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作家契诃夫曾说:如果故事中出现了步枪。那它就一定会射出子弹。
也就是说,在故事中出现的小道具都是有作用。
上上章盘作案手法的时候并没有提到门栓坏掉,而雪乃的解释却是门栓坏掉导致猫跑掉了。这么写可能作者已经被喷了。
但实际上是,门栓是在调查时,雪乃一时心急,不小心弄坏的,之前门栓并没有坏。也就是说,猫跑掉另有原因。
雪乃为四季撒了这样的慌有很多原因,可能是因为不久前他救助过自己;也可能是雪乃觉得照顾猫的他,应该不会对猫有坏心思;也有可能是因为雪乃不想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班散掉;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雪乃始终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放学后,雪乃跟踪四季走出学校。+
虽然猫消失案已经尘埃落定,该平息的流言都平息了,该解除的误会也都给解除了,但四季还欠她一些解释。
保持着一定距离,继续尾随。这是雪乃第一次尾随别人,为了防止雪乃跟丢,四季似乎故意放慢了速度。
真是的,雪乃想,如果她真的已经被发现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上前打招呼?不过最后并没有。
四季离开学校后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通向郊外的小路。
人逐渐变得稀少了,直到只有雪乃和四季两个人,但雪乃并没有害怕,还是继续跟着。这种时候如果四季回头的话,那雪乃尾随他的事实显而易见,但他似乎就是故意不回头。
怀着各种疑问,四季终于在一棵大榕树前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雪乃。
斑驳的夕阳下,樱庭四季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很温柔?
雪乃知道自己将会得到答案,便走到了他的身前。
真是的,放学后两个人跑到这种地方,简直和幽会一样。
“我来回收子弹了。”
“?”
四季不知道雪乃的内心活动,也没有立刻想到契诃夫的那句话。
“别在意,我想听听你这么做的理由,我是来找你带走的猫的。”
“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四季还在装。
“是,对外已经结束了,那个结果是我想要的,但是不知道猫的下落的话,我也平静不下来。”
“你就没有怀疑过是静老师?”
“她喜欢动物应该只是谣言,而且据我所知,她对此事并不知情。”
四季笑了起来,在雪乃看来,猫也会露出这种笑,大概是聪明而又狡猾的笑,有位作家称为“猫之黠笑”。
雪乃用眼神问:“你还不愿意说吗?”
“不,我在等你想要的结果自己过来。”
“?”
就在雪乃疑惑的时候,她听到了猫叫声。
寻着声音的方向,雪乃看到了一只大猫和五只小猫。那只大猫雪乃并不熟悉,但那只五只小猫雪乃都非常熟悉,毕竟自己都盘过。
被可爱到的雪乃蹲到地上对五只小猫轮番蹂躏,发怒的大猫在四季的示意下没有咬雪乃。
“咳咳。”
见雪乃摸到猫就把自己晾在这里,四季不悦地咳嗽起来。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只大猫是五只小猫的妈妈,之前因为得病送去了医院,后来有了铲屎官,某一天大猫就跑到猫舍周围叫,见到五只小猫都在回应她,我意识到是它来要猫了。”
雪乃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后来我就和静老师申请把小猫还给猫妈妈,结果学校给的结果是,不允许。”
“这是为什么?”
“学校的意思是,本校的猫已经成为总武高特色了,以后养小猫会成为学生劳动教育的一部分,下次领导视察这会是总务高的加分项。”
雪乃张大嘴但没有说话,摸猫的手停了下来。
对学生来说猫是可爱的存在,但对学校的某些人来说,养猫是学校的加分项,而具体猫的感受,他们并不在乎。
在雪乃看来,这种行为无疑是丑恶的。虽然这种事情在新闻里屡见不鲜,但真正遇到,雪乃也依旧觉得反感。
“所以是我从头到尾策划的这次事。前天晚上我没有上门栓,而是用最厚的国文课本把门从里面顶上,门是大猫晚上来的时候推开的,至于书,第二天早上我回收了。”
这结果并没有超出雪乃的预料,班长的口供真不真实雪乃一直在怀疑,他说谎的话案发时间必是要向前推。
“还是要谢谢你,雪之下同学。”
“谢我没有拆穿你?”
“谢你用最平和的方式把事情平息下来。”
雪乃确实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四季干的,不过此时也无所谓了。这样想着,雪乃再次抚摸起猫。
“与其让人知道真相,不如像现在这样。”
看到猫平安无事,雪乃也就安心了。如四季在班上所说,现在它们待在妈妈身边,可比在学校那个小猫舍里活得快乐。
“那你......”雪乃转头,本是想问:“你怎么知道猫会来这里?”,但她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只见,樱庭四季头上长出了猫耳.....这猫耳和她头上的很像。
“怎么?”四季不解雪乃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怪异。
“你头上?”
四季终于意识到了。
“啊偶,”发现露馅了,四季先是尬笑,之后装作无事地双手摸向头上的耳朵,他这么轻轻一摸,猫耳真的消失了。
“你在说什么啊,雪之下同学?”
眼看四季准备装傻,雪乃当然不会轻易让他蒙混过关。
“耳朵。”
“什么耳朵?”
“你头上长的猫的耳朵。”
“我头上怎么会长猫耳朵呢?”
“我不瞎,解释一下。”
“你就不能当没看见吗?”
“不可以。”
“我突然想到家里有事.....”
见四季想跑,雪乃立刻说:“猫消失的事我突然想起来有些疑点。”
一提猫消失的事,四季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貌似有把柄在雪乃手上,虽然雪乃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干的,但她万一翻案的话,事情又变得麻烦起来了。
“有时候知道的越少活得越幸福。”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到我身上了,我想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乃自己头上长出猫耳了,而四季头上也有猫耳,这两件事很有可能是有联系的,雪乃想知道真相。
雪乃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四季终于开口道:“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恶魔,幽灵之类的存在。”
这话雪乃本来是不信的,但自己身上已经发生了事,结合之前阳乃所说的话,以及刚才确实在四季头上凭空出现了猫耳。如果不是自己疯了,那怪异是真实存在的,雪乃已经不得不承认了。
见雪乃点头,四季继续说道。
“而我,算半个妖怪,一半是人类,一半是猫妖,猫耳天生就有,之前都用幻术隐藏,平时是看不到的,不过逢魔时刻幻术变弱了,所以你看到了。”
霓虹自古有“逢魔时刻”的说法,意指非日非夜的时段,也就是黄昏。在一天中的这个独特时段,光线令万物的轮廓模糊,进入妖魔鬼怪和人类短暂共处的时刻。此时在田埂间行走若是迎面走来一个人千万要避让,说不定对方便不是人类。
这次雪乃就算是在逢魔时刻看到妖怪了,不过,这妖怪在平时也能看到就是了。
“那我头上的耳朵?”
“这说来话长,找个地方我自己跟你说吧。”
说着,四季走进雪乃,伸出手。
“?”
“你蹲很久了吧?”确实,从看到猫就开始蹲,到现在也是处于这种状态,雪乃脚估计已经麻了。
“我能自己站起来。”
“嘛,在我家乡握手代表友好,我做了很多事,希望你不要太生气,所以握个手吧。”
听到这样的解释,雪乃终于伸出手。
雪乃的手挺软的,这点四季由衷赞叹。
夕阳的余晖让四季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雪乃看不清四季的脸。
“我们有了很多秘密呢。”听四季的语气,雪乃想此时他应该是戏谑的表情。
确实是如此,雪乃知道了四季是“猫消失”事件的策划以及执行人,也知道了四季半妖的身份,这两件事都是不能对他人说的秘密。
四季拉起雪乃后,道别了六只猫,便打算和雪乃一起去了“四季厅”,那个不久前招待过樱岛麻衣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