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傻眼的雨生龙之介反应过来,冰冷的剑锋便划破他的皮肤,斩断肌肉,切开骨头,一颗瞪大双眼的头颅就这么飞出。
缓缓收剑入鞘,法比安没有管死去的杀人魔,而是径直走向被捆在椅子上的女性——她已没有了生息。
不忍看女性死前究竟是怎样的表情,法比安紧抿双唇,伸手为她合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火焰升腾起,将残缺的身体与残留的怨念一同带入黑暗,什么都没有留下。
接着法比安笨拙地合掌,以这个世界最出名的宗教的方式为这名无辜的女性祈祷。
“也许,可以稍微利用一下他。”
……
“你发现了吗Lancer?”
阿尔托莉雅面色冰冷,她身旁站着迪尔姆德和肯尼斯,明面上是她御主的爱丽丝菲尔却不见踪影。
“这股血腥味,藏也藏不住啊。”
迪尔姆德脸上那原本武人特有的不动声色已经被按耐的愤怒代替。
“而且还有魔术的气息。”肯尼斯冷哼一声。“这种穷乡僻壤连对魔术师的管理都做不到吗?”
他们的怒火藏也藏不住,肯尼斯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毫无遮掩,大大咧咧的,充斥魔术痕迹与血腥味的宾馆。
“Lancer,把那个不知礼数的家伙给我讨伐掉!”
阴沉着脸的肯尼斯这么向Lancer下达命令,比起为可能消逝的人命,肯尼斯更在意那个不知名家伙破坏了魔术界的规矩,背叛了所有魔术师的努力和骄傲。
“我也去帮忙吧。”
阿尔托莉雅向前一步,和迪尔姆德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
还没进入房间,血腥味就扑鼻而来,肯尼斯下意识退后一步,用手帕捂住口鼻,露出嫌弃的表情。
“有情况。”
阿尔托莉雅表情凝重,神经绷紧,她能感受到还残存在四周的结界气息,但结界为什么消失了?在还有处理好气味和痕迹的情况下为什么结界被解除了?
咔哒——
明明还没有触碰房间门,门却自己打开。
吱呀吱呀——老旧的房间门一点点打开,同时里面的气息也显露出来,是邪恶的,癫狂的,血腥的,光是感受到就让人快要崩溃的压迫感。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从肯尼斯喉间发出,他可从来不是这种丢脸的家伙,他可是天才,他可是时钟塔的神童,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房间而感到恐惧呢?明明气息的正主都还没出现,他这么能先一步胆怯呢?
但肯尼斯控制不住,他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样瑟瑟发抖,就连魔术礼装[月灵髓液]都不知何时被召唤出来。
门终于完全打开了,里面的景象也被走廊上的灯光映照出来——被撕开身体的男人,站在一滩血液中的高大身影。
那个不知名生物微微转头,猩红的竖瞳与赶来的三人对上,它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咧开嘴,露出尖锐闪着寒光的尖牙,再加上头上弯曲的双角,布满鳞片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的扭曲身体,一双不知道该说是手还是爪子的东西拎着男人的头颅。
“Servant……杀掉……圣杯……夺取……”
它嘀咕着什么,一把将男人的头颅捏碎,原本暗沉的黑色鳞片上多出了些红白色的东西。
“这家伙……是
Berserker吗?”迪尔姆德干笑,握住长枪的手越发用力。“这可真是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而且这个气息,它难不成是龙……吗?”
阿尔托莉雅面色沉重,拥有红龙心脏的她能从眼前的从者身上感受到相同,但是却又不一样的同类气息。
嗖
没有任何征兆,Berserker就冲着迪尔姆德冲来。
“!”
久经沙场的直觉救了迪尔姆德,他将长枪架在身前阻挡攻击,一把短枪直冲Berserker喉间刺去。
白光一闪
“怎么可能!”
迪尔姆德瞪大双眼,用作防御的长枪被Berserker死死篡在掌心,短枪则毫无阻碍地刺入Berserker身体,但看上去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甚至还被卡在骨缝间不得动弹。
“吼!”
震慑的龙吼从Berserker口中传出,迪尔姆德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Berserker身后粗壮的龙尾向他横扫而来。
锵!
是阿尔托莉雅,她拦下了Berserker的攻击,但也吸引了Berserker的注意力。它随手拔下插在身体上的短枪,松开篡住的长枪,无视流下的鲜血,直直地向阿尔托莉雅冲去。
“【风王铁锤】!”
不可视之剑重重挥下,对待这种进攻毫无章法,只会用蛮力的家伙,最简单的攻击反而有效。
“嗬!”
没想到Berserker居然仰起头,对着阿尔托莉雅喷出一口龙息,灼热的火焰不仅阻挡了她的攻击,还隐藏了Berserker的身影。
Berserker从侧面挥开火焰,爪子抓住不可视之剑,粗壮的龙尾则扫在阿尔托莉雅腰间,再一转身,它又弯腰躲开迪尔姆德的短枪,一口咬住长枪,龙尾又重重地打在迪尔姆德身上,速度之快,让两位从者都没反应过来。
“咕,这条疯狗。”
肯尼斯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就这么败走,他举起右手,露出那三划令咒。
“Lance,我以一划令咒命之,打败那条没有理智的疯狗!”
随着一划令咒的黯淡,迪尔姆德也重整旗鼓,摆出战斗的姿势,而一旁的阿尔托莉雅当然也没有那么容易打倒,她和迪尔姆德形成夹击攻势逼近Berserker。
“嗬嗬”
Berserker突然猛吸一口气,熟悉的动作让迪尔姆德和阿尔托莉雅都有所察觉,当灼热的龙息扫过四周时,阿尔托莉雅用风王铁锤挥开火焰向前冲去,迪尔姆德则用灵敏的身法从间隙中躲过。
锵
不可视之剑和龙鳞碰撞在一起,居然发出金铁相交的声音,火花四溅,Berserker微微呲牙,又想挥出龙尾,结果却被迪尔姆德阻拦。
“真是硬啊。”
阿尔托莉雅后退一步,和迪尔姆德并肩而立,脸色凝重。
“我的枪之前应该也是它自愿,要不然也破不开它的甲。”迪尔姆德苦笑着。“没想到最后出场的Berserker居然是这么棘手的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