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多月,秋川信再次见到了青喜九江。
一身小西服,五官还算端正,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跟低配马尔福似得——连身高都相当还原。
秋川信是出来见编辑的,谈一谈《挪威的森林》的出版问题,却不巧遇到了这家伙。
当然不是巧合,秋川信早在心底里把青喜九江划到了巫师这一档,会用咒语魔法,大概水平不高,但相当能恶心人。
还有半个钟就要见编辑了,没时间跟他上演一出再相逢的戏码。这就好像以前在领导手下可以给他带带孩子,现在编制都不归你管了,熊孩子还来现眼完全不用客气。
不动声色间秋川信看了眼青喜九江的状态栏:
「姓名:青喜九江
先天四重
恶犬道3级
饿鬼道4级
地狱道7级」
完全就把“我不是好货”五个字写在了脸上,而且竟有先天四重……身上却没有锻炼的痕迹,大概是他修炼的这些邪法能反哺他的身体素质。
棘手了。
本以为他是个魔高防低的法师,现在看却是个肉法啊……
秋川信本想直接一个牙突给他轰飞出去就当打招呼了,现在发现可能不一定打得过,只好转变策略,虚以为蛇。
“好巧。”青喜九江抬手打招呼,竟有些热情的样子,反派相几乎就是写在脸上了。而这时身体素质和眼力全面提高的秋川信注意到他的手心有个暗红色的漩涡——大概是施法媒介?原来之前就是靠这个拍自己的肩施咒的,看来完全没冤枉这小子。
“秋川,你妈妈跟我爸爸说,她挺想你的,听说你在你外公这里很努力嘛。”青喜九江一脸的揶揄,话里不忘用秋川信母亲恶心一下对方。虽然他也听说了秋川信一个月便击败“极凶兽”的故事,传闻里还说是在八角笼中的生死决斗。
看来是在跟野狗打架的时候进化了?
但青喜九江对凡人的努力完全不感兴趣,他来这是因为父亲的任务,要带回秋川信的灵魂。
——应该说,一开始全能神教就没想放走秋川信,他是给“神”的祭品,却因为奇怪的原因没有上贡成功,现在想想应该是因为那个愚蠢的异教徒的干扰。
但这不代表秋川信这个祭品就不重要了。
他是主教大人亲自制定并看重的,既然上次仪式失败了,那便再来一次就是了。
这件事有固定的流程,一般都让这些傻瓜自以为能脱离神教,然后给他们种下“饵料”,让他们死于意外——被狗咬死,神经发作被冻死,忽然眼盲从高楼摔下而死,手段不一而足,一般来说是用恶犬道来解决,让他们被野狗咬死,警察也方便结案,简单粗暴。
反正祭品需要的也只是灵魂,死了也没关系,反而可以洗脱嫌疑,最近警察部门的人怀疑神教在做仪式,却没想到他们只需要灵魂便够了。
可是居然出了问题。
青喜九江相当,相当不爽。
他的托大让他受到了父亲的惩罚,在清退所有神的孩子以后,他被父亲绑在中庭的柱子上——那个老混蛋,一边读着“圣经”一边用鞭子抽他,足足读了三遍“圣经”,夜里三点才停下来。
青喜九江却只能选择接受,因为他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只是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老混蛋的孩子数量早就超过了两位数,甚至他怀疑院子里一半的小孩都是他的种。只有那个秋川信……
凭什么你能逃脱这样的命运?
乖乖死掉就好了。
失败一次以后,老混蛋就没多少耐心了,所以青喜九江必须自己出手,确保把秋川信直接了结。
他看向秋川信的眼神有些复杂:仇恨,怨恨,同情,以及一丝奇怪的,羡慕。
他将双手放在胸口画圈,姿势相当别扭,同时低声吟唱道:“地狱的火焰啊!请……”
真以为吟唱即无敌了啊?
秋川信右手从背上抽下木剑便是一个快如闪电的牙突,直冲青喜九江没有保护的咽喉。
“突!”
他没想过留手,大不了当逃犯,反正还可以把那个组织当最后的退路,不管什么情况总比打输了好。
只是效果拔群程度有些出乎意料。
木剑虽然不比开锋利刃那样能直接给人斩开,但坚硬程度是远超平时练习以及比赛用的竹剑的——竹剑上有保护装置,力道太大会直接爆开,以免伤到人。但木剑没有,硬木的坚硬程度不是一般的高,如果像比赛那样往人脑袋上抡,没有护具的情况下最次也是个脑震荡,力道大些的专业选手更是能让人直接西瓜开瓢,汁水迸溅。
而冲着咽喉的牙突更是最危险的动作,木刀虽然不够锋利,但捅断喉咙,折断脊椎都是做得到了,一旦命中要害,只要力度不小,基本十死无生。
青喜九江一点没有先天四重的战斗意识,心里还想着该怎么玩弄秋川信到死,秉持着法师的高贵。
而他虽然身体素质得到了咒术的反哺,但先天四重只是单纯各方面都很强壮的运动员,喉咙上还没长出鳞片来,一个牙突过来,他直接被捅飞出去,额头破洞,脑袋着地,折了一半,就像那个歇后语,肯尼迪坐敞篷车——摸不着头脑。
刀尖上沾了血,肾上腺素无限分泌,秋川信感觉全身都在战栗。他没杀过人,但这是生死时候,鬼知道青喜九江会不会一个“火遁·豪火球之术”把他秒了,肯定不能留手。
只是本能告诉他没这么简单,这个神神鬼鬼的世界,主教能复活,小卒也多半带点奇怪的能力。
要去补刀,反正杀都杀了,给他脑袋心脏都彻底销毁,只要他不是魔人布欧那样一个细胞也能满血的bug肯定活不了——如果是魔人布欧,那么还是等死比较好。
这样想着,秋川信拖着刀准备上前,却发现地上那具尸体撑着地就要站起来,身体肌肉开始膨胀,甚至撑爆了手臂上的西服,全身散发着幽幽的黑气。
直觉告诉秋川信这家伙他打不过,而看一眼面板则是满眼的问号。
「姓名:青喜九江
?:10级
?:?级
?:?级
状态:地狱道激发中」
跑!
秋川信直接使出了吃奶的劲转身就跑,虽然这里是偏僻的郊区,但凭借他最近半个月田径社特训的成果,一两分钟足够他跑没影了。他娘的,第一个小boss就有二阶段这怎么打?我直接打电话给外公求援。
这边青喜九江刚咔咔咔地把自己脑袋转正,被捅烂的喉咙还潺潺流着血,还想嚷两句自己付出了多少代价,一定要秋川信这小子死,却发觉喉咙漏风发不出声,定睛一看,这人居然跑没影了!
简直抓狂。
青喜九江连无能狂怒的愤喊都无法做到,在原地捶胸顿足,对着地面拼命发脾气,倒是刨出了两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