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大汉强行把话题扯了回来,免得在对他颜值的讨论中越陷越深。
“我想变强,跟那个刺客一样,就算不能成事,也能保全自己,做到全身而退。”秋川信说道:“请您教我!”
“看来你对‘强’没有概念。”大汉说道:“他是剑道万中无一的天才,但练剑三十年才到后天七重境界。”
“剑道?”秋川信回想起拿沙鹰指人头的那个武士,扯了扯嘴角。
“剑道是取胜之道。”大汉似乎能看出秋川信心中所想,解释道:“因为冷兵器时代剑客之间一交手便分生死,所以古代剑圣才磨练剑技,以求在战场上不败。而在冶炼技术进步之后,更多的剑圣都选择使用攻击距离更长的枪与戟。比如剑圣上泉信纲便被称为上野第一枪,在战场上用枪杀穿战阵。”
“剑不是剑道的核心,剑心才是。在现代,枪械与炮弹才是最高效率取得胜利的工具,剑的用途更为狭窄,因此我们的剑道便围绕枪械而设计。”大汉摇了摇头:“只是在集团军队作战时期,个人武力能够取到的作用已越来越小。”
秋川信眨巴了下眼睛,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既然如此,他要当rpg剑圣,轰炸机剑圣,不对,还是东风剑圣听起来最帅。
但大汉口中的“后天七重境界”一词还是让他警惕了起来,果然,这个世界存在着超凡力量。话又说回来,那个武士刺杀失败后,只是蹬地又蹬墙,便从地面扶摇而起,破窗而出,待到教内部众追出时已消失在夜色,不见踪影。这显然不是凡人所能做到的。
“请问,这既然有‘后天七重境界’,是否有更高与更低的境界?”
“这是古武境界。先天九重,后天九重。其中先天是为锤炼身体至圆融境界,需要多年苦熬苦练才能练成;而后天境界则需要卓绝的天赋才能练就,练成之后才能做到超越凡人,做到刀杀不进,枪刺不死,飞檐走壁,耳聪目明。”
大汉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再高的武功,一粒子弹也死了,后天境界只是气血充沛些,若不命中要害能多抗两发,减轻些伤害而已。换成大口径的子弹依旧是十死无生。”
“既然耳聪目明,飞檐走壁,那不能躲子弹吗?”秋川信好奇道。
“正面也许可以,但背后又没长眼,只需要一个交叉火力的小队便能轻松消灭。何况现在有狙击枪了,弹速极快,后天武者能做的只是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子弹穿过自己的胸口。”
“后天之上呢?”
“那便只是传说了。未有人练成过,就算有,恐怕也算不得人了。”大叔忽然看了秋川信一眼:“也许你们教中,便有一个子弹也杀不死的后天之上。”
秋川信忽然感觉头皮发麻,他自然明白大叔说得便是他们的教主。刺杀时他亦在现场,亲眼看着子弹射中了教主,教主随即倒在了地上。可片刻之后,那人便再次站起,看向了眼前的刺客,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领域了。
“我想学这个。”秋川信抬头看向大叔:“需要什么拜师仪式吗?焚香沐浴之类的。”
大叔面色古怪:“有些东西失传,不是因为它厉害,而是因为它太弱了,苦练三十年说不定也抵不上你跟你们教主卖一下屁股。”
“我是不会卖的!”
“其实真正的剑客,不仅能运用手中的剑,更能运用好其他的‘剑’。”大叔目光在下三路游离:“你如果能用好那把‘剑’的话,说不定会成为相当厉害的人物。”
“那是不是练剑,是把自己练成剑鞘吧!”
“想练就试试看吧,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大叔笑了笑,丢给秋川信一本崭新的册子:“就练武而言,你的年纪偏大了,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说罢便要离去。
秋川信冲背影喊道:“壮士,如何称呼,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乌鸦。”乌鸦并不回头,秃头在阳光下相当刺眼。
真是……隐蔽的假名,秋川信在心里吐槽道。
……
乌鸦给秋川信的册子相当新,又相当厚,不禁让人想起前世的“x年高考,x年模拟”,光是翻开就很给人压力。
书名叫《清心剑诀》,开篇先叙述了一下他们剑派的光荣历史——也没有那么光荣。
大致是说剑派开山鼻祖根据当世功法,悟道十五年,出山即无敌,在在战国时代跟随某个大名南征北战,杀敌无数,立下赫赫战功,成功开宗立派,成为一代宗师。
说是剑诀,倒是更像一部功法,显然有后世人修订注释过,详细的讲了从先天一到九重应当如何入门如何练,不过到了九重以后便没有了,对后天境界的描述仅限于一些形容词“刀枪不入”,“纵横军阵”,“百人敌”。但对于当下的秋川信已然够用。
先天四重,分别对应力量、速度、反应、柔韧四个方面,到了五重才有概念名为“气血”,可以通过一些手段爆发出常人难匹之力。
先天四重算是一个整体概念,主要靠各项综合能力进行区分,一般人其实就有先天零点五重,若是经常锻炼,身体健壮者则能算是先天一重到两重,而经过较为综合且严格训练的士兵便可以算是三重到四重不等了。
至于自己,秋川信看了一眼自己的瘦胳膊,大概只能算先天零点四重,离一般人的界限还欠不少,离先天两重都遥遥无期,何况此本书上未记载的后天境了。
所以还要练吗?
当然。
就算是为了不当剑鞘,也起码得练出一副强壮的躯体来。懦弱的躯体是无法承载强健的精神的。
秋川信深知此点,前世尽管他家庭贫困,学习负担又重,但哪怕要压缩睡眠时间,他也依旧每天会抽出一个小时进行锻炼。
那是段痛苦的日子,也是荣耀的日子,高中三年无论寒暑,他无一日懈怠,为了弥补与大城市中骄子的差距竭尽全力,终于鱼跃龙门,考上了江海大学。
但在那之后,学习上的努力就不能决定一切了,走进社会后,原本被他追平的差距再次出现,甚至变成了鸿沟。而为了再次追平这段鸿沟,他竭尽全力,不择手段,出卖自己拥有的一切,攀附权贵,却功败垂成,连沦为阶下囚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人当做弃子除掉……
“不可以,我为李大立下汗马功劳,没有人能做的比我好,你不可以杀我!”
“李大会照顾好你的家小的。”
一声枪响,一具尸体便落下高楼,在和平年代,他第一次见到枪,也便是最后一次。
没想到却来到了这里。
无论借势而为还是巧借时局,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被反噬时便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次,秋川信决心练好自己的剑。