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达萳医生解剖3具受害者尸体时,伊琳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和悠大谈谈,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得有人替她分担压力。
读档无数次的伊琳娜,自然是知道悠大心情烦闷的时候会去哪,她很快找到了正在发泄心中悲愤的悠大。
狗头人的脑回路或许多少都有些奇特,悠大正在森林边缘处的一个木柴堆放点,不停地将原木分解成短截木块。
“劈累了么,我怀疑镇上有内鬼,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伊琳娜靠着树干,抱起手对悠大说道。
又是一记重重的斧头劈砍落在被当成砧板的树桩上,粗柴被一分为二。
“我们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再怎么做都没用的。”悠大捡起地上的木柴,放到木桩上说道。
“我记得当初你可是自愿站出来帮我忙的。”伊琳娜提醒悠大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自从我们在小镇上平稳定居之后,那些怪物夜里出来都是像散步一样的,从来都没有奔跑跳跃过。”悠大故意把斧头挥空,剁进树桩里固定。
“看来你还没有丧失一个警探应有的洞察力,实习生。”伊琳娜知道悠大是正经警校的学生,在来到小镇前就已经进入警界。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伊琳娜。”悠大坐到树桩上,双手抓着脑袋上的毛发,声音里充满了沮丧。
“怪物如此的从容,是因为它们知道我们走不了多远,恐怕我们所有人最终都会被它们玩弄致死。”悠大被悲观情绪支配,他觉得镇上的人再也无法离开这里了。
“你母亲洋子听到你说这种丧气话,小心她用爪子挠你,换身衣服去餐厅里看看她,诊所的事说不说你自己考虑。”伊琳娜换了一个切入点,暂时让悠大好好想想他还活着的母亲。
孝顺的大黄狗冷静下来,起身朝着小镇走去。
“另外记得去牢里看看,可别让威廉把自己饿死了。”伊琳娜对着悠大的背影喊道,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
……
伊琳娜返回了诊所换上手术服,在临时的解剖室内询问达萳的尸检结果。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司机托尼的死亡时间可能要比健人和护士崔妮早几个小时。”达萳掀开盖着托尼的白布说道。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杀死他们的不是同一批怪物?”伊琳娜看着舌头被拿掉的托尼,怪物通常会在最后吃掉受害者的舌头。
“比这更糟。”达萳戴着口罩的脸只露出上半部分,但从她皱纹明显的眉头能看出,问题真的很严重。
“看这里。”达萳引导迪昂看向托尼胸腔和腹腔上的几道伤口。
“有些……过于整齐?”伊琳娜隐约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随后达萳又掀开了护士崔妮的裹尸布,她身上的伤口要明显粗暴许多。
“我几乎可以断定,托尼是被人用锋利的凶器谋杀的,但我检查了诊所里的手术刀,一把没丢。”达萳给出了基于自己职业的推论。
“你确定?可以分析出那是一种怎样的凶器吗?”伊琳娜追问道。
“错不了,凶器造成的伤口形状有些奇怪,入口处有些钝,滑开几毫米后才能切入皮肤,似乎是没有刀尖的某种刀具。”达萳指了几处伤口的起始点,让伊琳娜仔细观察。
“还有其他的线索吗?或者其他反常的地方。”伊琳娜觉得凶手的指向性还是有些模糊,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
“有一个和这些人死亡关系不大的事,健人先生生前应该是服用了改善ED提升杏功能的药物。”达萳指着某个一柱擎天的东西说道。
“我或许有调查的方向了,晚些时候见。”伊琳娜更进一步地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她火速赶往了警局,准备和悠大汇合。
【诺娃:验尸结果已获得,复生存档点更新,当前总同步率25%。】
……
……
……
精灵四口之家暂时住在了庄园大宅,姐姐莉拉媞正讲着蹩脚的笑话哄弟弟莱托高兴。
但是小男孩显然对莉拉媞的故事不怎么感兴趣,他注视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看什么呢?比我讲的笑话还要有意思。”莉拉媞顺着莱托的目光看去,可那里除了树林边缘的树木,再没有什么其他景色了。
“没什么,只是脑袋感觉迷迷糊糊的,反应有些迟钝。”
莱托嘴上搪塞着姐姐莉拉媞,但他看见了一个正对自己开心微笑的人类男孩,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上还戴有一顶荆棘王冠。
“嘘,别告诉其他人。”树林边的白袍男孩距离窗边有十多米,可他的声音却能轻松传入莱托耳中。
关押捆绑着半精灵安文的房间里,突然爆发出连续不断的高强度咒骂,辞藻之丰富,甚至不带重样的。
他昨晚被人用自己的臭袜子堵住了嘴巴,然后又被晾了一整夜,难免会有怨气想要发泄出来。
马克西姆和矮人大妈威尔玛闻讯,一同来到了安文的房间里。
“你要是再大吵大闹打扰到其他人,我就把你扔到镇上的监牢里关几天。”威尔玛揪着安文的衣领警告道。
“托尼呢,那个和我一起来的小伙子去哪了?”一想到昨晚遇到的那些怪物,安文便赶忙打听起同行伙伴的下落。
“我很抱歉,今早从镇上回来的人告诉我们,诊所里昨天进了怪物,所有人都死了。”马克西姆一脸严肃地告知了安文,关于他朋友的死讯。
“我就知道,那个白痴把我骗来这里就卷钱跑了!”安文的反应让威尔玛和马克西姆都有些意外和摸不着头脑。
“这人有什么毛病?”马克西姆还是头一回遇到见了怪物之后,还毫无畏惧的莽人。
“快给我解开,否则你们别想拿到一分钱!”安文仍在莫名其妙地说着怪话。
“听着,安文,现实你可能很难接受,但我必须告诉你现状。如果我解开皮扣,你能保证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吗?”威尔玛坐到床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