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陈苏跑到教室门口后,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并未发现杨酥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的心陡然放松了下来。
“真是倒霉!好好的灌个水,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不过话说他是怎么察觉到我的?我刚才明明已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很低了啊,气息滴水不漏,算了算了,不想了,希望不要碰到她了。”
此时,陈苏要是知道杨酥是用同样的方法认出他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陈苏微微晃了下头,将烦念甩出脑海,打开教室的后门,走了进去。
或许是陈苏那令人难以捉摸的运势又一次发挥了“奇效”。
上午的师生对视再次出现了。
讲台上,曹文洲依旧穿着上午的那件墨蓝衫,目光也是样的玩味。
“呦,我们的陈同学回来了,嗯~人到齐了,那我就开始讲了”
“五分钟后,学校将组织高一新生的入学讲座,地点是校操场西侧的思维礼堂,当然,因为大家都是初来乍到,不认识路,所以待会儿我会让17班的班主任,也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何语,帮忙带你们过去,说起来,正好17,18两个班坐的位置刚好是两隔壁,顺路。”
正顶着曹文洲视线艰难“匍行”的陈苏,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当场石化,什么叫“两个班位置刚好是隔壁”。
“唉——,”陈苏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此次打脸之快已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但若是往好处想,至少她不会坐在我旁边,肯定离得挺远,如此说来也不算太倒霉。
谢暦量看到陈苏一脸的苦闷之色,不由出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陈苏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谢暦星听此也不自讨没趣,自顾自地开始准备起讲座要带的东西——纸、笔。
一旁的陈苏倒并不急于准备东西,而是默默地看向窗外的天空。
天,在变。
“天要下雨了,记得带伞。”
陈苏大概看了四秒钟后,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天气预报”,让已经准备好东西的谢暦星感到一脸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
曹文州就出声说道:“刚刚接到学校气象台通知,晚间将有雨水,同学们记得带伞。对了,等会儿讲座做结束。大家就自行回寝吧,不用回教室了。”
谢暦星听此愣了好一会儿,一脸震惊:“陈苏,你怎么知道的。”
陈苏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收拾着东西。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
18班门口,42个人分别站作两排,等待着何语老师的到来。
不过少年是最耐不住寂寞的,人群中依稀有人在窃窃私语。
“哎,陈苏,你这伞挺时尚啊,”金止夏看着陈苏手中奇长无比的藏青色雨伞,打趣道。
陈苏单手杵着雨伞,背靠着栏杆悠闲地说道:“没办法,穷啊,哪像你们一个个用的都是自动伞。”
“切,谁信?但说起来你这伞也长过头了吧,都比我的腰还高了。”
金止夏这话倒是实话,陈苏的这把伞总长124cm,伞骨14根,足以称得上是“伞中巨霸”了。
陈苏双耳微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来了。”
“谁?”
“何语。”
“嗯?”
在金止夏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位穿着白衫,黑色休闲裤的女教师在后面喊道:“18班的同学们,跟我走吧。”
金止夏闻声转过头,就看见何语走到了队伍前方,一双犀利无比的眼睛,配上黑方框眼镜,让人不免将猫头鹰与之相联想,并且后方还跟着乌泱泱的人群。
“大家下楼梯的时候,不要拥挤,有序下楼。”
……
在何语的指挥下,众人来到了思维礼堂的入口。
期间陈苏一直躲在金止夏背后,规避着某人的视线。
一路算得上是有惊而无险。
不过这场无声的“战役”犹未结束,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最后的成败。
“好了,接下来,17班的同学,先跟我进去吧,18班的同学在外面等一会儿。”
又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六分钟过后。
何语才姗姗来迟,过来接应18班。
“抱歉啊,刚才我没看清标牌,走错了地方,稍微耽搁了一下。”
“咳,好了,现在大家跟我进去吧。”
这次何语并没有看错路标,很快就在带看18班来到了目的地。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
“下面,各位按身高,依次就座吧。”
陈苏跟着人群走向了座位,但随着距离的缩小,他的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会吧?真就这么倒霉。”
看着眼前青丝掩耳的杨酥,陈苏有一种想把15分钟之前的自己的嘴巴打烂的冲动。
然而兴许是陈苏过于“愤怒”,而未注意到前面有一个台阶。
于是,学者,他摔倒了。
“嘭。”
听到动静的杨酥转头看向发出声音之地,将陈苏狼狈的模样尽收眼底,噗嗤地笑出了声,清越动听。
陈苏听到杨酥的笑声,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
“嗯,怎么没座位了?不会是校方忘了今年扩招了两百名学生吧?”
何语将18班的女生和5/6的男生的座位分配好后,发现校方提供的座位不够了,少了三个。
“算了,不过还好,我记得我们班那边好像还剩几个座位。”
做出决定后,何语领着陈苏、金止夏、虞温航三个倒霉蛋前往了17班的区域。
“那个……你们三个就坐这儿吧,将就一下。”
“没事。”
金止夏,虞温航两个人很爽快就同意了。
至于陈苏,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闷声同意。
走到座位前的陈苏,面无表情地坐在了杨酥的临座,没有打招呼,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而一旁的杨酥则截然相反,她手捂着嘴巴,努力地憋着笑,虽然并无多大用处。
就这样,三年前的两同桌与旧识,如今以这样的形式再次重逢。
世有残章句,谓之,寒烟凝雨三秋,去年红豆难相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