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法杖’,就是一种可以取代艰难晦涩的咏唱和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构建的仪式,道理就像是在石头上刻下铭文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所以我们转而使用了纸和笔,不过法杖的功能不止于此,其效果的复杂程度,用纸笔的来比喻太过简单,不过——”
讲台上颇为英俊的男性萨卡兹的声音缺乏抑扬顿挫,他用一种极为舒服的方式斜躺着传授着知识。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教室的光线不太好,他准备的教案又很……用高情商的方法去说的话——十分的专业,但是实际上也就是把教科书上的内容誊写到黑板上去,而且字迹很难看,排版又密又麻,根本抄不了一点,还不如直接去看教科书。
我不由得悄悄打了个哈欠。
这位同族是罕见的男性女妖,是罗德岛的精英教员,名为Logos,是学院里首屈一指的咒术大师,貌似还是女妖之王?
不过从他的教学态度来看,罗德岛大概欠了他几个月的工资。
但是我必须听他的课,阿米娅说只有这样我的成绩才够通过期中考试,继而才能升学。
(真麻烦——就不能用别的东西代替吗?)
正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
啪的一声,某个坚硬的东西直击了我的眉心。
“好疼!”
那个东西被我接住,白色又长,还能搓出一点粉末——是粉笔。
我抬起头,便看到Logos有些懒懒地看着他,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过还是流露出对我的一丝兴趣,他微微地笑了一下,引来台下女学生小小的骚动。
(哼,这就是帅哥啊。)
“看来我们的新同学有点厉害的样子,居然能把我的课当成耳旁风——虽然我自己也知道,换成是我的话也听不下去,不过你还真是胆子大啊。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在这里讲这些只要看书就能知道的内容呢?”
“呃……为了我这种新生,还有成绩很烂的学生吗?”
“……是为了成绩很烂的新生,你的源石技艺适应性——”
他翻阅了下终端,看到我的待定之后脸色稍微变得古怪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算了,那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目前最常见的法杖样子是什么?”
“对我们萨卡兹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地狱笑话了?”
我环顾了一下,貌似没什么拉特兰的同学,于是我开口回答:
“是铳。在准确点的话,是拉特兰的守护铳。”
“回答正确。”
Logos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他也知道有些萨卡兹会把萨科塔的守护铳当成一种荣耀的战利品。
“法杖的形态并没有什么固定的说法,而是根据自己的习惯来决定,而真正能决定源石技艺强弱的,只有每个人对其的掌握程度的深浅,打个比方来说,刚才我扔出去的粉笔其实就是我用手指当做法杖给其施加了固化,增加了威力和准确度,那么换句话说……”
难怪那么痛!
“目前,所有古老的术法都归到了源石技艺里面,萨卡兹的咒术,萨米的萨满法术,莱塔尼亚的奥术,东国的阴阳术……但其实这些法术的原理都是一样的,本质上就是简单的能量转换——”
越来越听不懂了,那我只能用强记来应付考试吧。
△
“呼……呼……”
离跑步机预定的终点还有30多分钟,我拧开了水瓶的盖子补充了一下必须的成分。
我的饮料是我特制的,用了很奇怪的物质,虽然这又滑又黏又糊的冲击性口感已经不是用「恶心」就可以形容的,但其实只要习惯了,甚至会让人有上瘾的感觉呢。
而且它的样子也很奇怪,有点像是男性的那个东西,不过补充营养的效果也不是一般的运动饮料能比得上的。
我看了一眼饮料架子上跟我差不多样子的水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选择把剩下的一饮而尽,然后回到了跑步机上。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在跑步机上和我一起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陈似乎摘下了耳机。
“没什么,折断了某些不必要的flag。”
“Flag?”
考虑到她应该不怎么懂东国的一些文化,我没有继续回答,只是默默地一起跑着。
视线也不由得往她那里看了一眼,然而又很快别到了一边。
我开始能够理解布朗运动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东国人把女孩子的那里称作小兔子是这样来的啊。
“所以说,托克特,我有件事情想问一下。”
“怎么了?”
“你的出身,作为交换,我也会告诉你我的。”
“欸……我的出身啊?”
作为萨卡兹,我的出身相比于泰拉的其他种族可以说得上是硬核狠人的程度,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十五六岁的年纪就走遍了差不多整个泰拉,就算是能够支持天天旅游的富豪家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我却为了生存不得不这样做。
“嗯……我出生于一片大雪之中,自小便是为了活下去而战斗,萨卡兹人都是这样,我很小的时候便能够为了一份食物而杀人。”
陈点点头,对于这片大地的人来说,萨卡兹是这样的。
“大家都说人有七情六欲,但是对于萨卡兹来说,活到最后才是唯一的目的,我为了活下去,用尽了一切的手段,呃……具体是什么我也忘了差不多了,反正我拜了一位心狠手辣的萨卡兹佣兵为师傅,我们互相利用,活到了现在,然而他某一天忽然对我说让我去罗德岛学院,去当方舟骑士,说完他就不见了,而最关键的是……他没告诉我怎么去,所以我只能一边问一边去,在荒野中足足走了半年。”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请了半年假?”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他算准了我半年就能到罗德岛。”
“那……接下来就到我了,我全名叫陈晖洁。龙门总督魏彦吾是我的舅舅。至于他是谁,大伙都说他是炎国皇族,龙门是他的封邑。我却没什么感觉,他只是一个会点剑术的老头而已。
我三岁就开始练剑,剑一上手就爱不释手,九岁,我学会赤霄剑法,斩杀了祸害龙门水域的蛟龙,龙门林区的菲林兽亲。十五岁我学会了所有赤霄剑法,加入近卫局实习,他们都说我太年轻了,还需要多多历练,我不在乎,我只是享受亲手斩断邪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