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诺玛帝国未分裂之时,它就是一座军事重镇,历代奥古斯都想要用兵,都得在此地集结兵力。
相应的,如果要想进攻康斯坦丁堡,也得先拔掉这座要塞。
当鄂思曼人将其攻占后,便将其定为首都,以备进取。
而在阿德里安堡和康斯坦丁堡之间,自然星罗棋布着不少鄂思曼人的城镇和小城堡。
此刻,在某座城镇的墙上,十几名士兵正抱着一名鄂思曼贵族的大腿,嚎啕大哭。
他们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全家就要死光光。
“帝国十几万大军都兵败如山倒。”
他们一边哭泣,一边哀求到:“如果只是我们死了倒也没什么。”
“但若是惹恼了契丹人,他们回头来攻击这座城镇怎么办?”
“那群魔鬼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当舒义潮带军路过这座城镇时,城镇的长官,一名埃米尔突发奇想,想让人带队跟上去,从后面袭击契丹人。
埃米尔阁下,你如果想我们死,直接砍了我们不行吗?
何必找这么一个借口?
他们可不像这位埃米尔这样没上过前线。
当发现埃米尔不是没事儿找事儿,而是真的想袭击契丹人的之后,他们更是赶紧跑来劝告。
但是不管这些士兵如何哭泣,哀求,埃米尔依旧不为所动。
他自我感觉良好地痛斥这些士兵。
“你们这些从前线逃回来的懦夫!”
“今天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否则,我就先处死你们,再把你们的妻小变卖为奴隶!”
康斯坦丁堡都经历了多少次围城了,只不过这次又守住了,而帝国损失惨重而已。
但是听听这些逃回来的战士,都在瞎扯些什么啊。
真是的,我又不是让你们去将契丹人全部消灭。
结果这帮人哭天抢地得仿佛自己在逼他们去死一样……
就这样,还有脸自称鄂思曼的勇士?
然后,家家户户哭声震天。
士兵们写好了遗书,分好了家产,让家人躲进地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上路了。
一些同样从前线逃回来,然后蜷缩在墙角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伤残士兵,看着这几十人出城,无不喃喃自语。
“都得死啊。”
不到一个小时,舒义潮就带着近千精锐弓骑兵,在尘土飞扬中包围了这座城镇。
“捏麻麻的。”
舒义潮说到。
“几十个人就敢来找我们麻烦。”
“准备进攻。”舒义潮遥指这座城镇的木质城墙。
这种城墙都用不着他找石头打破城门,精锐弓骑兵直接用钩索就能翻过去。
“嗯?”舒义潮诧异地说到:“讲究?”
然后他明白过来。
“嘿,看不出来,你们还挺有想法的啊。”
“说吧,你们打算用什么标准?”舒义潮好奇地问到。
…………………………
“真是顺利得不可思议啊。”
另一边,带领着十字军前进的康斯坦丁十一世,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他们或许因为一时的信仰狂热而能被发动起来,但是精神层面的热忱,并不能掩盖他们低下的战斗力。
在前进的路上,康斯坦丁十一世一直在担心,自己的这批十字军,会在遇到挫折后原形毕露,像历史上的“穷人十字军”那样一触即溃。
然而康斯坦丁十一世所担心的事情,直到现在是一点儿影子都没有。
他们不仅没有遇到鄂思曼骑兵的迎头痛击,反而是一路势如破竹,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结果就是康斯坦丁十一世麾下的部队,由出发前的一万人,急速膨胀到了三四万人——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青壮年。
这并不奇怪,为了供养鄂思曼苏丹的庞大军队,帕夏和埃米尔的高昂俸禄,以及苏丹本人挥霍无度的奢靡生活……
这些麾下的异教徒当然要被搜刮掉口袋里的最后一枚钱币。
前不久为了铸造至尊巨炮,聚集庞大军团强攻康斯坦丁堡,以及兴建奢华的宏伟宫殿——
更是横征暴敛,闹得无数人家破人亡,目的还是为了毁灭他们心目中的圣城,自然是民怨沸腾。
可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苏丹本人惨死,二十万大军一败涂地……
这种情况下,不赶紧去落井下石,跟着皇帝陛下狠狠地收拾鄂思曼人,出一口恶气,还等什么呢?
“他们说,他们是感受到了我主无边法力的感召,因此来参加圣战。”
康斯坦丁十一世对着马蒂夫人,哭笑不得地说到。
“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完全不可信。”马蒂夫人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无语。
十字军迄今为止,没有发生一场战斗,势如破竹的原因——
色雷斯平原上的鄂思曼人,已经快被先他们一步出发的舒义潮,给杀光啦!
在你们眼中我很弱吗?
舒义潮当即改变了自己的首要目标。
先把这些不长眼的家伙全突突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