙安慰自己。
“可是,真的好想吃啊!”
“鸭脖鸭脖鸭鸭脖!”
“现在就想吃!”
她躺在床上,两只小脚丫在空中不断空踢,活像只抓痒的猫。
不一会儿踢累了,又恢复咸鱼躺模样。
“可恶,最近真不顺。难道就没有好事发生吗……”
正念叨着,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声音。
【叮!草民张三郎认为你是昏君,点数+0.01】
【草民李四郎认为你是昏君,点数+0.01】
【草民王五郎认为你是昏君……】
张思阙一个鲤鱼打挺,垂死病中惊坐起。
点数!点数又入账了!
谣言密探果然给力。虽然草民身份较低,给的点数只有侍郎的万分之一,但他们数量多啊!
不知道点数在同一个人身上,能不能重复获得?
张思阙像个重度游戏玩家,双眼紧紧盯着系统屏幕上的数字,看点数一点点增加。
在外人眼中,这无疑是件很无聊的事,她却乐此不疲。
一点、两点……十点。
“嘿嘿,只花了二百五十点,就赚到十点……”
她攥着小拳头说完,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连忙改口:
“只是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就赚回十点,二十五柱香就回本辣。更何况随着谣言传播,相信朕是昏君的人越来越多,点数获取速度也会成倍增加。”
这样算倒也没错。如果顺利的话,点数其实不止成倍增加,而是指数级增加。
只可惜……
“嗯?速度怎么突然变慢了?”
张思阙一直盯着屏幕,数字刷新速度非常明显,她立即察觉到不对。
“谣言密探出事了吗?”
她切换回“道具”页面,这里可以看到已购商品的信息。
但谣言密探状态一切正常。他们还在工作,系统打工人完全不懂什么叫摸鱼,绝对是每个老板都喜欢的属下。
点数获取速度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最后几乎停滞不动。
昏君点数也定格在12附近。
“朕花费二百五点数,最后只拿回十二?”张思阙小拳头硬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行,朕要亲自出宫看看……”
张思阙立即朝宫外走去。她是女帝,天下地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的女帝,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她——
噗通,她一个平地摔倒在地上。
——除了她自己。
“可恶啊!”张思阙捂着额头:“难道就没有办法出宫看看吗?”
至少坐轿让人抬出去不行。祖上有训:皇帝无故不得出宫。
除非微服私访。
“走路不行,朕就用功法。拼了!”
张思阙攥紧小拳头。闪现出宫非常危险,因为中途不能动,你见过哪个正常人靠闪现走路来着?
一旦被发现就是违背祖训。会被某舅舅某姑父逮回来,并处以九天不给肉吃的惩罚,那简直等于要她小命。
但事到如今,她一定要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二百五十点是她登基两年半以来头一次赚到的点数,对她来说有特殊意义,绝对不能投资失败!
张思阙翻出一身黑色长袍,偷偷藏在龙袍底下。这种颜色的衣服,在民间只有商人和屠夫才会穿,半点也不也引人注目。
又唤女官过来,要她帮忙打掩护,起驾御膳房。
女帝今天只吃了不到一百只鸭脖和十九碗米饭,应该还饿着呢,所以无人怀疑。
等中途路过一处宫墙时,张思阙换上黑衣,闪现到墙头伏低身体。这里是她早就看好的,高空守卫的巡视死角,绝对不会被发现。猫着腰回气半晌,又一个闪现来到墙外。
终于出宫了。外头是金凰大街,平日里只有皇帝亲兵骁骑卫定时巡逻,极少有百姓路过。
只要算好时间,这里就非常安全。
但张思阙的闪现CD实在有点长,还是差点被骁骑卫发现。最后不顾颜面来了个平地摔,又顺势咕噜噜滚进一所宅院,终于逃过一劫。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正要爬起,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声音。
【检测到古圣遗物就在五百米内,请问是否前往回收?】
嗯?
张思阙想起来了。前两天就有类似提示,只不过那时候她懒得过去。
原来东西在宫外吗?
顺路拿回来也好。
她不知道米是什么概念,想来不会太远。默念“前往回收”后,系统给出个半透明的箭头,只要顺着走就能到达。
张思阙回气等着CD,慢慢闪现过去。越接近目标地点,草药味就越浓烈。
“尚药局?谁会把东西丢在这种地方……”
这里守卫薄弱,只有几个药童忙着拣药晒药。张思阙很轻松避开他们,最后在一处旮旯角落里找到目标,果然跟张玄都前些天给她的木牌一模一样。
当初杨锦帆是在境遇中将木牌丢在这里,她却能够在现实中捡到。
拿到木牌的瞬间,张思阙只觉得脑袋猛地一胀,天旋地转,连忙捂住额头。
幸好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她甩甩小脑袋,感觉又恢复正常。心想,难道是短时间内连续使用太多次功法,导致体内的元凰气血供应不足了吗?
能走路的话,还是用走的吧。
于是遇到一些没有药童的院子,她便不再闪现,慢慢步行。这样即使摔了,也不会被人发现。
但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整整两处院子,十多丈的距离过去,她居然没有平地摔!
‘朕的毛病怎么突然好了?难道是因为走得比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